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眼看到那双舞鞋,穿在那人脚上如有了生命,
灵动的舞步从飘逸的音符中流溢而出,那般恣意那般轻灵,
如破茧而出的蝶,随秋叶漫天而舞,仿佛生命起始的一刻便铸上了咒。
飞舞究竟是宿命,还是生就为了飞舞,他快速转动的舞步,像是蝶的振翅,
若停了,便结束了,
究竟是生命的结束还是舞蹈的结束,抑或这两者并没有不同。
他不懂,因为他没有问过他,
每一次都是远远的看他练习,从大跳到旋转,从少年到青年,
他是他最近的熟悉陌生人,他是他最远的忠实追随者,
偶尔他在转动中回眸,他快速躲闪那束惊鸿,有时候他会懊恼自己的怯懦,
看他若无其事的挑破脚尖的血泡,继续套上舞鞋,继续轻快的跃起,小跳,旋转。。。
鲜艳的红透过白色的缎面,他有种冲动想跃上舞台,将他拦下,
然后捧起他的脚,脱下那双鞋,
可是,他只是每次都放下药膏与冰袋,然后仓皇而逃,
即使他不曾看到他咬牙揭开舞鞋,扯下皮肉,他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双脚如何的血迹斑斑。只是第二天,那人仍旧浅笑着背着书包,拎着舞鞋,走过他的桌前,明亮的眸子里全是愉悦,
蝶能够自由飞舞就足够了,于他能够继续旋转便也足够了。
是么?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