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本书思考空无与有
前段时间翻到一本名为《昼信基督夜信佛》的书，里面还夹了一张14年的小票。如果这书放到现在，只看书名，我是决计不会买的。因为怎么看它都像是一本以标题为噱头的包装书。但与那些标题党不同的是，这书的作者是史铁生，而那时的我又刚读过他的《地坛》。
现在回想《昼夜》一书，除了记得我买过之外，甚至都不记得是否读完过，但却能保证的确有读过。因为当我再读昼夜这篇随笔时——这是本书的第一篇文章，书亦是与此同名——还能在记忆的碎片中找到几丝曾经的印象。
（以下全是个人理解，或有偏颇）
这篇随笔中，宗教是史老的工具，史老以此来阐述死与无，生与有。其实当我看到这些问题后，是没能第一时间继续往下看的。因为这让我想到此前刚读完的《球状闪电》，有点害怕史老会不会是我的格莫夫(这完全没有对史老不敬的意思)，而我却没有陈博士看灯塔的智慧。
果不其然，昼夜成了我的“西伯利亚”。当然不同点在于，格莫夫的西伯利亚是一段走错道路的实验，而史老的昼夜则是正确的，但这是属于史老的正确。我能明白史老，因为有“无”，所以无“无”的概念，但却不能理解，并且这也不是我想寻找的答案。
大概在一个月前，翻一些佛经的概念，内容同样是有点明白但不能理解，或者说是能知不能行，所以最近一直还有在思考。好巧不巧，昨天看到老张小号也发了条佛经的内容：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因为想到他最近状态并不是很好，不适合处于这么消极的状态，就回了句：佛说有为，既非有为，故名有为。当时回的时候没多想，但之后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老张发的是后三句，前面一句是：一切有为法。那什么是有为呢？**的回答是：有为即是有为。当然作为随笔肯定不能这么写，那有为是什么，是无为的反面。那无为呢？金刚经言：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就是说如来说的世界不是世界，只是叫他世界罢了。具象化的解释是，你现在在看的书，不是书，只不过把它叫做书罢了。当然也可以换个方向解释，你在看书，看书的不是你，只不过存在一个主体在看书，然后把这个主体叫做“你”罢了。那这种因为你在看书，所以才有了“你”有了“书”，“你”不看“书”，就没有了“你”没有了“书”的概念，不就是所谓的缘起性空么。
缘起性空，即一切因缘而生的事务，其本性终归于空。缘是什么，我理解的是人为的因果，跟上述的“你”和“书”一样，是一种更偏唯心的描述，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你的缘而聚合在一起的，而最后的空，就是无。写到这思维又散了出去，想到了《球》中丁仪所说的量子态一旦有了观察者就会坍塌。套用有为无为的理论就是，量子态属于无为、非缘状态下的形态(忽略处在量子态下的物体本身而言)，而一旦有了观察者，就成了有为，有缘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梦幻泡影，继而性空。
题越跑越远，拉回来说有为，其实这个概念很大很空(当然这个空不是缘起性空的空)，我们把他拉到就个人层面来解释：“我”所或主动或被动参与的事务，都是有为，都是缘起；再说无为，其实没必要说无为，因为我们能想到的无为都不是无为，就像宇宙学中的光锥一样，无为是处于我们的光锥之外的，是接触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就突然有点能理解史老所说的因为有“无”所以无“无”这个概念了。之前想不通，是因为总感觉这更像是白马非马的那般诡辩(再次声明，没有对史老不敬的意思，一切都因为我学艺不精)。而现在能理解，但也只能理解一点点，我能想到的，只能是所谓的“无”、“无为”、“空”，或许的确存在，但却只能将其视为一种概念，没法证明没法描述，因为一旦人为的观察，“无”就变为了“有”，该消散的会消散，该归墟的会归墟，该坍塌的会坍塌。那到底是否存在呢，这或许就是“佛”所存在的意义吧。
——2021.7.15

随意～

一些边读别写
读史老的《昼夜》关于其“生死有无”之论，于我看来——也许是因为我太怕死了罢——如何看都更像是一种白马非马的辨言。但却仍然很钦佩史老的思维能力。
史老所说的“我”即记忆，肉身不过载体，确实是大众一贯以来的认知，正如当下奢望的机械飞升一般。而后史老复用柏拉图的“学习即回忆”一语，来言天才指所成，其中令我感慨的一句莫过于“仅靠天才二字倒不如转世来的积极”。“积极”，在这“生死有无”这种令人思而生畏的绝望中，史老竟仍能从中勘得“积极”一词，小子高山仰止。
不过话说回来，情况确实如此，所谓天才神童，就我们看了，人家就是天生才智，羡慕之余，感慨之后，还是复归碌碌。但若天才因为转世，虽然迷信了些，但如果我们今生在某一方面也有所成就，或者哪怕没到有成就那步，但再世为人，于此方面，不也就是神童了么。那如此再看天才，除了感慨之余，也会生些动力罢。不过这也太偏于佛家的轮回言论了。或许于史老而言，这是他自洽的理论，但小子实在愚笨。
嚯，史老竟亦言量子力学。我很惊讶，难道每个困于生死问题的人，都会去研究些物理学或天文学吗。但仔细想想，这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在机械飞升、记忆传承这些妄想无法实现时，那延寿长生就成了可能是最简单的方法了。而生物学太过于实践，不是读书看报就能有所收获的。但物理学不然，思想实验，可以让人简单的做出更多假设。至于天文学，更多的像是一种‘罢了罢了’的摆烂思想：既然想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若看看更大的恐惧，来镇压这些收不回来的念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