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这位先生,您说,您要的是一把红色的木梳子。”方瞑微微皱起眉头,躺仰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睛是幽深的黑色,映的出对面沙发上的人影。“你知道,在这家店铺里交换或者买东西是要代价的吗?”
“代价?”对方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然后看样子是反应了过来,呵呵笑道“方瞑老板,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给您一个合适的价格。另外,我的名字是陆临,不要总是叫我先生吧。”说完状似调皮的敲了敲桌子。
方瞑保持她独特的面瘫状态,不动声色的给予人压力。压迫感在〇店铺里蔓延开来,对方却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方瞑百试百灵的老法子终于到了失灵的这一天。她倒是不生气不恼火,继续面无表情。“我说的代价不是钱。”这些话已经不知道说过了几百遍。方瞑并不是不厌其烦,而是身为〇店铺的店长不得不说。
看见面前的陆临终于露出疑惑的表情,方瞑得意的扬了扬嘴角。接着道“我要你一命抵债呢?为一把梳子,值得吗?”不值得吧?值不值得的,还是要看用它来做什么。
陆临摸了摸脑袋,先是说了句“方瞑老板,请稍等一下。”然后便自顾自呃把领带扯了,被蹂躏的领带飘落到沙发上,看的方瞑开始心疼钱。这得值很多钱哎。方瞑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一方面不在乎钱,一方面却视钱如命。陆临接着把西装的领子松了松,顺便把袖子LU上去,叹道“在外面摆出个架势来真够呛。”顺便朝方瞑笑了笑“方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里就觉得什么架子都不用摆。”
方瞑听了这话也不恼,唇角勾起抹笑,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因为没有人看见啊。”
陆临听着这话突然大笑,搞得方瞑莫名其妙,听了他的下半句,才了然。“哈哈,真是有意思呢,难道方老板你不是人吗?”
方瞑撇嘴。心道,我还真不是人。但嘴上也不把这话说出去,倒是对着陆临摆了个端正的姿态,红色的头发垂落到古朴的椅子上,说不出的诡异。“我说,该——谈正事了吧。”她开始不耐烦,手拨着头发,头发在手的玩弄下变得凌乱,而后又在是手松开之后顺滑。于是手又不厌其烦的去拨乱它们……
陆临赶紧道“是,我是来赎那把梳子的,请方老板告诉我是什么代价吧。如果在我可以承受范围之内定是可以。”
方瞑想起了什么事,再看这家伙一脸急切,心说就算是你母亲的遗物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奇怪,有问题。这倒是让方瞑起了玩味之心。方瞑道“这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代价另议。我只是想问个问题,你究竟为什么,要付出代价呢。而且,这把梳子,可不是平常的梳子。”
陆临听了这话,只得告诉方瞑。“在我来之前,我已经知道,这梳子确实不是平常的梳子。为什么一定要……我想方老板没有必要知道……我实在是……”
“有难言之隐?”方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放心,如果陆临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只是……我还想听听,这梳子到底是怎么个不平常法?”她只觉得梳子不寻常,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寻常。“顺便问一句,一个人的遗物你那么珍惜干什么?你有母亲的遗物,她又不会回来。”
陆临听罢,嘲讽似的看着方瞑。“怎么……就回不来呢?”质疑的口气,仿佛心有成竹。就差是肯定的口气,人死了,我便可以让他复生。
方瞑听这话有些别扭,尤其是他的眼神让方瞑有想揍人的冲动。怎么……就回不来呢?你不知道吗?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不是人,死了照样不能复生的。她说的复生,别有深意。“好了,请您为我讲讲梳子的不寻常好了。”她管人死了能不能复生,她只是好奇。
人,是有好奇心的,就算不是人,也是有好奇心的。有句话是,好奇心害死一只猫,但是她不是猫。
陆临不回答,抬头望着天花板,觉得奇特。看上去是在思考如何对方瞑说这把梳子。方瞑不以为然,不就是一把破梳子吗?你不用这个样子吧。
最后,方瞑受不了这种气氛,干脆是把梳子直接给了陆临,代价是告诉她梳子的秘密。之后,陆临只说了一句话,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把梳子,也许是我的母亲呢?
不是反问,不是肯定,只是质疑。
所以,当时的方瞑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句“〇契约三十八已成立。”
这,也许是方瞑有生以来头一次的亏本生意吧。至少,当时看上去,确确实实是这个样子的。之后的事情,也许谁也没有意料到吧。就连方瞑也没有,甚至连陆临自己也没有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所谓,世事无常。
PS:聪明,我是在拖,因为不知道怎么写了嘛。我们家方瞑小朋友的梳子总算卖出去了呃~祝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