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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鉴鬼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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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城市三鬼


1楼2005-12-27 09:17回复
    第一章 活人身上的尸斑?
    我,林逍,法医。
    是的,法医,这个工作不错,如果没有一身伏尔马林之类的味道的话那就更好了。其实我本人也并不在乎这种味道,只是因为有一个洁癖的姐姐,而不得不每天在下班以前把自己洗得干净再干净一些,免得她闻到我就大呼小叫的。一般来说,我只要在她十几米远的地方她就可以发现我,因为我的味道。我时常在想,她不应该属蛇,而是应该属狗才对。
      我从身上摸出钥匙,心里还在为白天的工作心烦,最近有几个案子很特别,确切一点来说是我这里收到的几具尸体很特别。都是女性,二十五六岁左右,应该很漂亮,如果她们的脸不是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得异常狰狞的话。她们都死于因肾上腺激素突然分泌过多而导致的心脏停顿,也就是常人说得,活活吓死的。这就是验尸报告上的主要死因。
      房门打开了,我顺手按了一下玄关处的开关,没亮,难道又坏了吗?我心里不禁把物业处的人的祖宗又慰问了一遍,一边顺手把门带上,脚踩上了放在门口处的那块小地毯上。房间里很暗,玄关内狭小的空间让人有种压抑感。我感觉到脚下的地毯是湿的,而且是粘稠的湿,甚至可以听到脚和地毯因为摩擦而发出的滋滋声,象是盗版CD被硬驱蹂躏的声音。我蹲下身,用手摸了一下地毯,透过门逢外一点光线,我看见手指上的粘稠液体,是红色的。玄关的尽头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象是有人用指甲在发锈的钢板上刮擦的声音,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当然,你不要以为我在害怕,而是……
      “老姐,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啊?”我几乎是用吼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哎呀,又没有吓到你啊!”灯一下子亮了,一个穿着足可以当睡裙用的男式衬衫(当然是我的)和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的长发美女,双手叉腰站在了那里。
      这就是我老姐,林瑶,一个我时常怀疑她是不是有暴露狂的美女,还是一个在我看来不入流的恐怖小说作家。我从六岁起就开始拜读她的大作,却一次比一次少了心惊肉跳的感觉。每次我嘲笑她作品的时候,她却向我邀功,说什么要不是她从小开始锻炼我的耐吓能力,也就不能成就我现在法医的工作。当然,她的这个说法一向被我归为谬论处理。
      “你以为用一些稀释过的番茄汁就可以骗过我啊?你以为我法医是白当的吗?”我把鞋子脱在了地毯上,走了过去。
      “我以为这些会比鬼面具更有神秘色彩嘛!”老姐撅着嘴,很失望的倒向了沙发。
      自从她意识到她的作品已经不能再吓到我开始,她就用一些鬼面具来吓我。可是很可惜,效果根本没有,还换来我几个白眼。虽然今天有所进步,可惜破绽太多,明显的番茄味就是最大的败笔!
      我不理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白天工作上的心烦已经让我没有心情和她玩装鬼游戏。重重倒在床上以后,我的心思不禁又回到了白天,那个冰冷的验尸房里……
      “小逍,你肯定死因是惊吓过度?”李洋,一个刑侦大队的探员,刚从公安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显然我的答复他并不满意。
      “是~~的~~!”我拖长了声调,第一百次回答了他的问题,看来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固执,比牛还扳不过来。我用白布把尸体盖好,这些女子的脸让我觉得这本来狭小的房间突然变得空荡不安。虽然作为一个法医,什么样的尸体都看过,可是当我面对着一具全身没有一丝伤痕,唯独脸部发青,双眼突出,活象金鱼眼,五官因为恐惧而纠集在一起的面容时,仍有许些不安象气泡一样慢慢的浮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鬼?”李洋托着下巴,一双剑眉皱在了一起,不是他迷信,而是太多的疑点都是无法用人类的常识理论来解释的。
      我听见了李洋的自言自语,不过我没有打探的兴趣,我不是侦探,我只是个法医,尸体所隐藏的真相往往比案子本身的真相更能吸引我。
      “小逍,你说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使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惊吓而死?”李洋把尸体上的白布又拉了开来,看来这个家伙的耐吓力比我还强,哪天如果老姐的作品能吓到他的话,呵呵,她也就成为名作家了。当然,我实在不应该在他和我讨论案情的时候想这些。
    


    2楼2005-12-27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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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23: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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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所能承受的惊吓到底可以有多少,这个我也不清楚,可奇怪的是,人虽然惧怕恐怖的东西,却又要去尝试它。要不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恐怖小说,恐怖电影的存在了。看来,人的恐惧总是和好奇心相辅相成的。这一点,在我以后的日子里被充分地证明了。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啊?”李洋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显然他对我的神虚太游有点感冒。
        “哦,我听着哪!”我把手套从手上脱了下来,心里却盘算着等会的中饭应该吃些什么。
        “跟你简直是对牛弹琴!”李洋扫兴地看了我一眼,怪我不配合他的推理思路,“算了,算了!走,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啊!”我一听有免费的午餐就来劲,两眼立刻放光,连拖带拉的把李洋往外拽,顺手准备把房门关上。也许是我已经饿得眼花,也或许是中午的太阳光太闪耀,反正我好象是看到了尸体上有一缕淡淡的黑烟升起。可惜那也只是好象,心里只念叨着午饭的我根本没有在意……
        “喂,过来一下啊!”老姐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从白天的思绪中又回到了现实里。我比较讨厌她老叫我喂,不过相比较“逍弟弟”这个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外加抽搐连连的称呼比较起来,还是可以接受的。我曾经建议她可以叫我“逍”,不过她说这样叫太暧昧。直接叫名字吧,她又说这样叫太生疏。后来我就叫她就叫我“弟”,可她又说这样叫就明显说明她是我姐,会显得她老!最后她想叫我“逍弟弟”,我怀疑她是否武侠小说看多了!
        “喂~~!!”就在老姐的声音达到了一定的分贝,既到一种特定的,可以和杀猪时那位受害者所发出的相同级别的音量的时候,我可以确定,如果我不在三十秒之内到达的话,等待我的将会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干什么啊?”我踢开了老姐的房门,鉴于上次的经验,想是不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强”冒犯到了她的领地。
        “我电脑又死机了,快来帮我看看啊!”老姐指着一台手提,叫嚣着。
        “拜托,整天都摆弄它,你到现在还搞不定啊!”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我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智商上有问题的人做我姐哪?
        “我平时就用它来写写东西而已,怎么可能成个电脑高手?”老姐站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顺手拿起了手边的杯子,“我去泡杯茶,等我回来以后你可得把它给弄好了啊,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好象还是我弄坏的样子啊!”我咕哝着,当然不敢说得太响,要不然很有可能成为她以杯子为暗器的第一受害者,那么从今以后就不但有小李飞刀,更会有小林飞杯了!
        就在我伸手准备去摸鼠标的时候,眼睛突然跳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剧烈的跳,感觉好象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每次我的眼睛跳了,总没有好事发生,而且还跳得越厉害越倒霉!如果是轻微得跳,可能只不过是也许会摔上一交,也或许只不过是会打翻什么东西。象现在这样剧烈地我只碰到过三次:一次是爸妈出车祸的那天,一次是高考放榜前一天,还有,就是我永远也不想记起却又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印雪上吊前的那个晚上!
      一股恐惧和胆怯同时袭来,我发觉手在颤抖,我并不害怕死亡,因为死亡对我来说已经太过于直观,我只是害怕再一次的承受我身边的人死亡以后那种孤独和恐慌。摇了摇头,我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用手捂住了跳得特别厉害的左眼,而剩下的右眼却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我熟悉得很的东西,是的,那是一块尸斑,就在电脑显示屏上的那张数码相片里,在一个有着一张美丽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的手腕上。那是一种不同于其它斑痕而普通人又难以辨认的斑,可对我来说,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了。我告诉我自己,这极有可能是老姐用来吓唬我的又一个玩笑,而理智又再告诉我,象她这种电脑白痴是绝对没有办法来合成一张照片的。那么如果说这并不是老姐的玩笑,又会是什么哪?照片上的女子分明是个大活人,难道活人身上也会有尸斑,还是我已经昏了头,误把别的什么斑当成了尸斑?


      3楼2005-12-27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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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化验室,我回头刚想和方蕾说话,就看见她迅速的把化验室的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住了门。不,不会吧!难道她想先*后杀,哦对不起,想歪了。我神情尴尬地看着她走向我,难道她要和我那个那个那个?我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让女人一见钟情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吧!
          “这个,这个,你想干嘛?”我挺了挺胸,我可不想让她瞧不起,毕竟我还是个男人啊!可惜我话还没有说完,这个女人就以奇快的速度向我伸出手来,我本能的抬手想挡住,却听“啪”一声,手腕上便被粘上了一张黄色的纸。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画有乱七八糟的古怪字符的东西,好象是电视里面用来驱邪的符纸。
          恩?驱邪,符纸?难道我是妖怪吗?她以为这是在拍电视连续剧啊!我刚想火大的开始骂人,别以为是美女我就不敢得罪了。那从符纸里传入手腕的一股微凉的凉气就让我安静了下来,那股想骂人的火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凉气渐渐的遍布全身,一股清心舒爽的感觉让人感到象是夏日沐浴以后一般的清凉。
          “还好,你只是受了一点鬼气的侵扰,这张观音符以后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方蕾松了口气,“那些尸体哪?”
          “观音符?什么东西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我有点晕头转向了,这什么跟什么嘛!
          “是这样的。”方蕾一脸的严肃,“我是娥眉派的弟子,家师是清一师太。我刚刚看你身上有鬼气,所以用符帮你净化了。这个观音符是专门用来净化受鬼气侵扰的,放心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娥眉派?尼姑?”我想我现在的脑子一定处于受惊而抽筋的状态,最近的怪事还是真不少呀,真不少。
          “简单说了吧,我师傅夜观星象,发现这个城市的鬼气浓重而且有大凶之兆,所以就派我来调查一下。我听说这里已经连续出了好几起离奇命案,所以想看一下那些尸体!”方蕾解释。
          “哦,是,是吗?”我觉得我现在的表现一定逊的很,不过任何一个正常人碰到什么娥眉派啊,符纸啊,鬼气啊,星象啊之类的只有在书里或者是电视里才看到的东西一定不会比我更自在的。
          “我本来也是怀疑那几起案子可能和师傅所说的奇异星象有关,不过我看到你以后应该可以肯定这些案子一定和奇异星象有关联了。因为你身上的鬼气大概就是在你解剖化验那些尸体而沾上的吧!”方蕾边说边走到解剖台边,一把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屡黑气立刻从尸体上飘了出来,直冲方蕾。把我本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又逼了回去。
          “雕虫小技!”方蕾极其不屑的从鼻子里发了声轻哼,玉手一挥,几道黄色的符纸就飞了出去很轻易的贴在了尸体的身上,那团黑气就象是有生命的动物被打了一枪似的,剧烈抖动盘旋着,黄色的符纸则象是一个吸盘,把黑气吸了进去。符纸慢慢地变成了黑色,而黑气也消失不见了。而更让我惊奇的是符纸竟然慢慢融化,化进了尸体的内部。
          “特异功能?”我的嘴一定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是法术!”方蕾显然对我的无知有点生气,语气不善,“从现在开始这些尸体由我负责了!”
          “什么?不行!”我断然拒绝了她的无理取闹,是我接手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的。
          “你是普通人,解决不了的!”方蕾的眼里充满了自信,“我既是法医又会法术,比你要胜任的多。”
          “我不管这些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你说的鬼气,我只知道做事不能退缩。况且我比你有经验,对这个案子也熟。而且,”我看了看方蕾,她很骄傲,不过她也有骄傲的本钱,“你用不着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方蕾的脸上突然表现出了一种淡淡的落寂,不过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你执意的话,就请你自己和老曹说,看他同不同意转手。”我抛出了皇牌,虽然老曹平时嘻嘻哈哈,可对工作却一点也不马虎,甚至可以说是严苛,他一定不会让一个新手来接这个棘手的案子的。
          方蕾看着我,没有说话,显然是对去向老曹要求接受案子并不有把握,我从她眼里看到了犹豫,立刻趁热打铁:“如果你一定要管这个案子,我可以同意和你一起。怎么样?”
          “好!”方蕾回答的很快,“不过你要保证不对别人说我会法术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回答,就算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


        8楼2005-12-27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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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另类的法医检验
            “好吧,林法医,你有没有对她们进行过法医检验哪?”方蕾从衣架上拿下了一件白大褂穿好,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解剖用的手套戴上。
            “叫我林逍好了。”我看着穿着白大褂的方蕾,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我已经做过了,死因应该是因为肾上腺激素一时分泌过多而导致的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也就是俗话说的是被活活吓死的。”
            “那么,你不介意我再看看吧!”方蕾笑的职业而狡猾,怎么让我想起了一种名叫狐狸的动物。
            “请随意!”我很大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想看看这位美女法医的葫芦里到底埋了什么药,这么故弄玄虚。
            对于解剖尸体,一般我就直接在尸体的两耳后下刀,切到喉咙口,形成一个Y型的伤口,然后一刀到底。解剖刀划过尸体的皮肤和肌肉,那种感觉很奇怪,完全有别于你用菜刀切猪肉或是牛肉什么的,虽然其实人死了以后和别的动物没什么两样,但是当你想到或许这个人在前一刻还是有笑有泪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毕竟不会轻松。不过专业的知识让我并不象别人那样畏惧尸体,有时候尸体是最好的证据,所以你必须花一百二十个心去找寻藏在它里面的秘密。请原谅我用了“它”,是的,不管它生前有多风光,死了以后也只能用它来称呼了吧。
            并不是每一个法医的验尸都喜欢一个程序的,象老曹就喜欢先把尸体放在X光线下照个遍,然后再下刀,按照他的说法就是,要先把任何事物都看透彻了才能对他下结论,而X光线就是可以把任何事物看得非常非常透彻的一个好东西。我不知道方蕾的做法是怎么样的,不过应该会很有趣吧,因为我已经看到她把解剖刀伸向了尸体的眉心部位,难道她想把尸体的脑袋也剖开吗?
            方蕾的手指很白细,我突然想到了玉葱这种形容手指的说法,这种手应该拿着女红还差不多,可惜现在拿得确是冰冷的解剖刀,真是浪费啊!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最近我叹气的次数还是真不少啊。
            解剖刀很灵巧的钻入了尸体的眉心部分,轻轻一划,黑色的粘稠状液体留了出来。哎?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招?方蕾用解剖刀挑了一点这种黑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然后,就象早上吃面包果酱一样的,很小心翼翼的把刀上的黑血涂到了符纸上。圣母玛利亚,幸好本人今天早上吃的不是面包加果酱!
            黄色的符纸一沾上黑血立刻变成了通体的黑色,好象是被刚刚焚烧过的样子,方蕾不禁皱了皱眉头。我忽然发觉她皱眉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韵,让人有种忍不住要去呵护的冲动。真是好笑,这样的美女啊,可惜她正站在一具尸体的旁边。
            方蕾好象还没有结束她的法医检验,把符纸和解剖刀放到了一边,拿起了尸体的手,仔细的观察。通常死者的手指甲是法医必须观察的一个地方之一,因为在那里大多会留下一些重要的证据:皮肤组织、血液样本或是衣物纤维什么的。不过可惜这些尸体的手指甲里竟然没有,什么也没有。
            “你有化验过她们的血液样本吗?”方蕾问我。
            “有,不过并没有在血液里发现什么安眠药或是毒品迷药之类的东西。”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检验报告,递给了方蕾。
            “谢谢,”方蕾很礼貌的接过了报告,只瞟了一眼,“显微镜在哪里,我想重新看一下。”
            我挑了挑眉毛,看来这位美女同事不太信任我的工作能力嘛,不过看在她刚才的奇怪检验方法上我也没有动怒,而是朝她身后指了指,说不定她又有什么古怪的办法哪!我倒也想见识一下这位有着法术的法医是如何化验的。
            方蕾转身走向显微镜,我跟了过去,顺便从专门保存血液样本的小冰柜里把这些尸体的血液样本拿出来递给她。方蕾接过血液样本并没有急着把它放到显微镜下,而是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一张张兰色的只有指甲大小的透明试纸。我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来承载血液样本的东西,一般血液样本会先滴在一片玻璃片上,然后再盖一张这种类型的试纸在上面。方蕾很小心的用镊子把原来的试纸拿掉,换了一张她自己带来的试纸盖上。难道这个女人有自带试纸的习惯吗?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哪!就在我奇怪她的习惯的时候,她已经把血液样本放到了显微镜下开始观察起来。
          


          9楼2005-12-27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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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她都没有说话,她在观察血液样本,我在观察她。美丽的容颜,姣好的身材,刚刚因为光注意她的一些奇异检验方法了,倒也没有注意到原来她的身材是这么好,凹凸有致,修长的腿即使裹在裤子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性感,和印雪有得一拼啊!一想到印雪,我观察美女的兴致立刻没有了,回忆里那个晚上,和印雪如雪般的肌肤和柔软温热的身体立刻又好象重回眼前。
              “林逍,林逍!”方蕾的呼唤声传来,把我从回忆中又拉了回来。
              “哦,怎么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工作中是不应该开小差的吧。
              “你来看一下。”方蕾示意我看一看显微镜下的血液样本。我狐疑的弯下了腰,这个血液样本我已经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理论上应该没有什么我没有看过的了啊!可显微镜里的东西却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只见一些黑色的颗粒正以一定的速度繁殖扩散着,而原本的血液里的细胞正一颗颗的爆裂,生成更多的黑色颗粒。
              “这是什么?”我转向方蕾,却没有想到竟然正对着她的脸,两个人的距离应该说只有几厘米这么近。突然有张这么美的脸放大到我的眼前,心跳也漏了一拍,心动的感觉是不是这样哪?方蕾的脸上竟然闪过一阵红晕,见鬼,心跳又漏了一拍,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说不定要英年早逝了。
              “对不起。”我忙站直了身体,跳到了安全范围之内。方蕾脸上的红晕消失了,代之的又是她那严肃的表情,还真是扫兴哪!
              “这个试纸是特制的,经过我师傅的大悲金刚咒和五行石淬炼而成,只要接触血液就可以看出死者所受到的鬼气有多重。至于刚才那个符纸,则是试冤纸,如果纸变成红色说明是人杀死的,如果红中带黄则说明死者生前被*污过,如果有水珠生成则说明是被淹死的,如果有黑烟生成则说明是被烧死的,如果是兰色则说明是自杀。”
              “那么黑色哪?”我有点头大,“你的试冤纸这么方便,要警察还有什么用?”
              “那就说明,”方蕾的语气很沉重,不理会我的嘲笑,“是被鬼杀死的,而且还有很大的冤气!而试纸的验证也证明,这些人死得并不简单,都是被鬼杀死的,而且死的很惨。死者的血液已经完全被鬼气所侵蚀,如果不快点把尸体处理掉的话,恐怕会有尸变的可能。”
              “什么?尸变?”我的头现在一定可以变成两个大了,我的唯物主义思想在经历了这么多考验之后正面临着动摇的危险。
              “你不相信?”方蕾的神色有点不耐,显然是对我这种没有法术的人感到无奈吧。
              “我怎么相信?尸变哪!你以为只是食物变质吗?”我白了一眼美女法医,心里急得要死,看她的样子并不象撒谎,可叫我怎么处理这些尸体哪?因为案子还没有结束,上面是断不会批准把她们给火化了的。难不成把它们都给扔了吗,这样老曹不和我拼命才怪!
              “我倒有个办法,就是需要你的帮忙。”方蕾的口气循循善诱,好象正张开了一张网,就等我这个无辜可怜清白作孽的小动物自投罗网了。
              可惜我这个小动物完全没有清醒的自觉,竟然傻傻的接口:“什么忙?”
              “如果是被鬼杀掉的死者要超度他们就只有把他们的带回死去的地点进行法事。”方蕾说得很轻松,好象只是把一袋垃圾扔到垃圾筒里那样自然。
              “拜托,这些是尸体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唉,而且还不止一具,我可没有办法变戏法把这些尸体变到出事地点去啊!”我希望方蕾还有别的主意,我可不想被人发现以为我有偷尸体的癖好。
              “不一定要全尸的,只要心脏就可以了。”方蕾很冷静的回答我,我立刻感到她的头上怎么长了两个角而身后还有一个带三角型的尾巴在我面前晃呀晃的。
              “你别想让我干这种乱没人道的事情。”
              “这不叫没有人道,这是帮她们!”
              “狡辩,那么杀人也算帮他们解脱好了。”
              “不一样的,你想等着尸变吗?”
              “我不想尸变,也不想让她们尸变。拜托,我只想安安份份的做好我法医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而已啊!”
              “等她们尸变了看你怎么做好你法医这个职业?”方蕾恶狠狠地威胁我。
              我再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竟然会落到我的身上,不相信她的话吧又怕真的会尸变,毕竟这些尸体的确有古怪。
              “这样做是犯法的,我的大小姐。”我近乎哀求的向方蕾分析其厉害,希望这个狂热分子可以改变一下她的念头。
              “你悄悄带出去,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反正这些尸体都归你管。”
              “这不是会被别人注意到的问题,这是职业道德的问题啊,你难道要我监守自盗?”
              “法医有时候不也会把死者的一部分弄下来嘛,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砍过手啊脚啊的,或是挖过心啊肺啊的做检验。”
              “……”我开始流汗,这位美女的用词非常的不恰当。
              “我这样做也是要进行法医检验啊,只不过另类了一点。”
              “……”我继续流汗,看来她还非常振振有辞。
              “你不干的话,我自己就动手了哦!”
              “……”我要晕倒了,my god,谁来救我??!!


            10楼2005-12-27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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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可以让人感到很自由,没有负担。”方蕾突然冒出了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一愣。
                “是啊!”我只好顺着她接口,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也问出了奇怪的话,“难道你平时不觉得自由,很有负担吗?”
                方蕾的眼里又闪过了淡淡的落寂,脸上的忧愁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起保护她呵护她把她拥入怀的冲动。幸好手里的那袋东西让我腾不出手来给她拥抱,要不然大概肯定会落一个被她一掌打入湖里的命运吧。
                “你不会了解的,作为……”方蕾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作为什么?”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再一次发挥了出来。
                “没什么,”方蕾向我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眉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我们开始吧!”方蕾又回到了她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
                “好吧!”我惋惜的道,把手里的那袋东西递给了她,只希望这个荒唐的事情快点结束,不要有尸变,也不要再有什么鬼怪了。
                方蕾把袋子放在了地上,然后从她的皮包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我仔细看了一下,竟然是大悲金刚咒,她难道是要照本宣读一下吗,那看来超度也并不难嘛!不过方蕾的举动马上就否定了我的猜想,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把那本书点燃了。火很快就把整本书都烧完了,只留下一堆灰烬。方蕾弯下腰抓了一把灰在袋子的约一米的范围内洒了一个圆圈,把袋子完全包围了起来。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就在我以为她要喝水解渴的时候,却见她左手那着水瓶,右手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不知道念了些什么,符纸竟然燃烧起来。方蕾右手轻轻一扬,符纸产生的灰烬就这样进入了水瓶里,本来无色透明的水立刻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很漂亮。
                “你走开一点,等会说不定会有灵鬼旋风形成的。”方蕾把包放到了地上。
                “灵鬼旋风?”我再一次的摸不着头脑。
                “其实鬼魂应该说是一种奇异粒子的形成物,人在生前的记忆、思念、怨恨等都可以通过这种粒子的形式保存下来。只不过有些太弱,没有办法成型。我现在超度它们,也只不过把这种粒子送往阴间,那个地方才是它们最终应该待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必定会打开通往阴间的一个空间口子。因为阴间的空间和这里不一样,就象地球上因为气压等原因会产生龙卷风一样,等会儿也会因为两个空间的压力不同而产生灵鬼旋风,一定要小心,如果被它卷走的话,可是会被卷到阴间去的哦!”方蕾不紧不慢的解释,却把我吓得几乎要昏过去了,这个女人来之前可没有说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啊!
                方蕾走向我,把那瓶古怪的矿泉水递给了我,“你拿着,这是有观音符的水,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把水洒向灵鬼旋风,可以挡一阵子的。”
                “挡一阵?这么说小姐,这东西还不一定能管用?”我接过了水,一阵怪叫,看来今天晚上有没有命陪李洋去那个黑森林酒吧大概就得靠这瓶水了。
                “放心,我只是做万全准备,我以前也超度过,所形成的灵鬼旋风都只有一阵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方蕾安慰我。
                虽然很想相信她的话,但是此时此刻我的眼睛又开始跳了起来,真是不好的预兆啊!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只希望这回是我的心理作用。
                方蕾不再理我,自顾自的站到了袋子的跟前,双手合十,开始念起一些古里古怪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大概又是什么经什么咒了吧!随着方蕾所念的咒语越来越快,竟然从袋子里慢慢升起一股灰色的烟,但并不是象烟一样往上升,而是浮在地面上,象一条条有灵性的蛇一样向四周的那个圈蔓延开来。而那个由灰烬所组成的圈也开始旋转起来,不断的旋转使得灰烬渐渐形成了一个螺旋上升状的圆形屏障,恰好挡住了袋子里的烟,不让它钻出圆圈半步。
                灰烟所形成的蛇状物在圆圈屏障里窜动得越来越厉害,开始猛烈的撞击屏障,而屏障也转得更快了,一次一次把它们挡了回去。由于圆圈的不断旋转,带起了一阵风,一个小小的旋风正不断形成,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旋风刮在人身上异常的冰冷,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就是方蕾所说的,成不了气候的小旋风吗?我剧烈跳动的眼睛告诉我,可能这回要成气候了。


              12楼2005-12-2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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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到最后是不是就是不痛?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本来象是在火里烧被刀刮的痛感渐渐麻木,四溅的血液也好象成了阵阵飘散的漫天花瓣,我想我一定已经要快到阴间了吧,可是如果阴间是这么美丽的话,又为什么要恐惧哪?我低头看去,印雪,是的,是印雪,正向我微笑着。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身下的印雪也是这么羞涩的笑着,全身雪白的肌肤因为欲望而变成了粉红色,双眼中的意乱情迷让我欲火大盛,一发不可收拾。我轻轻吻上了她的红唇,如果要死,我也只想死在她的怀里。我感觉到胸口一阵温暖,然后是越来越热,热到发烫,再然后是全身的火热,就象要爆裂一样,最后是一阵排山倒海一样的巨痛,我眼前一黑,这下,真的要下阴间了吧!
                  ※        ※        ※        ※        ※
                  头好痛,好象要炸开了一样,应该有什么应该记得的东西被忘记了,刚才的那个梦中,那个梦中的小女孩,始终无法记起她的长相。我废力得张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方蕾满是关切的脸。
                  “你醒了吗?太好了!”方蕾不顾形象的扑了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抱得好紧,我连气几乎都喘不过来了。方蕾的脸帖着我的,感到了温热的液体正流了下来,难道,她哭了吗?是为我吗?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没死啊!?”我记起了刚才的惊心动魄,举目望去,四周真是可以用一片狼籍来形容,树枝七倒八歪的散乱了一地,还有一块块的木屑,树干上还有灌木丛都好象是被什么野兽抓过一样,痕迹斑斑。再看看方蕾,还好,就是头发乱了一点。不过自己好象就不怎么样了,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叫衣服,而应该叫做布条了。手臂上和腿上都是血迹斑斑的,可是,竟然没有伤口,一点伤口都没有,奇怪了,我明明记得刚才被那混蛋旋风刮了好多伤口的啊!对了,那个灵鬼旋风哪?
                  “这怎么一回事啊?那个旋风跑了吗?”我好奇的问方蕾,她用手抹了一下眼泪,楚楚可人的样子。
                  “你,你不记得刚才的事了吗?”方蕾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记得我把你压在身下,然后灵鬼旋风刮得我好疼,接着我就晕过去了啊!”我回答。
                  “是吗?”方蕾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后来你,你!”
                  “我干什么了啊?”我当然还记得我吻了印雪,这当然不能告诉你,不过好奇怪,怎么会看到印雪哪?难道是因为当时太接近阴间了,产生了幻觉。
                  “没什么,”方蕾又变成了原先严肃的样子,“你有学过法术吗?”
                  “哈,法术?魔术算不算?”我打趣道,天知道什么法术哪,我可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你用过,平时最多在电视里有见过啊!
                  “是吗?”方蕾皱了皱眉,“刚才你身上发出了一阵红光,然后灵鬼旋风就全消失了,而且你身上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了。”
                  “真的吗?”我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简直就是superman嘛!我摸了摸胸口,突然想起晕倒前就是感觉到胸口开始发热的,而那里,正好是一个玉佩,印雪送给我的定情之物。于是马上把它拿了下来,还好还好,没有坏。
                  “七星天龙佩?你怎么会有这个的?”方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上的玉佩。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给我的。我不知道什么七星天龙佩,只知道这是件很重要的东西。”我紧紧的拽着玉佩,印雪的妈妈在我去参加印雪的葬礼的时候交给我的,说这是印雪打了一个暑假的工,再加省吃俭用以后在一家古董店买的,本来想在我生日时候亲手送给我的,可惜,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
                  “这可是法术界传说的七宝之一啊,没想到在你的身上。怪不得灵鬼旋风也怕了哪!”方蕾说完,站了起来,把头别到了一边,很小声的对我是说:“刚才,谢谢你了。”
                  “啊?”我一时有点反映不过来,“哦,刚才啊,应该的,男生就是要保护女的嘛!”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损失,还知道了印雪送的玉佩的名字,也蛮好啊!
                  “那,我们走吧!”方蕾望向我时的眼里不单有严肃,好象还有了些什么。
                  “那袋东西,”我吞了吞口水,“解决了吗,不会有尸变了吧!”
                  “放心,不会了!”方蕾安慰我。
                  “那就好,我们走吧!”我兴奋地一跃而起,突然感到全身凉凉的,见鬼,这种布条裹身的样子好象很不雅观哎!
                  方蕾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突然脸红了起来,马上把头转到一边,不过即使是一瞬间的小女人娇羞的样子也让我愣了好久,这个女人的杀伤力,果实是强啊!
                  “喂,你走不走啊?”方蕾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撒娇的感觉。
                  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苦笑了一下,“那能不能在我们回警局之前先回我家一趟啊?我可不想裸奔哎,总得让我换件衣服吧!”
                  “好吧!”方蕾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完全把刚才我英雄救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14楼2005-12-2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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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23: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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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李洋看不到的话也算了,那为什么你也看不到,你不是有法术吗?”
                    “我可以看透,甚至可以破坏,但是,”方蕾的脸一下子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如果布结界的鬼的灵力太强的话,我也就没有办法破坏了,甚至可以象今天晚上那样的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
                    “多强的鬼你才不能看到?”一旁沉默的李洋突然开口发问,这其实也是我正想要问的问题。
                    方蕾苦笑了几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本来以为我的修行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现在我才知道天外有天,鬼外有鬼!”
                    “这么说,你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吗?”
                    “是的,从来没有,看来,这回的事情要超过我,还有我师傅的预料了。”方蕾皱起了眉头。
                    我和李洋都不再发问,方蕾也若有所思的沉没着,气氛变的有点尴尬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但我却心烦意乱起来,这回的事情我已经不能脱身了,就象是用一双湿的手去弄干面粉一样,现在想甩掉是不能的了。我抬头看了看尸体,究竟还会死多少人,才会有一个结果哪?
                    “要不要报警?”李洋突然开了口,一脸无奈的问。
                    “你不就是警察了吗,还需要报警?”我调侃他,想把气氛搞得活跃一点,不过可惜我忘了,这样的一个鬼地方,外加一具尸体,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起来的吧。
                    “那,怎么说?”方蕾指了指尸体,我们出现在命案现场的确有点奇怪,难不成说是出来欣赏夜景?
                    “就说是因为你急于想看一看案子的现场就叫我陪你来了,至于李洋嘛,就说是因为不放心我们就跟来了。”我试图把这个谎言再说得好一点,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说了。
                    “好吧!”李洋和方蕾都点头表示同意,李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而这样也就意味着,现在想要回家的意图是不可能实现了,等待我的将会是一连串的报案、等待、现场勘察以及验尸等等等等……
                    ※        ※        ※        ※        ※
                    当我跨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经过一夜一天接连作战的工作我已经疲惫不堪。而那具尸体的验尸报告还是老样子: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心肺功能衰竭,还有方蕾的检验报告:同样的有鬼气侵蚀,当然她的报告是无法上交给上头的。
                    老姐还是不在家,她的神出鬼没时现时无我早就习惯了,我一向尊称她为神龙教教主,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那种。晚上她要过夜生活,而白天哪,天知道她又栖息在哪位男友的家里了。我一直觉得家里太冷清了,甚至有点阴森森的,不知道这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我的职业关系,才会让我把所有的房子都认为是验尸房。
                    方蕾和李洋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把神秘女子和酒吧里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说了也没有人会信,还有可能以为我们都吃错了药。我当然也不会说,有些事情,并不是坦白可以从宽的,隐瞒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奈。
                    洗了澡,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即使闭上眼睛,我仍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神秘的女子,和那个女人临死前在酒吧里的那张脸,那张已经是死人模样的脸。昏沉沉当中,我好象又梦到了那个小女孩,那个我在下午昏迷时梦到的小女孩。我发觉我一直在追着她,可就是怎么也追不上,这让我的胸口好闷,太阳光很强烈,刺得我眼睛发疼头发晕,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可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却感觉遍体生寒,象掉进了冰库一样的寒冷,手脚都发麻。是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梦中?
                    隔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连宿醉以后也没有这么痛苦,我使劲的摇了摇头,看着吵醒我的罪魁祸首,电话,铃声正肆无忌惮的疯狂大作着,谁说电话是把人类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的功臣?
                    我翻了个身,不想离它,不过它好象很有毅力,持续不断的响啊响,最后我还是输给了它,拿起了听筒,里面马上传来了李洋急吼吼的声音:“小逍,快来警局!”
                    “干什么一大早的啊?我还没有睡醒哪!”我咕哝着,口齿不清。
                    “出大事了!”李洋的语气很焦急。
                    “什么事啊?”我实在很想继续去找周公,不过李洋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差点没有从床上摔下来,至于周公,也只有下个晚上再会了。


                  18楼2005-12-2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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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是先把车开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假装车子坏了,下车到后坐拿工具的时候把受害者掐死的。然后再开到心湖,至于怎么把尸体吊上去嘛,很简单,就是在绳子的一头绑上一块石头,先扔过树干,然后再把尸体的颈部绑到另一头,再把绑石头的那头往下拉,最后把这头和绑尸体颈部的那头打个结,就OK了!”李洋摊了摊手。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往下拉的拉力足以使尸体的颈骨受到很严重的创伤,甚至可能导致颈椎处断裂。可是尸体上完全没有这种现象。”方蕾抢先一步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她们的死并不是被人掐死的,因为如果是被掐身亡的话颈部一定会留下瘀痕,就算你戴上手套。还有就是眼部的细微充血现象,人在被掐住的时候,脑部供血循环系统会不通畅,也就导致了眼睛的局部充血,会在眼睛的眼白处留下一点一点的充血点。
                      “那么,他是用他的出租车运的尸体喽?”我问。
                      “是的。”
                      “那就下令对他的出租车进行检验,就算他把车子去洗过,也可以找到一些诸如头发、衣物纤维、皮肤组织之类的东西。而且如果是象他所说的被掐死的话,应该还会有因为窒息时失禁而排出的尿液。这些东西就可以做上百次的化验报告了。”我胸有成竹的道,就不相信找不出把柄,对于任何的犯罪,都会留下足以查清真相的证据,虽然有时候证据并不明显,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人力、物力等。对于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没有一个罪犯会是完美的,总会有他的漏洞。
                      “我看根本不用查,肯定不是他,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方蕾气呼呼的双手交叉于胸前,美人微怒的样子也是这么好看啊,看来某些人所说的什么人生来平等根本就是愚民的一种手段。
                      “可情况是,他在某些方面说得很头头是道。”李洋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象方蕾那样,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什么任钢的话。
                      “那你不觉得他太有条理,太有准备了吗?就好象是事先想好怎么对付你们警察的问题而准备了演讲稿吗?”我斜着眼偷偷欣赏方蕾绝美的脸,在工作的时候开小差,还真是没有职业操守哪!
                      “问题是……”李洋加重了口气,“上头很想就这么把案子给了结了。”
                      “什么?”我的视线马上从方蕾转向了李洋,“上头也吃错药了吗?别的不说,我这里的尸检报告就通不过!他们是不是怕最近外面的一些话对他们不利就想随便找个替罪羔羊吧!?”虽然现在外面都说警方办案不利,没有能力,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耐性吧,这么一点话就顶不住了啊!
                      “这我说不好,不过上头的意思很明显,已经准备开记者招待会公开案情好堵住外头的嘴了。”李洋揉了揉太阳穴,对于一个小小的、才刚毕业不久的刑警来说,上头的话就是命令,并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
                      我有点气,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难道就要让这起案子开始得莫名其妙然后结束得也莫名其妙吗?我不禁想起了李洋的顶头上司,陈凯,他这样一个有着包青天美誉的老刑警,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找替罪羊了,难道说是老了,老眼昏花?
                      “小逍,你过来一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陈凯已经站在了门口,向我招了招手。我看了一眼李洋,可他这个小子却回敬我一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眼神。
                      “来了。”我放下杯子,走出了办公室。
                      走进陈凯的办公室,我才注意到陈凯一脸的疲惫,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黑眼圈很厉害,满腮的胡须,人也苍老了很多。我想他这些天也并不好过吧。毕竟要维持包青天这个盛名的确是件劳心劳力的事啊!
                      “什么事情啊,您找我?”我首先开了口。
                      “是这样的啊小逍,最近的几起命案上头很重视,要让我们尽快破案。”
                      “哦!”我轻轻的回答,倒想看看他兜个多大的圈子才说出他的重点。
                      “你做的很好,老曹已经向我汇报过了。”
                      “那是老曹教的好。”我也同他打起了哈哈。
                      “是啊!”陈凯一脸的无奈,眼神有点悲哀,大概是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吧,他到底是个直性子的人,不太会兜圈子,马上就说出了他的企图,“我想啊,这几起案子很重要,所以还是由经验丰富得老曹来接手比较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这里的一把手嘛!”
                      “哦!”我还是不惊不诈的哦了一声,从踏进你这个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虚伪啊,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的原罪,“那没什么的话,我先走了。”我不想再面对他,准备开溜。
                      “小逍啊!”陈凯叫住了我,一脸的语重心长,“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啊!”
                      “我知道,陈队长,您也不容易。”我并不想和他怄气,而且我猜,他也一定只是奉命行事吧!
                      当我转身关门的时候,我看见陈凯悄悄的把头转到了一边没有看我,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立刻涌上了我的心头。那个时候,我终于了解到为什么项羽宁死也不过江的心情了,作为英雄,只可一时,不可一世。


                    20楼2005-12-27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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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被更改的验尸报告
                        从陈凯的办公室走出来以后,我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顺道去了一趟审讯室,站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李洋。
                        “怎么,队长跟你说了些什么?”李洋问。
                        “没什么,只是希望把案子交给老曹来处理。”我透过微开的门逢向里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几个警察的对面,从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手可以看出生活对于他的艰难。这大概就是那个任钢了吧,出租车司机并不是个轻松的差事,而且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巨大医药费的妻子和刚毕业的女儿。
                        “是吗,还真是命运相同啊!”李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的无奈。
                        “怎么,你也被撤下来了啊?”我望着李洋,看来这次上头是铁了心就此了解这件案子了吧,要不然不会把一开始接受案子的人都下放了。
                        “是啊,真他妈够背的。”李洋咕哝了一声,连门也没有敲得就一把把门推了开来,走进了审讯室。
                        “小王,给,案子的档案。”李洋把手里的一叠资料丢给了其中一个警察,没好气的说。也难怪,本来是自己接的案子突然移了主,任谁也气不过去的。这感觉就象是被人抢了女朋友一样的窝囊。
                        “好了小李,态度好一点吗,现在队长给你放个大假不是也很好吗,你不是老早就在叫要休假了吗?”小王安慰。
                        “哈,是啊,求之不得!”李洋转过身对着任钢,慢悠悠的道,“真不知道有些人脑子怎么想的?”
                        任钢的眼里明显的闪过了一丝惊慌,不过一显而没,他的表情被李洋和走进审讯室的我看入了眼力。而正因为我和李洋站在任钢和小王的当中,也就使小王他们产生了一个视觉的阻碍,我想他们应该没有看到。
                        “走了,李洋。”我拉住李洋就往外拖,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李洋这个人为人很够义气,又热心,很有正义感,不过坏也就坏在这些上,做人太感性并不是件好事。他每次办案总是很投入也很认真,这是因为他认为正义总不能战胜邪恶,每个受害者仿佛都是他的亲人一般,对凶手也是深恶痛觉的。而相对于李洋,我也许更冷静也更理智,作为一位专业人士,我更喜欢以一个法医的角度来看待受害者和凶手。对我来说,受害者是我每一次法医检验的对象,而凶手,则是制造这个对象的产生者而已。有时候,我甚至认为,凶手和那些我在大学上课时用的那些教学标本制造厂家在大体上都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合法一个违法罢了。这样是不是很冷血或是没有人道主义精神?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每一次的尸检都只是一次例行的科学检验而已,我所关心的并不是案件的真相,而只是仅仅对尸体本身的迷团感兴趣而已。但也正因为这一点,我在大学的导师就曾经说过,在这个班上,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很适合做法医。
                        好不容易把李洋从审讯室里拖了出来,来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李洋立马挣脱了我的牵制,冲我发起脾气来:“拉我干什么,我还想好好教训那个任钢哪!”
                        “你有看到过一个人故意认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死罪吗?”我决定好好的开导他,这件事情并不是武力可以解决的。
                        “没有啊!”李洋气呼呼的双手叉腰。
                        “所以才有问题。”
                        “废话!”
                        “你冷静点好不好?”我推了一下李洋,“这个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自首,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这会是另一条线索。”
                        李洋看了看我,他是一个容易冲动也容易冷静下来的人,马上体会到了我话里的含义,不过兴奋的脸只过了一会又跨了下来:“可这件案子就要结了啊!”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这起案子我特别感兴趣,完全违反了我只注意尸体不关注案子的原则。
                        “时间好象不多了吧!而且如果要查,恐怕也只有你我两个人了。”李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应该还有转机。”我从李洋的手里接过了香烟。
                        “什么转机?”
                        “笨蛋,你怎么被上头给气傻了啊?”我夺过了打火机,为自己点上了烟,“如果结案以后继续有人死的话,那个任钢的话不久不功自破了吗?”我恨不得打一下李洋的脑袋。
                      


                      21楼2005-12-2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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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费力的挤入了围观的人群,周围人的脸上并没有恐惧,倒是一副看白戏的兴奋表情,这种表情我并不陌生,早就看多了。人总是对和自己无关痛痒的人的死亡所表现出来的好奇要远远大于恐惧和同情,这就是为什么凶案现场的周围总会有这么多好奇围观的人的原因。有时候我也纳闷,难道现在人的好奇心一定要放在这种事情上才行吗?
                          我向警戒的警察打了个招呼,出示了我的法医证件,还没有进门,就碰到了站在门口的小任,此时他的脸色沉重,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他是个总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的人,这个时候要克制自己的悲伤其实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停在了门口,突然有种胆怯,因为这回需要验尸的并不是陌生人,而是老曹,一个可以说是我师父的上司,一个白天还要给我东西和我说话的大活人。
                          可我毕竟有着法医这个工作,是个时刻需要人用最专业也是最无情的眼光看待一具尸体的工作,不论是陌生人还是熟人也好,作为一名法医,你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我走进了老曹家的院子,只见老曹的尸体正躺在院子当中,鲜血已经染红了地上一大片的土地,暗红色的鲜血让我第一次有了晕眩的感觉,胸口的伤早已经停止了流血,而里面的心脏也已经停止了跳动。老曹的眼睛睁着很大,眼珠突出,好似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的不甘和对什么事情的惊恐。脸上的表情很逼真,也许就是他临死那一刹那的表情,就这样永远的凝固在了老曹的脸上了,看来是一刀毕命,凶手的手法即快又准。
                          “你来的很快啊!”陈凯走了过来,对我说。
                          “啊!”我随口应了声,因为现在我真的没有心情和他闲聊什么。
                          “年轻人,想开一点。当然,如果你不行的话,我可以叫别人来验。”陈凯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着。
                          我转过头看了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我可以了。”并不是我太铁石心肠,我只是想,如果老曹地下有知,也一定希望我这个半个徒弟来帮他验尸的吧。
                          “那好吧!”陈凯也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他知道我是个很理智和很专业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先确定一下死亡时间吧!”
                          我点了点头,向旁边的助手小周,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示意他把手套给我。小周红着眼把手套给了我,想他一定也伤心流泪了吧,毕竟老曹平时对待每一个人都很不错,人缘也极好。
                          我戴上了手套,蹲到了老曹的身边。一般判定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有三种方法:尸僵、尸斑和尸温。但通常也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因为尸体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比如天气、周围的环境温度、尸体的本身、死前有没有饮酒、吸毒、服用过什么药物等客观条件。
                          尸僵一般在死后一到三个小时出现,先是眼睛和脸部,然后再逐渐扩散于四肢以至全身(基本上是12个小时以后)。然后再过六个小时,尸体又会慢慢变软。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人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突然死亡的话,有可能瞬间变硬。有些历史书上曾记载在战场上被敌人砍掉了头,但仍然能够骑在马上手拿兵器的例子也是有可能的。老曹现在的脸部和颈部都比较僵硬,可见他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然后是尸斑,是紫红色的斑痕,有点象红葡萄酒一样的颜色。那是因为人死后体内的血液不再循环流动,就会因为地球重力的影响而沉淀于尸体底部的血管里。一般如果人死的时候是仰面朝上的,那么尸斑最有可能出现在尸体的背部,如果在尸体的胸部,就说明死后被搬动过。
                          最后是尸温,理论上人死后每一个小时原来正常的体温就会下降一度。但是这也只是理论,通常人的胖瘦程度、是死在室内还是室外和当时的气候温度都是对这个理论有着很大的影响的。老曹的尸体温度并不很冰冷,即使在晚上的室外这种情况下,看来他死亡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九点半到十一点这段时间以内。
                          “怎么样?”陈凯看我站了起来,忙问。
                          “初步判定是在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不过具体的验尸报告要等我验完才能告诉你。”
                          “那么应该再往前推一刻钟。”陈凯看着我,说。
                          “哦?” “因为是老曹的邻居十点五十分发现了尸体向我们报了案,我们十一点零三分赶到,然后你十一点半就到了。”陈凯特意把话的最后一段说的很慢,语气很重。
                          我知道他想问我为什么到得这么快,因为我家离这里远远不止半个钟头。看着他的脸,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疑问,而是问他:“他家邻居这么晚了找他干什么?”
                          “因为邻居家的保险丝烧坏了,本来他们是想明天再来向老曹要点保险丝的,可是天气热,没有电也就没有办法开电风扇,只好这么晚来了。没想到保险丝没有借到,倒发现了尸体。”陈凯回答。


                        24楼2005-12-2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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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少女曹颖的到来
                            我望着解剖台上的老曹,白色的布下是赤裸裸的尸体,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怎样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就怎样离开这个世界,什么都带不走,充其量最多只要一人左右的的盒子,当然了,现在不提倡土葬,连棺材都可以省了,一个骨灰盒就够了。我下意识的笑了一下,上帝一定要原谅我,我可不是在嘲笑老曹。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不知道是谁,因为李洋一向不喜欢敲门而今天方蕾又请假。
                            “请进。”我无力的回应着,实在是这几天实在太忙了,一方面要处理老曹的尸体,一方面还要堤防着把我当杀人犯来考虑的陈凯的目光。而更要命的是方蕾居然在那天晚上以后开始请假,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我太过冲动?李洋那小子又被放大假,少了两个同盟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我开始无限怀念起李洋来,即使他的进门前不敲门都成了可爱的发光点。
                            推门而入的是个有着一头短发的美丽少女,密糖一般的肤色,俏丽的黑色短发,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就想是油画中的天使。我不禁在心里吹了口哨,还真是正点。
                            “你好,我叫曹颖。”少女直视着我的眼睛,让我有种莫名的心悸,感觉她的目光就象是刀子一样正割开我所有的衣服,看到我的内心。
                            “曹颖?你好,我是林逍。”我强自镇定,自我介绍,忽然灵感一现,她也姓曹,不会和……
                            我忍不住瞥了一眼台上的老曹,眼皮又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麻烦来了。果然,那少女开口说的话差点让我撅过去。
                            “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曹颖说的很机械,好象现在躺在台上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不是她的亲人。无关痛痒的语气让人质疑她所说话的可信性。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尴尬,我没有想到老曹会有个女儿,也没有想到一个少女在面对她父亲的尸体时竟然可以这样冷静,冷静到我甚至以为是不是我的听力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她不是应该痛哭失声悲痛欲绝的吗?所以我的脑袋真的是短路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请节哀还是不要哭了(虽然她没有哭。)?
                            “你不是杀人凶手。”曹颖又继续说着,然后我再次准备撅倒,她不会是只想说这个吧?
                            “哎?”我伸手扶住解剖台,希望自己不要当场跌倒。
                            “你的眼睛里只有悲伤,没有杀意。”曹颖走过我的身边望着老曹的尸体,“而且我相信,他不会选错人。”
                            我好象在她的语气里听到一丝温柔,不过再看看她那冷冰冰的脸,看来还是我眼花了。
                            曹颖转过身去,我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脸,只感到她的整个背部都甭紧了,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当她们在遇到巨大的变化时都会体现出来的一种表现。我突然可以感到一股浓烈的悲哀和愤怒,让整个空气都为之感染。时间仿佛也慢了半拍,我几乎要窒息于这沉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少女,任何言语的安慰是不是都太过苍白?
                            “你有没有拿到什么东西?他给你的。”曹颖转身问我,脸上的表情还是冰冷冷的,难道现在美女的流行表情就是这样的吗?
                            “什么东西?”我反问。
                            “验尸报告。”曹颖回答。
                            “哦,没有。”我不知道她怎么也会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
                            “他在那天曾打电话给我,说会把一份验尸报告给你,还说如果我对那件事情还想追查下去的话可以来找你。”曹颖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我却是越听越糊涂,完全找不着北。
                            “他没有把事情都给你讲清楚吗?”曹颖的口气有点不悦,不过小姐,我可不是什么万事通,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的。想到这里,我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已经没有办法给我讲清楚了,不过可能你可以。”
                            “既然你没有拿到那份报告,我想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曹颖说完,很酷的甩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哈,好大的脾气啊!
                            我立刻以可以和兔子媲美的速度蹿到了她的面前,用力关上了曹颖已经打开的大门。
                            “你不会把报告的事情告诉陈凯了吧?”我一阵头疼,真不知道这位小姐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还没有,不过现在正要去!” 曹颖回答的干脆。
                            “小姐,不要给我添乱了好吗?”我一阵呻吟,我究竟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可以。”曹颖这回回答的更干脆,不禁让我有种小小猎物正被猎人窥探的恐怖。
                            “除非你答应我帮我调查。”小妮子立刻开出了条件,看来我又被摆了一道。
                            “放心,老曹的死我会调查清楚的。”我回答。
                            “不止这件,还有。”曹颖的声音突然放低:“还有我的亲生父母。”
                            我看着曹颖,觉得此时的她突然变得很脆弱,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骄傲冰冷的样子,倒象是个迷了路无助的女孩,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的娇弱小公主。
                            “我今天刚从美国回来,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犯罪心理学。”曹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老是在电话里提到过你,说你算他的半个徒弟。”
                            “是吗?”我轻轻的回答;“老曹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我猜的到,自从我去美国这几年来我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曹颖的话让我有点吃惊,那他们是怎么通电话的哪?
                            “我从不接他的电话,他一向只留言在答录机里。”她立刻帮我答疑解惑:“具体的事情我今天晚上再告诉你吧,现在就不打搅你上班了。”
                            “哪里找你?”我问。
                            “花园宾馆,702房,晚上8点吧!”曹颖推开门走了出去,“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摸了摸突然又开始跳动的眼皮,不祥的预感又再度升起,只希望这次,没有人再会受到伤害。


                          27楼2005-12-2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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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孪生兄弟
                              “老曹从来都没有跟你透露过一些关于这几起命案的情况吗?”我揉了揉太阳穴,问。
                              “没有,我每次问他都不回答我。”曹颖有点气愤。
                              我呼了一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毕竟久占女士的床可并不是绅士所为。
                              “你去哪里?”曹颖望着我。
                              “黑森林酒吧。”我使劲甩了甩头,刚才的电梯惊魂到现在还让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去那里干什么?”
                              “既然现在我们达成了公识,你也给我看了这么多资料。我想,也应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想不想知道一些关于心湖的最新情况?”我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半,应该是酒吧开门的时候了吧。
                              “怎么说?”
                              “走吧,我一路上再告诉你。”我发出了邀请。
                              “好吧。”曹颖拿了一件外套,乖乖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出了房门,我犹豫的顿了一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喂,你干什么?电梯在这边啊!”
                              “走楼梯减肥啦!”说着,我一把拉过曹颖,打死我恐怕我也不会再去乘这个鬼电梯了,还是走楼梯安全一点。
                              ※        ※        ※        ※        ※
                              黑森林酒吧里的人还是很多,众人在夜色的掩饰下正释放着白天不为旁人所认识的另一面,放肆的舞弄着身体和心灵。我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需要买醉,喝了一口冰凉的蓝色多瑙河,这是一种现在最流行的鸡尾酒,可在我看来,最多是汽水加白酒再加兰色颜料的结合体而已。
                              “好象很正常嘛,我怀疑是不是你神经过敏?”曹颖喝了一口血腥玛丽,红色的液体还残存在嘴角,庸懒的表情就象是刚得到满足的吸血鬼。让我有种忍不住舔食她嘴唇的欲望。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极端的不正常,心理专家,有什么建议吗?”我向她举了举杯,当我刚讲述完我这几天的遭遇后,曹颖难以置信的表情还真是可爱的紧。
                              “如果过量注射胰岛素的话也有可能造成你所谓的肾上腺激素一时分泌过多而导致的心肺功能衰竭死亡哦!”曹颖不依不饶的妄图纠正我的迷信思想。
                              “小姐,那也要尸体上有注射时候留下的针孔啊!”我没好气的回答,其实这个手法我未曾没有考虑过,可是一是在尸体上的确没有发现过类似的针孔伤痕,二是就算是的话,那么凶手,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凶手,任钢,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胰岛素哪?
                              曹颖对我耸了耸肩膀,“那可能就是你的失职了。”
                              她的话真让我气结,要知道,我对这些尸体的检查已经到了一寸一厘米都不放过的地步了,就差没有用显微镜来查了,真是坐着的不知道站着的苦啊!
                              叹了口气,我不禁开始后悔干嘛要把她带过来了,完全没有用处,还被不断的打击自信心。哎,放眼望去,人群里根本没有我要找的对象,而那个是神秘女子就象是消失了一般。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洋?”我放下了杯子,这小子怎么也来了,“曹颖,你等一下,我好象看见一个朋友,过去打一下招呼。”说完,我忙向那小子的方向走过去。
                              今天的李洋穿了一身紧身的牛仔裤和黑色的衬衫,发型好象也变了,不是以往的平头,而是略微长的深褐色头发,让他看起来真的很帅。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样子的李洋,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难道人都有两个自己吗?一个在白天,别人都认识的一面,而另一个自己,则藏在了黑暗里,永远都让别人惊讶的一面。那么,我自己哪,是不是也有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另外一个自己?
                              李洋好象也看到了我,但他的眼神好奇怪,好象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戒备的表情。我向四周看了看,看来他的确看的是我啊,可他那个表情,好象我是洪水猛兽一样的。
                              我抓了抓头,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竟然后退了一步。
                              “喂,小子,你干什么啊?”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趣道。
                              “你跟我来!”李洋用一副古怪的表情看着我,说完就往酒吧的后门走去,我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怪我带了个美女没有给他介绍吗?大不了等会给他介绍一下曹颖好了,怎么弄得要跟我打架一样的。
                            


                            30楼2005-12-2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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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23: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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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酒吧,我和李洋来到了酒吧的后门口,那是一个没有人的巷尾,灯光下,我忽然觉得李洋离的我好远好远的距离,是那么陌生。
                                “你是人?”李洋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废话,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啊?”我忍住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
                                “你究竟是谁?”李洋说着摆开了一个好象是黄飞鸿的架势,全身好象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下。
                                “你有病啊,你……”我刚想开骂,却被身后的一声惊呼给制止了。
                                “住手,李海,他就是林逍!”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转头一看,竟然是方蕾,一身的黑色连衣裙把她姣好的身材衬的更玲珑有致,头发被盘了起来,露出了她美丽细致的脖子,从耳旁不经意散落下来的几缕黑色发丝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我突然有种嫉妒的滋味,是的,绝对是嫉妒,嫉妒她可以和李洋穿情侣装一样的衣服,嫉妒李洋可以比我先欣赏到她美丽的样子,嫉妒李洋可以让她穿得如此具有女人味。我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完全把方蕾把李洋称做李海的事情抛之脑后。
                                “怎么,约会被我看到就想揍我啊!”见鬼,怎么这么说,我恨不得打自己几下,现在的我,完全象个抓到自己老婆偷人的吃醋丈夫。
                                “他是李海!”方蕾指了指李洋,向我解释。
                                “李海?他什么时候改名字了啊?”可怜的我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
                                “他没有改名字。”
                                “那你叫他李海干什么?”话一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对,方蕾的脸上有种要打人的表情,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我来说吧,看来他把我和我弟弟搞在一起了。”李海走上前,盯着我。
                                “你弟弟,搞在一块?什么意思?”我不示弱的回瞪他。
                                “我叫李海,海洋的海,李洋是我弟弟,我和他是孪生兄弟。”李海伸出了手,“你好,你就是林逍吧,方蕾她常跟我提起过你。”
                                什么,兄弟?我提了提眉,看来今天真是糗大了,呵呵,我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伸出了手。
                                “哇!”我大叫了一声,没有想到他的手竟然象块烧红的烙铁一般,象火烧到一样的痛感让我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过看他好象也碰到什么一样的表情,看来他一定也感觉到什么了。
                                就在我还没有想出是怎么回事情的时候,李海突然扑了上来,二话没说,一把扯开了我的衣服,天哪!难道他竟然有那种癖好,不过也太性急了吧,旁边还有个旁观者哪!
                                “七星天龙佩!”李海盯着我胸前的玉佩惊叫出声,顿时我看到从他黑色的衬衫下有一块东西正在发光,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而这个时候,熟悉的烧灼感又从胸口的玉佩中传来,而且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象被刀活活的割开了胸膛,然后又被灌入火热的铁水一样,而我的神智竟异常的清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奇异力量正从玉佩中逐渐渗入到体内,然后在身体各个地方到处乱窜。
                                而在方蕾的眼中看来,从李海身上发出的青色光芒正逐渐笼罩了我的身体,而我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荧荧的绿色光芒,就象是鬼火一样,燃烧着我整个身体。一股强大的妖鬼之气正从我的身体里扩散开来,而李海的青色光芒则充满着道家的仙气。两股气流就这样交织着抵抗,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气流,把方蕾远远的隔在了外面。


                              31楼2005-12-2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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