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内——
无水跪在炼狱中心的石岩上,头发凌乱不堪,身上满是血污,无水运力附上肚子,给肚子里的孩子设了禁符,禁符一下在挞拔打下来的时候只能伤害父体。
挞拔甩下的的时候,无水背着身子,一鞭而下,无水后背瞬间打出了血,烈火烧着旁边的血肉,无水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挞拔落下三鞭一次,魂魄消散而止,若不散,三个时辰一轮,直到魂魄消散为止,可无水早就超脱三界,挞拔只能让他痛,让他生不如死。
挞拔一轮而下,无水蜷缩在地下抱着肚子,小腹里炸裂的痛,让无水无法挣扎着起来,无水绝望之际,朝瓒幻化而来慢慢的扶起无水:“父亲,你没事吧?”
无水摇摇头:“没有人再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
朝瓒运力想要为无水疗伤,法力还没运开就消散而逝,无水低低的笑了一声:“你父帝真狠,在炼狱加了禁制,没用的,瓒儿你走吧,我肚子的孩子没事,你不能来,你父帝会不开心。”
朝瓒扶住无水:“我才知道父帝是千万年来的无上神明,他要走了,我肯定离不开鬼界,我就只有父亲了。”
“是啊,他就要走了,他都不要我了……”无水苦笑,眼里的泪却不停的往下流“他是万千年来唯一的神明,而我是泥土里让人唾骂的恶鬼,他那么心狠,我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血,他也能说走就走,走的潇潇洒洒……”
无水趴在石岩上无声的哭泣……
朝夕临走时去了炼狱,无水的肚子因为禁咒大的很快,犹如凡人的孕育,十月怀胎,无水撑起身子,眼神直直的看向朝夕:“你要走了吗?”
朝夕点点头,伸手解了炼狱的禁制:“我要走了,天命招我回天界了,我解了炼狱的枷锁,如果你知道错了就辅佐朝瓒管理鬼界吧……”
无水站起来,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后一倒,朝夕连忙把他拉了上来,无水用力甩开朝夕的手:“你去做你的神,我的死活关你什么是,我就算超脱三界,可炼狱的雷火一样能把我吞噬,我死了不正如你愿吗,连同我的孩子……”
朝夕背过身去,眼中不忍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无水想要试探朝夕,可朝夕虽向他伸开手,却没有为他打开心扉。
无水从后面抱住朝夕:“我爱了你六百年,你别丢下我,我知道错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朝夕掰开无水的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无水讨厌朝夕的背影。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算用我的命献祭我也要毁掉天界,我说到做到。”无水站在朝夕慢慢滑坐在地下,用手扣着肚子缓解疼痛。
朝夕声音冷寂:“那样,我会提前杀了你。”
说完,走出了炼狱。
无水冲着朝夕的背影绝望大吼:“我永远都没有你的天下重要,你有你的天下,而我只有你了……”说到最后,无水趴在地上捂住胸口,疼痛万分。
朝夕这六百年里是爱无水的,无水不知道的是,若朝夕和无水结契,就算无水超脱三界也一样会死,神明无爱亦无恨,这是天命如此,神明为天下苍生而活,也为天下苍生而死。
无水捂着小腹,擦了擦眼泪,望着天空,那是才是朝夕的家,无水也只是朝夕这千年来的天劫。
你看吧,他又不要你了……
无水早就没有能力管理鬼界了,为了朝瓒他早就没有生魂了,生魂尚可入天界,可没有生魂的人,只能以身献祭,才能以生魂的方式在世间存留寥寥无几的时间,无水不想祸害三界苍生,爱屋及乌,朝夕不喜欢他祸害苍生,朝夕爱三界众生,可无水只爱朝夕一人。
“夕哥哥,你为什么就不回头看看我呢,我也好痛啊……”无水躺在朝夕的床上,抱着朝夕的衣服,冰冷的床上有朝夕的香气可再也没有朝夕的温暖了。
无水的肚子受禁咒的作用,已经大了起来,无水躺着微微侧身才能缓解肚子里的疼痛,神和鬼的结晶终难孕育,肚子里的孩子日复一日的变大,依附无水的身体就越多,朝夕不在的时间太过痛苦,无水忍不了。
朝瓒劝过无水,不让无水去天界,可无水不会听,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鬼界。
天界受天神庇护,鬼界之人只能用三成的法力,朝夕是无上神明,自然住在天界的九重天之上,无水根本无法到达九重天,他从朝瓒那里偷走了往生铃,用血祭奠幻化而出。
往生铃嗜血如命,无水失血过多,又没有生魂加持,几乎是跪倒在神殿,无水血流了一路,朝夕的门紧紧的关着,无水试图像看到点什么,却因为虚弱无比,晕倒在了朝夕的门前。
朝夕在殿内感知到了无水的气息,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朝夕还是出去了,刚拉开门,无水就向朝夕倒了过去,朝夕立刻蹲下把无水揽进怀里,无水手里紧紧的攥着往生铃,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另一个父亲的气息躁动不已,朝夕喉咙发紧,怀里的无水脆弱不堪,墨青的头发竟然有了白发,朝夕把无水放在床上,无水捂着肚子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朝夕的脸庞,一身金色黄袍,无水伸手想要摸朝夕的脸。
“夕哥哥,我做梦了吗?”无水笑笑又说“没事,做梦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