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王去了觅之那边,说明情况紧急,本座去瞧瞧。”赵泽宇垂着眼把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又接过那碗粥喝了两口,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只是他这幅破败肠胃,似乎并不接纳这突如其来的异物,刚咽下去没多时,便伏在床边悉数吐了出来,“咳咳……呕……”
“护法大人!”小狐奴赶紧拿过木盆接住,替人顺背,“您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嗯……”这一咳扯着胃里越发难受,赵泽宇感到背上又冒出一层冷汗,他用手按住躁动的胃部,强迫自己止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事的,本座去看看大王。”说完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到底怎么样了?”
赵泽宇踉跄地来到觅之的门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颜墨姒的声音,他就算不用看,也能听出女人声音里的焦急。赵泽宇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脏有些酸涩的疼痛泛起。
“大王,不知为何觅之妃的毒性又再次发作!”狐医兢兢战战的回禀,她再次搭上床上人的手腕儿,“可护法大人明明已经清除了毒素……”
颜墨姒闻言眉头紧锁,难道是赵泽宇骗她不成?上次毒素并未彻底清除?颜墨姒下意识想去否定这个想法,但如果是重新下毒,这几天觅之一直躺在床上,能接触到觅之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下毒的机会了。“你的意思是护法骗了本王?”
赵泽宇隔着门听了这句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这锅他可不打算抗,于是干脆推门而入,“大王可别如此妄下结论,在本座看来,这毒定另有蹊跷!”
颜墨姒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事儿目前来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敢保证这几天不会有人接近觅之,更别提下毒了,若是赵泽宇现在给她服个软,她定不会追究,可这人却偏偏如此强硬!
颜墨姒撩起裙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里尽显冷漠,“护法既然来了,那便仔细给本王瞧瞧,你可别忘了,当初本王让你坐这个位置的条件,可是治好觅之…”
这话颇为刺耳,赵泽宇见颜墨姒连目光都不屑于给他,心中凄然,喉咙里发痒,他用衣袖掩住口鼻,竭力忍住咳嗽,上前替觅之检查。
怎么会这样……确实是中毒现象……“大王能确定这几天无闲人接近觅之妃吗?”床上的人嘴唇颜色发暗,虽不似开始之前那么骇人,但也绝非正常。
“本王可以保证。”颜墨姒这才正眼去看赵泽宇,却发现赵泽宇的脸色比床上躺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无色,带着明显的病态,心里一紧。她知道赵泽宇刚醒来不宜如此操劳,但刚刚这人何苦如此强硬,赵泽宇若是能跟之前那般软一点,她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
“大王,我说过能治好觅之妃,就一定能做到。”赵泽宇闻言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颜墨姒,“若是治不好,本座定当给觅之妃陪葬。”
“你…”颜墨姒听了这话感到心口疼的厉害,但她分不清这心疼是为了谁,但她相信自己是心疼觅之多一些。“那便如此。”
“好。”赵泽宇为自己感到悲哀,他忠心耿耿为了狐族操劳了几百年,却依旧换不来大王的信任,现在这条命更比不过一个宠妃来的金贵,刚刚颜墨姒还说他的万金之躯,他也信了,如今却……
再次调用系统治疗功能,赵泽宇将治疗功能开到极限,手心顿时出现一团温润的光,之前系统的反噬还未结束,赵泽宇如今只有调用自身法力,才能确保这功能使用。
颜墨姒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她的目光几乎不能从赵泽宇的脸上移开,她眼睁睁地看着赵泽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冷汗也渐渐渗出,那苍白的嘴唇竟被咬出血来……
终于,赵泽宇将觅之体内最后一股毒素祛除,他感到身上的力气似乎也随着这毒素的祛除消散,喉咙里那阵轻痒愈演愈烈,有股子血腥味刺激到味蕾,腥甜而苦涩,胃里绞痛更甚“……好了……”赵泽宇拼命忍下不适,缓缓起身,顿时眼前一黑,他忙扶住床边,告诉自己坚决不能倒下。
因为还有一事,他一定要查出这毒的来源。赵泽宇知道,这是有人像对狐族不利,那人想让狐王分心于此事,挑拨离间狐族之间的信任,趁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