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CC。”朱雀对坐在对面的CC说,“这些年来——你都陪着他么?”
“某种程度上,是的。不过让我随时随地地陪伴那可不可能。好像守寡一样的日子我可不过。”CC嚼着披萨,嘴角还残留着披萨的酱汁,狡黠一笑,“吃醋?”
“……”朱雀不回答。说实话……还真的有点。
自己连他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别说陪在他身边了。
这是一种悲哀。
希望就是绝望的前奏。
有人这么说过。
但是,也许是错的呢。
“哥哥……还活着么?”娜娜丽有些不安。
沉默。
光影打在CC的侧脸上,斑驳而神秘。
“……啊。”
简简单单。
犹如给所有的心,也带去了一片阳光。
“……谢谢”娜娜丽埋下头,鞠了一躬——弯曲了那帝国最为尊贵的身躯。两行清泪缓缓滑下,打在高级面料制成的裙摆上。CC说:“抬起头把眼泪擦干吧。不然某个家伙又要鬼叫了。”
听到对于自己哥哥的嘲讽,娜娜丽笑着擦着眼睛。
“陛下……”小狼在女孩的眼神下改口,“娜娜丽……”
“嗯?”娜娜丽满意地笑了。
“陛下……似乎也拥有魔力……是么?”
“哎?我是不太清楚小狼说的魔力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似乎可以通过将死之人的身体看到他的记忆。”
“……!”
法伊有了一些头绪。
这个国家的所谓魔法,也就是GEASS,可能和他们认识中的,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的能力较为单一。
而且有时是无意识地发动。也就是说不能受自己的控制。
并且要通过一种名为“契约”的东西,从像CC这样名叫教徒的人那里得到力量。但是……
教徒的力量有来自何处?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不断浮现。
“到了。”CC叫停司机。第一个开门,轻巧的跃下,背光的身影显得更加纤细。
“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那个家伙,也许也不能叫做活着。”
“你们看到了,只会心疼而已。”
“怎么会……”卡莲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捂住嘴。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也差不多了。”CC努力让自己的声保持一如既往的淡漠。
面前是一座简易而小巧的教堂,纯白的外表和屋顶的十字架都神圣无比。
“即使这样,还是要进去吗?”
CC无法回头,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们。
“那是当然。”
朱雀坚定地回答。
CC的背影一松。
——啊啊,果然么。
嘴角不自主地上扬。
也许,担心的我才是白痴呢。
“那么就跟着我来吧。”
脚轻快地迈开来。
小狼在那一刹那从朱雀身上看到了自己。
自己也是那样的吧,做出扭转时空的决定的时候。
也许会伤心,也许结果会更糟糕,也许自己会从希望的巅峰跌落到绝望的低谷。
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得到那次机会。
重来一次吧。
为了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
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努力的伸着手。
去够着那生命的极限。
而我们,就是努力地触碰着幸福的边缘吧。
想到这里,小狼笑了。也迈开脚步,跟上人群。
空无一人的教堂,彩色玻璃描绘出的圣母玛利亚怀抱着圣子,神色慈祥。那种保护着挚爱之物的表情足以感化世人。彩色玻璃的下方,木质的讲坛背光而立着,立在讲坛的银质十字架熠熠生辉,中央的小小宝石显得格外显眼。
CC径直向那讲坛走去,摘下十字架的宝石,然后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插入原本属于宝石的凹槽中,扭转。
讲坛开始移动,发出的沉闷的声响。渐渐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底下通道的路口。大理石的阶梯也显露出来。原本黑暗的通道里的灯也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走吧。”
CC对身后惊讶的人们下令,姿态高傲如女王。
【第八章】
通道异常的宽敞,灯火也很明亮,越走越宽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
CC突然停了下来:“到了。”
众人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刻有花纹的门前,朱雀定神一看——
“这是GEASS的……!”
犹如不死鸟一般的花纹,不知给多少人带去了死亡的寂静和生存的希望,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岁月的冲洗和情感的磨刷,朱雀永远忘不了那双紫色的眼睛,那双令自己又爱又恨的眼睛——也有着这样的花纹。
“做好准备,为了保存好那家伙的身体,里面的分子结构什么可是和外界完全不同。”
“……嗯”
CC打开了门——
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参杂着一种莫名的味道,小狼张开了保护罩包裹住了众人。
风烟散去。眼前是一间空旷得过分的房间,高高的穹顶上,墙壁上,地板上,都是那被诅咒的纹路,杂乱无章的印在泥与石上。明明没有窗子,却加上了窗帘一般的装饰物,紫色的天鹅绒面料和金色的流苏。
重要有一个洁白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棺木。
众人走进那棺椁。
少年躺在簇拥的白玫瑰中,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一身华贵的服饰,一切都是以白色为主体。少年丝绸般的黑发显得格外显眼柔软,薄薄的眼睑遮掩着双瞳的绝色,樱色的嘴唇柔软地闭合着——
美丽如误入凡间的天使。
腹部那长长地伤口和干涸的血迹显示着天使的生命已经终结。
“哥……哥?”娜娜丽颤抖着触碰血亲的脸庞——没有呼吸。布里塔尼亚最高权力者惊恐地瞪大和兄长同样颜色的眼睛。
“怎么会……”卡莲难以置信,“你不是说他没死吗!!!!!!!!!!!”
“……”CC沉默不语。
“说话啊!!!”卡莲已经带上了哭腔。
“卡莲!!!”朱雀发出一声断喝。
“朱雀……”卡莲无措地望向已经摘下面具的好友。
综发的少年走进那昔日最重要的人和最麻烦的敌人,猝然下跪。
覆着黑色手套的修长大手轻轻地抱住少年的上身,仿佛捧着圣物一般,然后用额头缓缓抵住对方的额发。
“呐,鲁鲁修。”
【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