林枭大概在与那群家伙重新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心脏还在跳动,意识仍然清醒,可那份莽撞的冲动早就吐出来当成垃圾丢弃。不是吗?早就不是那种孩子了——千言万语汇聚成肿块,痛苦地抠喉咙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她早就学会低下头在世界里生存,原本的白色皮毛也被战火硝烟还有社会的圆滑染灰——是啊,没人见过她白色的模样,每个人都认为她生来就是这么副老成世故却又淳真的小大人样子。谁又知道她最最开始的人生的少女时代?早都没了,全没了。
在久别之后的重逢只会打破所有人对她的美好幻想,没人乐意看见自己的挚友混得不上不下。她狂妄地将自己定义为他们的挚友,近乎膨胀的内心吐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语句。可是她又是谁啊。不过喽啰而已。
她将身份舍弃重塑,以新姿态在他们面前出现,以熟悉的语气和声音向他们说:“我是layer啊,初次见面。”
在他们疑惑“你难道不是林枭吗”时笑着摆摆手:“嗯?林枭?不认识啊。”但那双瞳孔里是伪装得很好却仍不住流露的失落和安心——他们记得林枭,也不再认识他们面前的家伙,这就好。她学会了笑,这个时候应该是笑得很开心吧。
以全新的身份之后,别人继续向前走,只有她还怅然留在原地,低声喃喃。“什么嘛,还是这样的傻…都是傻子。”然后她会大声呼喊。“喂,一群傻子!看看,好好看看你们面前这家伙是什么人!”这是她对曾经的最后一点挂念。
这种时候一切都还欢快,但难以言喻的悲伤将她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