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道别后,昆仑虚后山,有微风抚过,那里站着一抹身影,远远看过去,孤寂冷清,半晌,他抬步走进一间屋子。
踱步而来的男子一袭墨蓝色衣袍,面容清冷,透着疏离,黑眸深邃如一潭古泉,身姿飘渺。
这是一间除了他外无人能进的书屋,放置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墨渊身在其中,一颗心宁静,沉稳,他薄唇紧抿着,手指抚过之处,皆是一片灰尘。
框架上的书籍,他藏到至今,二十六万年,书上的文字,隐隐能看到几个字,其中一个像是一个人名:少绾。
周身的人,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生子的生子,他等的,他等的?
尘世浮华,历经世间万般形态,都快忘了最初的最初,那些卑微纯白的时光愈走愈远,总会在记忆的深处隐隐寻觅一丝踪迹。
而他,貌似只剩下了无尽漫长的等待。
夜华和白浅一同离开昆仑虚,一路竟是无甚交谈。
两人还尚在愣神间。
白浅原是想在洗梧宫门口便同他分道扬镳,她也确实需要时间缓缓……
凡间历劫一趟已是煎熬,再次相见,只有相思无尽处,看着娘子一副窘迫的模样,夜华低头浅笑,也尾随着进了一揽芳华,他……
挣扎间,白浅已经被压在了他平时批公文的案台上,那人笑意渐浓,“沧海桑田桑田沧海,原来浅浅你我早就有了瓜葛。”边说边啃咬着她的耳朵。
白浅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笑得有些牵强:“我那时并不知道金莲是你。”
低低的笑声从夜华口中溢出,从昆仑虚到九重天,一路上她都不作声,其实不止是她,他也尚且不敢相信自己还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兄长。
“虽说论辈分,浅浅是该唤我一声师叔,但你我早已成亲,便是夫妻,浅浅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
白浅扯了扯嘴角,笑得不能再难看了,她记起自己以前总喜欢在他面前端架子的模样,本该唤她姑姑的人如今竟变成了她的师叔,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善而终有报,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白浅适时地将话锋一转,“我在凡间历劫提早顺位是因为玄女,夜华君又是为何。”
眼下轮到某人尴尬了,太子殿下忽然回归了正经,清了清嗓子,转而去收拾案台上的文书,摆明了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嗯?白浅疑惑,“我记得我下凡界去看你时,照歌已经不在了……”
夜华继续选择沉默,继续收拾着案台上的文书。
“我送给你的那把剑……”未完的话语消失在突如起来的吻里,温柔而强势。
白浅尚还在失神中,夜华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往日古水无波的眸子里溢满了深情。
“凡间历劫,没等来你的消息,让我忧愁了许久,浅浅,你可知错?”
可这委婉,深情的告白,某人却没有真切的领悟到,“什么错?”
夜华嘴角微扬,都不重要了。
身在九重天,他这一生其实算得上畅通无阻,一帆风顺了,但它的人生并不丰富,数万年来,平淡无奇,波澜不惊,如今它有了波动的迹象……
夜华变回了往日里淡漠的神情,他道:“浅浅,如今你对我可有半点情意?”
白浅望着他忽然严肃的样子,大有一种要被他吞进肚子里的错觉,平日里女上神的风范早就不知抛到了何处,敛眸委婉承认:“若说没有,定是假的……”
夜华眼神微亮,她再道:“你对我这么好,女上神虽强,但心也不是肉长的嘛。”
夜华笑,心情不能再好,他盯着白浅看了许久,眸子很深,就在白浅欲闪躲之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情难自制的吻上了她的唇。
刹那间,白浅的身心凝固,连呼吸都没有了,夜华吻得很有耐心,手指伸进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引导着她回吻他。
埋藏许久的欲念早已被挑了起来,吻由浅至深,地点由案台变换到床榻上,战况激烈。
白浅就像是一道珍馔美食,夜华吻着她的眉眼、鼻子,锁骨,最后定在她的唇,抵死缠绵。
猝然间,两人合二为一,有细碎的轻吟声从白浅唇齿间溢出,殿里暖黄色的烛光照在两人四周,夜华君平日里那双古无波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沾满了狂热的火焰。
伸手理了理沾在她额边的湿发,便开始发起了强而有力的进攻,时而温柔,时而狂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