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力丸与赞多粉圈观察

再次强调，（在我的观点中）两个粉圈形成的基础和最初形态，是高度一致的。初舞台的精彩表现，给两个人都带来了最早一批关注者者，即使人性复杂且具有个性差，我们仍能给这些关注者做出一个大致画像：无论是综艺节目的长期观众，还是传统秀粉，或是各种原因观看了初舞台的观众——暂时称不上“粉丝”，但在参与节目的众多学员中，选择了更加关注这两个人——以年轻女性为主，较时尚的生活方式，受教育程度在综艺节目观众群中普遍偏高，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鉴赏力持肯定态度，这造就了这批关注者尤其注重舞台的观赏性、技术性、艺术表现力，以及较强的考据、引证能力——这直接关系到经由“考古”而成为二人粉丝的第一批粉圈成员，但同时也造就了这两个粉圈至今为止突出的、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出于对自身鉴赏力的肯定，以及偶像本身的出色才华，这种优越感在旁观者眼中，具象表现为有意或无意（尤其是无意识）地，对其他偶像的蔑视，亦即我在其他贴评论中提到过的，女大学生特别多的既视感。这是两个粉圈共有的品貌特征之一。不过在此需强调的是，赞多和力丸本身，的确非常出色，所以这种优越感基本出于无意识。如果对比部分营销性粉圈的品貌特性，我们可以更显著地看出，对自我的鉴赏力是否肯定这一点，相当程度决定了底层粉丝群的行为模式。如长期以来的主流价值观之中，“追星”，并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对部分尚未实现追星自由的青少年来说，当她们被部分粉圈高度卷入后，如何向家长、向老师、也向她们暂时还很狭小的社交圈合理化自己的追星，就成为了一项重要命题。根据一些抖音采样，我可以客观地说，这类粉丝，在某类型粉圈中占有相当比例，因而她们需要非常努力地营造数据，宣扬偶像登上过主流媒体，给偶像争取一些她们所以为的主流肯定，等等。

当然现在来看，力丸粉圈因从始至终保持着相当的稳定性，集体优越感更突出一些，这是由力丸粉丝的基本成分决定的。正如前文所述，初始粉丝年龄、受教育程度、审美水平等方面高度趋同，造就了两个粉圈初期形态上的一致，如高度自发，依赖口口相传，注重偶像品质等。但赞多和力丸本身的各种差异，也同时决定了二者粉丝从一开始，情感投入的类型就有所差别，随着粉圈建设的进一步展开，这种差别日益显现，即前文所述偶像崇拜心理中的“当成什么去爱”？使两个粉圈在日后终归殊途。

谈及力丸粉丝对力丸的喜爱，近来我们听得较多的一句话，是“真的好爱他”。这是一种“路过的蚂蚁都知道的”喜爱程度，更重要的是，从始至终，它似乎一直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那么这种热爱，究竟如何形成？在一段时期的观察后，我将其总结为两方面原因：其一，力丸本身，他的个性和外貌特点，据说常被粉丝称为在逃纸片人（即二次元人物），虽则不可否认其带有滤镜色彩，但据我手动爬过的一些例证，微博、乐乎等动漫、游戏、同人、绘画等圈子相对集中的平台上，有不少博主提及过“首页、丸了”等相关内容，其中粉丝人数5000以上，在小圈内有一定影响力的博主六人，均得到了一定数量的赞同性评论。由此可见，在部分特定人群中，力丸的确更易收获广泛好感，而这部分人群中上升为粉丝的人，则对力丸表现出了高度二次元式的热爱——一部分梦女，但更多的，是一种特殊的动漫宅男对萌妹式的热爱，这似乎区别于通常意义上的男色审美中将男性明星或偶像称为“老婆”的现象，又有所共性。所以这一点来看，力丸粉群其实并不具有别的粉圈所指摘的“泛受抚慰”特征，从各类相关转评来看，归根结底，它仍属一种梦女式的心理机制。

谈到这一点，我想起本次创造营最不可思议的洗脑包之一，力丸吸血说。似乎论及初舞台，“赞多更为吸睛”，“力丸因赞多而得到注意”，已经成为共识。甚至不少力丸粉丝也表示赞同，让人匪夷所思。至少我来看，二者的舞台表现，是难分伯仲的，初舞台力丸的独舞China，也正是他第一次吸粉的高光时刻。此处引一位艺术鉴赏老师的话：“……就我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个，这不是艺术标准，仅是我个人偏爱……它所具有的情感表达、艺术观赏性更为完整，我喜欢里面有几个模仿金丝猴的动作，可能吧？还有最后牵丝戏一样的定格。它值得反复回味，就是太短了……要说即兴的舞蹈，当然它也有观赏性，但即兴的你也知道，追求的是转瞬即逝的灵感，激情。在那一瞬间我或许和舞蹈共情了，也或许没有……但总的来说，转瞬即逝，对我而言，它就成为了一套技术组合……”我贴出这一段话，并不是粉圈概念中的拉踩，力丸赞多同为出类拔萃的舞蹈家，只是向部分深信话术的粉丝说明：即使某一类人非你的偏爱，也不能说明他不如你的偶像吸睛。我自问卷得到的“因初舞台China入坑”的力丸事实粉丝数占采样总数64％，且同时“对赞多不感兴趣”。不要个个自诩清醒，又迷恋于粉圈反智那套说辞。

说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提一下，我反感几乎所有饭圈文化，尤其集资，但处于底层的普通粉丝无论哪一家，我都没什么恶感。拥有喜爱和维护的事物的女孩子，在我眼中都有可爱之处，只是一个饭圈的整体风气从来不由她们决定，而是取决于偶像团队的营销手段、职业粉丝和所谓的大粉。我相信不少网络恶言背后隐藏的，原本也是普普通通，善良甚至有时羞怯的人。这也是我最痛恨饭圈的地方。它们破坏的不仅仅是公共网络空间的生态，更多的，是让这些懵懂的青少年变成好战、偏激、甚至轻度反社会的粉圈工具，给他们的身心健康造成的不可逆的危害。

既然有人吹后援会，那我简单说一下，力丸后援会的行事风格和执行力，的确在这次创造营饭圈中鹤立鸡群，但力丸粉圈当前的活力，更大的成因，应该归功于粉丝的总体趋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即使后援会得到方方面面的肯定，但在力丸粉圈，最高话语权也从不在后援会手中。力丸粉圈的最高话语权从始至终只属于一个人，就是力丸本人。单凭这一点，这个粉圈是有别于很多粉圈的

一点小插播：写出这个观察贴，是基于我个人的一些调研，欢迎其他基于自己的调研所做的讨论。对于部分不礼貌的发言，也请大家不必争论。力丸和赞多两个年轻人，我都非常欣赏，对两个粉圈，我也都没有特殊好感，无特殊恶意。我在贴吧发的第一个贴，是阴阳怪气力丸粉的，因忘记给ID打码，所以被删了。针对赞多粉，我发过同样阴阳怪气的贴。这两者都带有实验性质。来自两家所有不友好的评论，我至今依然看得见。但对于我来说，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在维护哪一家，我都能直接将其视为非粉丝。“事实粉丝”在我眼中是有一定标准的。我在这里也想告诉大家，对不理智粉丝的割席，并不仅仅是不理智粉丝所属圈子的事，更重要的是受到不理智粉丝干扰的一方，是要选择把偶发事件上升全体，还是选择将“部分不理智粉丝”与“对方粉丝”进行割席。这种割席指的是真正心理上不将其视为XX粉丝，而不是一边自诩理性，一边说“点草XX粉丝里面的部分XXX！不要对号入座！！”等等。这是一种煽风点火。（贴个图，仅证我对赞多及赞多粉圈有没有恶意。）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说AK。另一个典型冰山现象不是他，准确来说，AK粉圈是具有针对狭义范围的冰山特点，就是说对于创造营粉圈而言，他的粉群，看上去体量和活跃度似乎都不突出。但是我们要注意一点，AK的粉圈基础，有相当部分是前圈积累的，眼光投向那个圈子，他的粉丝就谈不上什么冰山——在前圈时粉丝粉的就是他，能从创造营出道，只能说是他的粉丝完成了“rapper刘彰粉”到“爱豆刘彰粉”的转变。真正的冰山现象只出现在没有前圈可继承、且大量事实粉丝的前圈与当前偶像毫不相干的粉群中。而AK这类粉圈就我个人理解，我称之为“他圈共用”、或是“跨圈共用”。这类粉圈自然具有狭义范围的冰山特征，且很早以前就不稀罕（田亮），这次出道位，其实也有其他“共用”成功的例子（我真的不想再展开了），当然共用失败的例子也存在，比如诺言，世界冠军变成爱豆后，据说掉了不少粉

……有点歪楼了，不好意思。接前文力丸粉丝的动漫宅男式热爱，是保持其粉圈生命力的根基。众所周知，宅男式热爱最基本的心理动因是慰藉，尤其体现于热衷收集以手办为主的各类周边，并以房间陈设、墙壁张贴的方式，使自己能随时置身于此氛围中。力丸粉丝对力丸的喜爱，相当程度体现于“周边”的收集，只不过在这里，手办或海报，更多地替换为了力丸的各种视频，以至于同款，甚至于收无可收的时候，开始收集胖丁。（关于这一点，我同时走访的是力丸同款在淘宝的销售情况及微博词条“丫瘾”……我其实有点震惊）总的来说力丸粉丝在“如何去爱”的问题上，已经趋近于“只要是力丸、会动的更好”。并且调查B站，我们还不难发现，比起盛装舞台，力丸粉丝似乎更热衷收集力丸的舞蹈室视频，其原因在我的理解中，或许是力丸的舞蹈教室往往为了展示肢体，着装非常朴素，个人特点更容易展露。由此，力丸粉丝对于舞台的期待，总体表现出一种“有也不多，没有就看舞蹈室”的状态，这带给其粉圈一种意外持久的热情。某种意义上像是粉圈中“固粉”的概念，却不依赖舞台，其本质上，也是我之前提到过的，赞多的在线课程学习次数远远落后于力丸的原因。只要是“会动的力丸”力丸粉丝必然蜂拥而至，而赞多粉丝的类型就从来不是教室粉。（我本无意拉踩，给部分朋友造成了心灵创伤，真是抱歉。）

综上所述，力丸本身的特质，造就了其粉群情感投入的类型，这是粉圈热爱持续生命力的第一大成因，而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一种被动化的，因力丸本人遭到的多次不明原因的反营销或称“黑营销”，给人物形象增添的部分“悲情”色彩。其结果客观造成事实粉丝甚至路人粉大量被动地卷入饭圈，投入更多更高情感，并增强了粉圈凝聚力。用饭圈术语来概括，这一过程大概叫“被动虐粉”。当然这也造就了力丸粉丝的另一群体特征：玻璃心。

关于饭圈“黑营销”，这里不必过多展开了，不管其结果是不是客观上成就了“虐粉”“固粉”，在我眼中，都是极其突破底线的事。在此我想说一些话：作为一个人，无论是否身有粉籍，我们的最低底线，都至少应该知道自己是个人。某些饭圈营销的手段，着实突破了社会道德下限，一些所谓的“职业粉丝”，更毫无“人性”可言。保持理性思考，在当前饭圈之中，是一件尤其重要、也极为可贵的事，在你即将要因为仇恨心理盲目跟从之前，停下来想一想，隔着网线骂出突破人性底线的话的一个个ID背后，是不是一个和你一样喜爱偶像的乖巧女孩？他完全可能是一个满嘴油腻形容猥琐的男人。停下来想一想。喜欢一个偶像的方式，不该是时时刻刻盯着其他粉圈，在出现偶然偶发事件的时候一拥而上，疯狂输出。只有靠偶像本身难以维系粉丝喜爱度的粉圈，才需要不断挑动粉丝，散布仇恨。

……我可能又要歪一下楼了，关于CP粉，或双担。我觉得不少粉丝谈及这部分粉丝时，出发点有失准。比如说让我来看，CP粉就是CP粉，和双担完全不同。双担的概念从属于“多担”，是多担中的一个类别，即“同时喜欢两个人的多担”。但CP粉的核心是CP。当前赞就丸了这个词汇的复杂性，主要在于它混杂了这两类粉丝。从我的观点来说，无论哪个多担、哪个CP，要考察这部分粉丝与某个固定偶像的粉圈关系，只需要区分“有效”或“无效”。比如“赞丸双担”，即同时喜欢赞多力丸两个人的多担，对双方就都是“有效粉丝”；而所谓“爱屋及乌的CP粉”，它就注定了对某一方是无效的。这一点我本来想放到赞多粉圈成分中去探讨，因为力丸粉圈对赞丸双担粉的态度表面看没有那么尖锐。实事求是地说，饭圈中对粉丝纯洁性的要求，我非常反感。它甚至某种程度上成为了精神压迫。试想我们加入一个K记M记爱好者圈子，你其实两家都爱吃，哪家优惠多你就吃哪家，但某天有人跳出来指责你：你爱M就爱M！要不你就滚去K！！或者：为什么不端水？！为什么K记你不点鸡翅只点M？！你觉得这人脑子有没有不对劲？

以上，就是力丸粉圈的形成、成分及成因的一些观察。其整体情感以我最初提出的三个问题来总结，大概就是：
为什么爱？因为他是力丸。
当成什么去爱？二次元老婆/老公。
如何去爱？
只要我给得起，只要和他有关。
在贴出赞多粉圈的类比观察前，我想先将同样的三个问题总结如下：
（个人观点）赞多粉圈的为什么爱？
因为他是赞多。
当成什么去爱？
要成为我老公的男人。
如何去爱？
最好的都该属于他。
因为在梳理赞多粉圈的特质时，我首先想起的，是一个同样匪夷所思的洗脑包：赞多粉爱的是冠军头衔。这一印象就我理解，很大程度来自其粉圈控评文案，反反复复的“世界冠军”，另一方面，则是部分粉丝为彰显优越感，不断对其他偶像释放的有意识的蔑视造成的。但如果考察相关转评，尤其各类站拍，我们其实不难发现，赞多粉圈的总体情感，更趋于一种艺术化了的异性吸引力。这种吸引不单是指身体上的、性爱的，更包括一些相对抽象的、如被力与美相结合的艺术展示所激发的心理反应。所以赞多粉圈的最初形成，也具有和力丸粉圈同质的高度自发性，它的初期冰山形态深到了什么程度呢？在我的朋友圈，甚至都能看到正经八百的女强人为他打call。单纯冠军的价值，是吸引不了这部分粉丝的。

稍微偏楼。力丸粉圈的现状、整体风气，我本来想放到后面去类比的，现在先谈一部分，以探讨前面的粉丝提出的“圣母”问题。首先就我个人来言，我前面也有提及，我反感粉圈对绝对纯洁的要求，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精神压迫。部分力丸粉的“圣母”特性，在我眼中，更偏向于人本能的“向善”，爱偶像的同时对其他偶像释放善意，这本身无可厚非，只是当前与利益捆绑严重紧密的粉丝经济环境下，它显得有些“天真”。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某些特定社会环境中，有教养的人，反而显得最不体面。”如果我们非要把对其他偶像的“善”，理解为“圣母”，那么敬语事件中AK粉丝的反应，是不是也要这样解读？在看待“圣母”这一问题的时候，如果我们用“有效”/“无效”原则去考察，其实是很容易得到答案的——释放善意事实上能成为别人的“有效粉丝”吗？并没有。即使因为这种“天真”，有粉丝在多投阶段为别的学员撑过几次腰，对结果起到作用的，也仍然是他圈固有的“有效粉丝”。喜爱偶像的方式，或表达“唯爱”，并不一定需要那么强烈的排他性。当前饭圈这种无差别的排他，本质上，是娱乐圈逐利的要求。所以对于力丸粉丝的部分“圣母”属性，有一句老歌，我觉得很适用，“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喜爱偶像本就不该以对其他偶像的冷漠甚至释放恶意为基础，唯一的问题是：不要以自己的善意，去要求别人一定给予同等回报。在这一点上，力丸后援会是很值得学习的，至少其官方发出来的通告，从没有以任何暗示、含沙射影的方式，去裹挟捆绑过任何别的粉圈。这种行事风格是很女王的，以这次快本维权为例，就我所知，力丸后援会第一个发出声明，写得很有水平的同时，透出的信息是不管别的粉圈怎么看、怎么做，她们认为该为力丸争取的，她们就要做。不去要求别人。部分力丸粉丝让人诟病的地方，其实就在于一些不自觉的“绑架”心理（如快本维权不满其他粉圈态度，或不满意别圈对力丸粉圈的整体态度）。这一点倒是可以学学力丸后援会，以及力丸本人。一个王一个女王，只做自己，心态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