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FUFU…我会帮恭弥处理的哦。你可以去忙了。”骸对草壁诡谲地笑了笑,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扬手示意草壁出去,草壁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
--恭先生和恭太太……啊不,骸先生……还真是甜蜜啊……
“嗯?”骸翻了翻各种各样的报告书,竟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份关于库洛姆、犬和千种的近期事项报告。骸是知道恭弥十年来一直在调查、追寻着自己的,只是没想到他也在注意着库洛姆等人。难怪每次库洛姆有危险几乎都是他救下的,而且自己似乎也从许久前开始不用再担心着他们了。
明明答应自己保护好库洛姆等人的,是泽田纲吉。而做到这一切的,却一直是他。
加百罗涅的那些西装大叔,可没有这种待遇呢。
想到这里骸又不禁莞尔,而后看了看一脸冷傲的恭弥,重新翻阅报告开始整理。
恭弥是文件批阅机么。骸无奈地看着他批阅了好久却仍在草壁的进进出出中不断增加的待阅文件轻叹了口气。早在前几世的轮回中他已有了批阅大量文件的经验,却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些烦杂的文件未免过于沉重难懂。
“恭弥你是文件批阅机吧。”骸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呢喃着,却又在脖颈处传来的轻微疼痛中恢复了精神。
“哦呀哦呀,恭弥你这是打击报复吧?”骸轻笑着看了看咬了自己的脖子一口后满意地勾起嘴角的恭弥,向后仰躺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其实恭弥才比较像吸血鬼吧,高贵冷傲的吸血鬼,尤其是战斗的时候。不过,似乎好些天没跟他对打了呢。出了趟任务回来后,似乎在他怀里躺了一整天了呢。
十年的对峙关系,竟然轻易被那么一个契机打破了呢。
或许有些心意早已在心室里扎了根,而自己却一直都不自知。尽管现在的他们还会常常对打得不亦乐乎,却有什么已经悄悄地改变了。
比以前多出的……微妙的幸福感。
他们都是那么骄傲的人,许多事情就那么被固执地坚持着跋涉过了漫长的流年。
如果再早一点的话,或许还会倔强地步愿面对自己的心意吧。如果再晚一点的话,或许会被那么深沉的心意压制得等不及想要快点坦诚吧。于是就是那么刚好的十年,他们遇见了那个让他们发现并正视自己心意的契机。那些未曾远去的过往和触手可及的未来都被温柔地烙进了左心房。
脸上不可抑止的温热感让骸回过了神来,恭弥正一手勾着他的脖颈一手拿着文件阅读着。
--认真的恭弥……好好看。
这么想着骸觉得自己的脸越加发烫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戏谑地说道:“恭弥果然是文件批阅机呢。”
“哌--”恭弥蹙着眉顺手用厚厚的报告书拍了拍骸的头,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骸会意地起身走过去坐了下来,等着恭弥再传达些什么,却被轻轻地压倒在沙发上。
“恭弥?”
骸刚想问些什么,却只看到恭弥伸出一只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眼睛。视野里仅剩一片纯粹的黑暗,隐约可以感受到早晨和煦的光洒在脸上的温度,却不及眼眸处经由手心传来的暖意,舒适得让人不由得想要入睡,却又像早已沉入了梦境。四周静谧得让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和自己不知何时悄悄加快的生命的律动。空气懒洋洋地溢动着,倦意又慢慢地爬上骸的眼睛,让他连思绪也模糊起来。
骸伸手抱紧了一直没有动作的恭弥,挪蹭着微侧过身去沉沉地入睡了。
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似乎躺在恭弥怀里,就能安心地入梦。不低却也不高的体温温柔得刚刚好,像是柔软温暖的被褥。骸不晓得这样的比喻是否过于拙劣,毕竟这一世的他在这之前入睡地地方一直是实验室、黑曜破败的建筑物甚至于水牢,被褥什么的未免过于陌生。似乎是有几次在医院的病床上睡着了的,那种感觉冰冷得让人嫌恶。
只是,在恭弥怀里的话,就不会做恶梦了,也不会不自觉地蜷着身体寻求微弱的安全感。那么,恭弥,就是他的被褥了吧?
熟睡的骸有些开心地扬着嘴角,又收紧了臂弯。恭弥并没有看漏他这样的表情,也像他一样加深了笑意柔和了目光,又继续批阅刚才顺手拿过来的文件。
--到底谁才是树袋熊哪。真是笨蛋。
骸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阳光强烈得让他有些不适,却更凸显了另一个人的异状。
“恭弥?你怎么了?”骸眨了眨眼让自己适应了亮度,终于看清了恭弥难受的样子,他正咬着下唇努力地克制着什么,手中的纸张也被攥得皱皱的。
因为骸不是迪诺么。
骸并不是不知道拟兽三叉戟蚊的药性。那时候自己也是靠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体内躁动地药效,勉强自己接受泽田纲吉的怀抱甚至是抱着那只雪白的枕头,仅是因为不想给恭弥带来麻烦,不想变成他的累赘。而现在的恭弥,何尝不是勉强着呆在骸的身旁。
--对不起……
骸落寞地垂下了头,摸索出从夏马尔那里得到的盒子让一只与拟兽三叉戟蚊相克的蚊子飞了出来在恭弥颈间叮了一下。
--我只是,想要有个借口让自己可以一直在你怀里罢了。
微痒的感觉很快经由神经末稍传递而来,喉咙翕动着终于可以出声却并不急于说话,药效让恭弥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手,他却又收紧了手拥住身旁的人。
--笨蛋。就算没有那草食蚊子,也可以拥抱的不是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