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牛啊

鹤仙人边发动车子边问道：“咱们这时候去找邵空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不再等三天，或者叶总不是说认识吗？有没有微信，咱视频聊呗？”
叶尤道：“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吧，而且要和邵空合作，视频里可谈不成，他不放你点血，不会答应的。”
删前问道：“你刚不是说他不抠吗？”
“是啊，但做人是做人，生意是生意，就看我们是去谈交情，还是谈合作了。”
删前无奈道：“那我可没钱啊，也没交情。”
叶尤白了他一眼道：“靠你，我中饭只能吃馍馍。”删前正从包里掏出个馍馍想递给她，一听这话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了，只好转手塞进鹤仙人嘴里。本来三人今天出门，没打算中午能回市区的，所以就自备了几个馍馍，准备在唐王城应付一顿的。
鹤仙人边开车边啃着馍馍道：“这饭点的，要不回去休息下再去找邵氏吧。”
叶尤道：“别呀，合作谈不谈的成两说，今天这顿中饭我还非就要让他请一回。”说着掏出手机，翻到邵空的号码拨了过去。

贵港邵氏这次来图市的就仨人，邵空、邵坤和邵荣，由邵空领队，相比于千夜家那边十几号人的团队，是有点势弱。更可气的是，云歌那边光助理就五六个，连警方都认为她可能真的是来采风的小明星，对她没怎么上心。
虽然人少，但是三人业务还是很精的，而且紧跟潮流，已经完成了通过无人机察看妖怪踪迹的研究。本来此次来图市，就是想正式运用这项技术看看效果的，结果自己都被勒令不得离开酒店，更别说放无人机了，估计分分钟会被警方打下来。
无聊之际，三人只好斗地主解闷，邵空今天手气有点背，输了快一千了，于是拖着另外两人不准他们去吃饭，非要赢回点本来不可。一顿操作猛如虎，手中就剩一张2了，心想老子托管也该赢了吧，这时正好叶尤的电话来了。
邵空春风得意着呢，一接电话就说道：“喔，我的上帝，看看这是谁来的电话，是你，金主爸爸，这简直不可置信。”
这边叶尤为了显摆自己能给大家搞定中饭，电话直接放了外音，三人听着邵空这译制片的腔调满脸黑线，心想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叶尤勉强镇定的回道：“那个，是邵总吗？我这刚来图木舒克市，听说你也早就到了，有没空赏脸出来聚聚？”
这边邵坤和邵荣你来我往的打了几个对子，邵空看着心想，你们就挣扎吧，看你们单牌咋走，然后一边回着电话：“当然可以，我的老伙计，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你还没有吃中饭吧？让我请你吧，我发誓，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小心我用靴子踢你的屁股！”
删前指着手机疑惑的瞪着叶尤，而鹤仙人差点把车都开沟里去了。叶尤连忙伸手安抚两人，表示小场面看我的，然后说道：“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对了，我这边还有两个朋友呢，要不我带着一起来吧？”
叶尤这边话音刚落，邵坤最后一对对子正好出完，竟是没有一张单牌，把邵空的2活活憋死在手里了。
“WQNMLGBD！！！”邵空忍不住说了句国粹。

删前一听，以为邵空一听叶尤这边不是一个人就翻脸不认人了，更坚定了****对叶尤是有别的目的，哪还忍得住，接过手机就道：“我说，请停止你愚蠢的土拨鼠行为，这很不礼貌！你的腔调简直糟糕透了，比隔壁本杰明老爷爷的旧轮胎还要糟糕！！！”
叶尤一把夺回来道：“没发现啊，你咋也这么不正经的。”
那边邵空这才意识到还接着电话呢，而且电话那头好像还不止一个人，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连忙道歉道：“叶总，不好意思啊，我这正看部老的外国片呢，刚窜出一只蟑螂吓我一跳。你们仨人是吧？我这正好也三个人呢，要不咱去那个牛员外火锅店见呗，我请客，给您赔罪了。”
牛员外火锅店就在邵空住的酒店楼下，邵空也不想去见叶尤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帮警察，搞得跟拍警匪片一样，干脆就在楼下吃，警察也不在意，还能先点好包厢等客人来。

叶尤这边挂了电话跟删前两人解释了半天，表示今天的邵空真的是个意外，平常绝对是个正经人。删前冷笑道：“笔仙，你信吗？”
鹤仙人挠了挠头道：“是不是正经人我还真不了解，但他说在看的那什么老的外国片感觉不太正经呀，不然怎么说话怪怪的，还有删前，怎么感觉你也看过那个片子，这片子是哪国的？”
删前甩头看向窗外：“跟你说少看点日本的，多学学欧美。你看，又落伍了吧，都不知道别人年轻人玩的这么花了。”
叶尤踢了脚删前的座椅靠背道：“别得寸进尺哈，我跟邵空就是店家和顾客的关系。他们家不是法器多吗，我就在他那淘了几件方便捉妖而已。这探妖针你们上午也看见了，就是在他那买的。”
鹤仙人道：“那玩意还挺神奇的哈，多少钱，给我分享个链接呗？”
删前叶尤看着鹤仙人，都觉得跟他无法沟通啊，异口同声道：“你好好开车。”

不多时，三人也到了火锅店，找到邵空的包间。一进门，邵空赶忙伸手握着叶尤道：“不好意思啊，刚才真是有蟑螂，失礼了，失礼了。”
带着三人过来的服务员没听清，以为说房间有蟑螂，连忙道：“哪有蟑螂啊，不可能有蟑螂的，我们这卫生可好了。”
删前有些无语，怎么今天都是乱接话的，拉过邵空的手握着道：“蟑螂的事就别提了，赶紧入座吧，饿了。”
“你哪位？”
叶尤一边跟服务员解释了下，一边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删前，这位是何波。都是仙门中人，邵总不介意吧？”
“姓删？江西人？”
删前觉得没必要隐瞒啥的，而且好像也藏不住，便直接回道：“是的，删萍萍是家父。”
邵空惊喜道：“滕王阁少阁主呀，坐坐，怎么，你也需要在我这淘东西。不过说实话，法器这个东西，看缘分的。一个宝贝，在有的人手里可能是光芒万丈，但在另外一些人手中，可就毫无用处，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我们贵港邵氏有鉴于此，近些年来其实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能够规避这种看气场机制的法器，做到只要你是仙门中人，就能运用自如，随心所欲，实现真正的普惠大众……”
邵空另一个身份其实是贵港邵氏品牌头号营销员，所以一说到产品的时候，就忍不住滔滔不绝来。

删前连忙打断他道：“等等，我印象中，贵港邵氏可是一直不肯对外开放研究成果的，怎么现在主动营销起来了？”
邵空笑道：“时代不同了，企业也要学会转型嘛。在我看来，未来的仙门，必将是一个大一统局面，所以大家应当要消除门派的隔阂，合作共赢，互利共惠嘛……”
这次是叶尤打断他道：“那个，邵总，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找你不是来谈买卖的，是想聊聊图市这个妖怪。”
邵空看了看叶尤，这才想起来这位顾客现在可是捉妖榜上第三的人物了，而眼下显然图市的这个妖怪比什么法器都要吸引人，他们来找自己，自然不会是为了买法器的事。
邵空尴尬的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事，论捉妖，千夜家族那边才是行家呀，怎么找上我了？哦，对了，你第三，千夜戏第一，你们较着劲呢？”虽然今天说话的节奏被打乱了好些次，但有些问题，邵空还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这事其实也瞒不住谁，叶尤自然也就不否认了：“不错，五大宗门中，论捉妖，除了千夜家族其实我认为最强的便是你们邵氏了，你们研究的那些法器，简直就是神器。只是那些仙门中人一直把这当做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实在是大错特错了。所以，我觉得你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向他们证明，在捉妖这条路上，你们的方向才是对的！”
邵空听完连连鼓掌道：“不错不错，很有营销员的潜质嘛，不如来跟我一起卖产品呗，五险一金，周末双休，节假日三倍工资，包吃住，定期不定期包国内景点畅玩三天。”
删前一听，来了精神：“邵总，给我三分钟，我给您介绍下我的情况呗。”
叶尤转头瞪了他一眼，对邵空道：“邵总，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直说呗，没必要讽刺我。”
邵空道：“没有没有，前些时间兼了段HR，顺嘴了顺嘴了。那个，其实吧，捉妖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没啥兴趣的。这次来图市也只是说妖怪可能来头不小，让我们配合下。所以你说的那些正名什么的，我们还真没考虑过，我们的方向一直是搞研发，现在多了条搞销售而已。至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可不在乎。五大宗门这名头，没一千也有几百年了，说实话，顶着有点累了。”

叶尤倒是有点被驳的措手不及了，她自己是一心捉妖的人，哪能理解别人不把捉妖当回事的心态。
删前见状赶紧接道：“那这您更得和叶尤合作了呀。你想想，现在卖产品什么最重要？性能？客户体验？还是性价比？都不是，这都是市场开拓后的事了。而要打开市场，第一步应该是制造现象级的事件，让产品先火起来。到时候，都不用你去营销，别人就会上杆子的来找你买。”
邵空感兴趣道：“噢？你说的现象级事件能具体点嘛？”
删前道：“比如，用了你们的产品，一个普普通通的捉妖人，就能鲤鱼跃龙门，直接登上捉妖榜榜首的位置。”说着两人自然的都看向了叶尤。
邵空道：“广告代言？”
删前赶紧踢了叶尤一脚，叶尤立马明白过来，掏出那根探妖针摆了个poss道：“邵氏探妖器，妖怪没脾气。”
删前接过针也摆了个poss道：“寻妖就用邵氏探妖器，千万捉妖人的选择。”
鹤仙人插嘴道：“这是电视能播的？”
删前拿着针就要戳他。

邵空道：“你说的不失为一个妙招，我觉得可以考虑下。”
删前道：“还考虑啥，商机可都是转瞬即逝的。万一让千夜戏先把那妖怪捉住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邵空看了看邵坤和邵荣，这两个酱油角色显然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邵空道：“行，咱们就先合作一回，反正我们历来也和千夜家族那边尿不到一块，抢他们一次风头也好。”
删前长舒了一口气：“那这事算成了啊。咱再说说看呗，为啥你要在五大宗门前装抠门，不配合他们的计划？”

说到这个问题邵空似乎犹豫了起来，正好服务员端菜进来，他也便没有开口，等服务员出门了，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既然决定合作了，我也不妨明说了。其实我们已经探明了那妖怪的藏身之处。”
叶尤三人大惊，没想到邵空他居然隐瞒了这么个秘密，而且他又怎么可能有比千夜家还高明的手法，居然能谈出妖怪的藏身之处？
邵空看着震惊的三人解释道：“要说到寻妖的本事，我们的确不如千夜戏，算上法宝的加持也比不了。但是，寻宝的本事我们却不知比她高上了几个档次。
当日我们五家在唐王城一直没有搜寻到一点妖气，我便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那妖怪必定是借助了外物才能把自己和藏身之处的妖气完全隐藏住。所以我们三人立马调整方案，改为搜寻法宝的灵气……”
鹤仙人打断道：“这也不可能找到吧，虽说探妖和寻宝是两种手法，但若此处有法宝灵气，我常居于此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呀。”
叶尤道：“那你在此处多年，也对那妖毫无察觉呀，人总不可能几百年一直藏着妖气吧？”

邵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其实他说没错，灵气我们也没有寻着。既无妖气，又没法宝，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既然有了这个思路，我便又想到一种隐藏妖气的办法，那就是结阵。而且正如你所说，几百年来这里一直没人注意过有妖气出没，我认为，此阵绝非临时起意，单为我们五大宗门而开启的，必定是早有规划，甚至是已布在此处融入山河地形中的百年大阵。”
删前激动道：“是唐王城！”
邵空点头道：“是的，当时我也立马想到了唐王城，于是连忙查了下它的史料：九座城，叶尔羌河从中川流而过。不知这两点会让你想到什么阵法？”
“九曲黄河阵！”删前捶头顿足道，“我怎么之前早没想到。”
叶尤拍拍他道：“别激动，就你这智商别人不说到这地步，你永远也想不到。”

邵空笑道：“的确像是九曲黄河阵，但却又有所不同。古籍中有记载：《九曲黄河阵》，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是当年三霄针对玉虚门人所设的阵法，姜太公请元始天尊及太上老君合力破了此阵后，便已失传。
而此处之阵法显然有所不同，先是化解了阵法中的杀气、戾气，又将其用处也改为隐妖之气，藏妖之魂，消妖之形。前者让人觉得布阵者是一个有大慈悲的人物，后者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无论如何，既已知道了是什么阵法，则必有破解之道了。虽说可能是位大贤所布之阵，但也许又是天助我等，此阵关节之处便在于黄河的流向，也就是本应在此处的叶尔羌河流向。但不知有何变故，叶尔羌河在数百年前竟改道断流了，虽说又有突来买提河补位，但如此一番折腾，此阵关键之处已是被毁坏殆尽，徒有其形了。”

叶尤正听的津津有味，忽然发现邵空已经说完了似的开始吃东西了，连忙问道：“完了？徒有其形然后呢？破解之法呢？还有，你说的妖怪藏身之处呢？别吊人胃口呀。”
邵空吃了口肉道：“妖怪的藏身之处就在此阵中，至于破阵之法嘛，说实话，我们也暂时还没头绪……”
叶尤恨不得把他按进火锅里去：“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嘛，和这位少阁主一样，光会破题，不会解题，要你何用？那妖在唐王城谁不知道！”
删前道：“攻击我可以，不要这么说我们的甲方爸爸。邵总既然知道了这些，还瞒着其余四宗门，显然不可能没有破阵之法，不必藏着掖着了吧？”
邵空笑道：“就不能让我们藏点秘密吗？不错，九曲黄河阵的确已经失传，但破阵之法可没说失传了。
当年破阵其实完全是靠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两位的无上仙法强行破阵的，没有什么借鉴可言。但后人经过对九曲黄河阵的研究，整理出了一套破阵之法，根据两位天尊破阵的故事命名为：星斗入河阵。虽未经实验，但按前人的说法应该是可必破此阵的，而且现在的这个盗版九曲黄河阵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了，就算星斗入河阵没有真正破过九曲黄河阵，但我相信，前人诚不欺我。
此阵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滕王阁中应该是有收录的。”说着，邵空看向了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