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你跑哪去了!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被大力拥进怀里,鸣人有些愧疚。
“对不起,婆婆,我在山里睡着了。”
妖……
坐在后院的葵花丛里,鸣人托着下巴自语。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用劲打了下脑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啊。”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他还是再一次跑进了山里。
“佐……佐助?”试探地叫了一声。
他是叫这名字吧……
没动静。
“不对吗……那……右助?前助?后助?上助下助?东南西北助?”
有人突然打了他一棍子。
“啊你又打我!”
“你给我改了好些名字啊。”
“呃……那个……我怎么喊你都不出现嘛……嘿嘿……”傻笑。
“找我做什么?”
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布袋。
“你说你一直都住在山里,也不怎么出去,所以我猜你一定没吃过这个……”
解开布袋,里面是一些红褐色的方形。
“这什么?”
“红豆糕!非常非常——当然没拉面非常——非常好吃的!”
转身。“我不吃甜食。”
于是鸣人的一脸兴奋立刻垮了。
“……给我。”
“……啊?”
面具唯一露出的子夜色眼睛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受不了鸣人那怨妇似的表情……
“那……那个……我……我以后经常来找你吗?”
不按的用脚踢着一小丛草,忸怩的像那什么。
“……随便。”
“谢谢!”
飞扑过去,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打到一边。
“不要碰我。”
揉揉打肿的胳膊,“哦。谢谢啊,我一直都没什么朋友。”
朋友……
跟着佐助在山里闯了一个多月,鸣人发现他必须承认,妖是的确存在的。
“真麻烦。鸣人你就不会小心点吗。”鹿丸没精打采地往鸣人额上涂药膏。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只怕麻烦的鹿。”吐了吐舌头。
“对了,鹿丸,为什么他不让我碰他啊?明明你们都可以……”
叹了口气。
“这你也不能怪他。佐助他只是个有实体的精魂,所以不可以被人类触碰,否则——”
“否则就会魂飞魄散。”面具少年从窗子上跳下来,“走吧,你该回家了。”
抓着木棒,鸣人小心翼翼地说,“佐助……对不起哦……我不知道……”
“到了。”从鸣人手里拽出木棒。“那下次就长些记性。”
睡着了?
鸣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慢慢拿掉了佐助从没去掉过的面具。
我不是女生……不是女生……不是……不是……
但还是红透了脸。
谁让面具下的少年有一张如此没天理的脸。
沉浸在惊艳中的鸣人傻乎乎地看着佐助揉眼、睁眼、稍稍恼怒、邪笑、抢回面具。
白色面具猛然被罩在了鸣人脸上,然后……然后……
那张精致的脸离自己如此近,以至于鸣人又一次羞红了脸。
羞?害羞?我被男生隔着面具吻了还害羞?吻?被男生?这世界疯了?
好笑地看着鸣人丰富的表情,取回了面具重新戴上。
“后天山下的村里有庆典,一起去吧。”
“哎佐助,庆典人很多的,你……”
“在关系我吗?”
纠结归纠结,感觉是否定不掉的,苦恼了一天的鸣人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情感。
“知道还问。”鸣人鼓着小脸小声地埋怨。
“呵,没事的,我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
“哦。”
“鸣人……”
“嗯?”
“如果……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陪着我,虽然不能触碰彼此……”
“我也是啊。呐,这是约定哦。以后就算你烦了,我旋涡鸣人是缠定你了。嘿嘿佐大助你是跑不掉的!”
“白痴。”
“混蛋!”
相视而笑。
在面具摊前,鸣人选中了一个金色的面具。
“喂,好看吗?”戴上问。
“恩。”
一前一后,他们通过木棒走在一起。
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鸣人说。
一声尖叫刺破了夜空。
不远的三层小楼上,一个孩子跌落下来。
“谢谢!谢谢大好人!”
孩子的母亲哭泣着接过了孩子。
“佐……”
烟火祭开始了。
佐助转过身,一朵金色的礼花在他身后绽放。
“不要!佐助!不要……”
仿佛烟雾,佐助在慢慢变淡,渐渐飞散。
拿下两人的面具,轻轻地吻了吻鸣人。
“不要……”泪滑下来,被佐助轻轻抹掉。
“再见了,鸣人……”
“不!!!!!!!!!”
又一朵礼花炸响,盖住了鸣人撕心裂肺的喊叫。
倒在地上,任凭泪水肆虐。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路人们惊诧地看着鸣人。
没有人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鸣人哥哥,面具哥哥会回来吗?小莫还没谢谢他救了我呢。”
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会的。他……会回来的。”
因为
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而是
再次……相见。
“再见,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