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狼现在才发现他们在这个白色走廊的尽头。两面的墙壁上都挂着画,通向那似乎不存在的尽头。
左边完好无暇,右边伤痕累累。
和两幅画一样,两面墙两重天。
这仅仅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啊。
那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呢?更加不堪入目?或者富丽堂皇?
所有的理由似乎已经无从理解,世上所有美好和肮脏都汇聚在那双已经和上的紫瞳中,连同魂魄一起深埋在某个好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角落。
“走吧。”小狼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起来的枢木朱雀说。
风烟已经平静了下来,之前席卷起的带着魔法粒子的风尘也烟消云散。众人的视野渐渐明朗。
“昴流你没事……”咳嗽了几声的神威急急忙忙地想确定双生子的安危,却看到后者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手臂还被对方拉住。
神威的双眼瞬间变色——他绝对忘不了那个男人,那个总是挂着令自己作呕微笑和眼镜男——
“……星……史……郎”几乎是磨出的三个字体现了少年的愤怒——被冲昏头脑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他同样熟悉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似轻巧实则用力地握住了吸血鬼已经准备攻击星史郎的小臂,然后趁对方慌乱的一刹那把其搂到怀里,把下颚埋在其柔软的黑发里。
“哟,”封真的微笑和其兄长如出一辙,“神威。”
虽然看上去是恢复了,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吧。
小狼这样想着,默默跟在朱雀身后。
后者则是目不斜视地笔直朝前走。
实际上是没有勇气去看吧,那些看似美好实际上隐藏痛楚的、或者赤果果【度娘你好】就是痛楚的回忆。
也许还有自己的参与在内,还有自己曾经的女友在内。还有许许多多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自己想面对或不想面对的。
都必须抛弃,都不得不抛弃。
这就是修罗之路,这就是输了自己赢了世界的路。
“朱雀先生。”小狼突然停下脚步,连他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嗯”虽然用疑问的字音做了回应,枢木朱雀还是没有回头地走着。
“那个……”小狼努力地找着合适的措辞,“我只是想说……”
“鲁鲁修先生在那张画里,真的笑得很开心。”
青年的背影忽然僵直了一下,微微颤抖了下。
沉默。
还是沉默。
小狼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
“那个对不……”
“啊没错。”枢木朱雀打断了少年的道歉。
“他的确,笑得很开心。”
声音染上一层带着哭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