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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之花藤篇《独行》<转贴><灌篮高手> 应为我太喜欢了,所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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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之花藤篇:独行
有些人从他们故事的开始到结束,就注定要一个人去担负和走过。
孤独行走,独自承载着自己生命的重量。
他人可以分享的只能是与他的记忆吧。
与他的关系,我总该算是最亲近的了,而事到如今,对于他,我所能拉出的记忆也只有片段,有一张一张的残片独自躺在我记忆的角落,落满细小的灰尘,却久吹不落……
1  高一
难免的,一旦某一类型的什么团体形成总是有点排外踩新的倾向。
高中是在翔阳上的,那里篮球社这个团体就是高低年级层次很清楚的。
记得到篮球社报到那天,队里的学长们站成一个弧线,抱着胸,插着腰,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恭敬站成一排的我们,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由得谦卑起来,总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后来有比较和气的二年级学长告诉我们:低头做人,棒打出头。
于是国中时候主力球员的锋芒收敛毕净,打球也小心翼翼起来了。
高一一年,大家都甘做陪衬,坐在冷板凳上看学长们比赛。
一年级的不能做主力球员,那似乎已经是翔阳篮球社不成文的规定了

不过,在这点上,藤真建司倒是个特殊。
他大概是翔阳这支强队历史上第一个一年级就打上主力的球员吧。
虽然他风头出尽,揽足青睐,但一年级的时候和他还是不很熟,同是男生,怕是有点类似于嫉妒的情绪在作祟吧。
加上他本人不太多话,一般是独来独往的,平时面沉似水的样子。虽然待人彬彬有礼,有着合理的微笑,温和的声音,但他打混于三年级的学长当中,和我们板凳队员总有些距离,对他有不自觉的冷淡。
令我费解的是,每次在楼道里遇上,他还总会首先点头示意,咧嘴一笑,下巴微扬:“嗨!”而我也只得尴尬还礼。

2  高二
高一一年是很平淡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社团里又不得意,每天训练完就提着书包回家,戴上眼睛做乖宝宝状。
觉得很没意思。

到了高二。剥削阶级的三年级学长终于撤离岗位了。
藤真以二年级的身份做了队长,而我们也有了出头之日。
重新磨合演练了新的阵容,在神奈川以“长人军”占得一席之地。
而藤真还是不多话的,打控球后卫时,手势永远多于声音。
但他的特殊大概是能在打球时给身边的人一种希望,无论何时,他永远是安定的。
那个时候,翔阳的主力由我们二年级的包办下来了,大家的课时一样,学业负担一样,理所应当的混到了一起。

翔阳高中的巷口有一家很小的餐饮店,老板和我们相熟,除了会卖各类打折的香烟给我们外,还时不常的借让一些,比较吸引猎奇目光的片子。
于是那里成了男生们集聚的地方。
课后训练完到那个狭窄热闹的小店,抽两根凉烟,凑到一起说着能让我们发出哄堂大笑的黄段子,沟通和交流一下“泡妞心得”。
唉,得承认,在场上建立的默契和友谊到了这里得到合理的延续和发展啊。

我和藤真喜欢同一个牌子的香烟,经常会站到一起,那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我是说,我们由不熟到相熟,甚至到后来的互相信任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有一个十分精致的打火机,银灰色的,能被极妥帖的握在手心里,那个时候,女孩子很流行送男生打火机。于是大家就轰笑他,问是哪个美女的重礼,他还跟着随波逐流,不露声色的敷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都会用他的火。
一套规律性的动作,站在墙角,叼上烟,“啪”的打燃火,那一秒钟内他眯起眼睛,微微低头,把火凑过去点燃,然后吐出第一个烟圈的同时,把火机扔给了我。
“他那时候的样子很迷人。”当然这是我女朋友说的,她还补充说明,藤真这个人有的时候有点邪。
我不觉得,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他的近旁来。

3 篮球
篮球,是从小伴随上来的游戏。
是男孩子的话,就去学打篮球吧!
这是第一任小女朋友的真情告白。
国中的时候是校队主力,凭借自己超群的身高打得呼风唤雨,“花形透”的名衔也曾经无比响亮过一段呢。
国中时候学到的东西到了翔阳得到了更加淋漓尽致的优势,女孩子通常喜欢高大机敏强健的男孩。



1楼2005-12-25 13:33回复
    所以篮球馆里总是围绕着三两一群的女生们,她们头碰头的窃窃私语,然后不知所谓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清脆的被扬得很高,她们的目光也活泼泼的游离在我们当中。
    打球时自然不自然的意识到这些目光环绕下的荣耀,就更加爱在上篮和灌篮时加点小动作和小花样了。她们的尖叫,欢呼和崇羡的目光是我骄傲的来源。所以眼观六路的目光经常光顾了她们。

    有一天,藤真似笑非笑的问我:“花形是在为她们表演吗?”
    他噎得我半天没顺过气来,然后没等我回音,他就耸着肩,把书包往身上一背的走了。
    对他的情绪一直就有种说不出的因素在其中……总是不知不觉受他每一句话的影响……

    4  天才
    二年级的比赛,翔阳打得很顺,除了输给由牧申一领军的王者球队海南外,前进得是一马平川,顺利进军全国大赛,那是我做主力的球队第一次打入全国大赛。
    那个夏天,我们整整练了一个暑假,翔阳没有主教练,训练计划由藤真制定,我们还笑他是“天使的外表,魔鬼的心”呢。训练严酷程度让人怀疑他是否有自虐倾向。
    他排演无数种阵容,你来我往的乐此不疲,那时就想:藤真这类人是喜欢事半功倍的练习方法吧。
    但他还酷爱户外体力训练,经常训练完,再让我们围着足球场跑上N圈才罢休,挑战体力的极限,喜好做这种沉闷的脚劲练习,似乎不是他那种指挥型性格的选手能做的出来的。
    但,就是这样的他,拥有着属于他的独有的坚持。

    那时候,初涉神奈川篮坛的一年级小子,陵南被称为天才球员的仙道彰很引人注目,球技绚丽而夺目,由于他的介入,使陵南身价倍增,一举挤入县内四强之列。
    藤真对陵南的仙道一直不置一词,同场竞技过也算认识,我们经常在海边看见那个人在悠闲的垂钓,就在我们苦练的夏天,看到那个人在垂钓。
    我还笑着跟藤真说:“天才就是天才啊。不用练那么苦也能出人一表啊!”
    藤真看了我一眼,沉默半晌,眼睛转了下,微笑着说:“可能天才不会让你看到他辛苦的一面吧。”
    这句话事后想来,有几份无奈又有几份坚持呢。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的信任他呢,大概就是在他那么的笃定相信汗水的时候吧。大概就是欣赏到他放低姿态背后不甘不服的骄傲吧。
    对他的情绪潜在的变化着,是不是看到他的许多面了呢?我不知道。
        

        5  失败
    去参加全国大赛之前的一天,队里休息,让队员们在家里准备和调整。
    我百无聊赖的溜出去打台球,却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他。
    他正靠在台边,晃悠着手里的球杆,面沉似水的眼睛转来转去,那时候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寻找对手的困兽,在台球厅的白炽灯下很迫人的感觉。
    过去打招呼,遇人不淑,撮了几盘。
    所谓棋逢对手,藤真也很高兴,最后他不置可否的输了给我,按规矩付了帐。
    我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喝水,他讲话的时候,喜欢用右手做手势配合话语,就像在场上的时候,也会用右手的手势传递讯息。
    然后分手的时候,他拍我的肩膀说:“好好认真打这次比赛,如果成绩好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我就说:放心吧。

    一再的接触,藤真到底有多少面呢,教练的藤真,队员的藤真,打篮球的藤真和打台球的藤真,而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他的每一面看尽呢。
    太厚重的人实在让人无法接近啊。

    出征全国大赛算不算得惨败呢,算的话,惨败的原因也要归咎于藤真了。
    他带着头顶被撞击的伤痕,带着我们不得志的回到了神奈川,他依旧面沉似水,始终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坐在回来的火车上,队友们在打牌,他沉默的闭眼休息,不说话,这沉默仍是不能靠近他的一堵墙。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刘海的下面有一圈的白色纱布,刺目而默然的掩隐着他的某种情绪。
    虽然搞体育的老教练们不停的告诫我们:“孩子们,结果不是目的,关键还是体味过程啊!”但少年气盛啊,况且又是在胜败论英雄的篮球场呢?整个夏天的汗水,流到哪里去了呢。总是有点不甘心的。
    想着,竟然抬起手去触碰他的纱布,想象那里的温度,有冷静思维和沉重创伤头脑的温度。
    


    2楼2005-12-25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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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01: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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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突然睁开眼睛,我的手尴尬的停在了他的眼前,竟也没有想到放下。
      火车颠了三下,头脑短路了三下,他拉过我的手。
      然后,然后我触碰到他手心的温度和汗水,还有硬硬的属于篮球手的茧子,那样的手,我们同时能从对方手里攫取力量,至少我体会到他隐在的力量,那个时候,我很想也给他力量,无论如何,我愿意为他的成功付出自己的力量。
      他默然的说:“明年吧,明年一定会赢。”
      而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鼓励,他独自承载压力,并且执著不停啊。
      6 三年级

      三年级结束的时候,我们没有闯过新生代湘北这一关,竟然被挡在四强之外了。
      藤真说:是他太轻敌了。
      虽然一直以来,他的姿态放得都很低。 

      那时候,学校有体育生的保送名额,每个社团一个人有机会去东京上大学。篮球社的名额当然“责无旁贷”的落在队长兼教练的他身上了,没有人有异议,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可是,在神奈川上了这么多年学的我们,的确都很想出去看看,去外地,尤其是去东京上学是我们每个人的愿望。
      会不会有点心理不平衡呢?
      卖身给篮球社足足三年,除了打进两次全国大赛和有着长人强队翔阳的称号外,可谓一无所获。 
      冬季赛虽然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但作为需要升学的高三学生,更多考虑的是自己的前途,上大学也好,出去工作也好,篮球在生活中所占的分量自然不自然都要缩小。
      那个高一时念念不忘的县大会冠军梦想,开始逐渐变淡变远,正在消失中。 

      翔阳篮球队的主力球员多数是三年级的,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参与到学习或者其他的忙乱中。
      他的确还在召集着训练,但慢慢的,请假的人开始多起来,请假的次数开始频繁起来。
      长谷川对我说:花形,你准备考哪里啊?人家藤真是有保险了,咱们还要各奔前程呢,别跟着奔命了。 
      话是不无道理,而且自己的成绩一向还不错,如果最后加把劲,县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父母亲的殷殷期望在后面催促,我是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的。
      我们每天参加完固定时段的训练,也不像以前那样加练和去那个小餐饮店,拖到很晚回家了。
      藤真也不多勉强,但坚持在嘴上的是:“翔阳最后的希望是在冬季赛上。” 

      冬季赛结束后,更多的时间是在图书馆看到他,准备升学对他来讲好像更加游刃有余一些,偶尔的,我们还是会逃掉下午闷死人的课去打两下台球。
      在对峙中间插几句话。
      藤真说:我准备去东京上学。
      我犹豫的问:篮球呢?
      他笑:没有冲突吧。 
      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打了最后一个入中袋的球,相撞击时有清脆的声音。他目光集中在球杆的顶点上,入袋,那是一个极有冲击力的球,很有藤真的风格。
      他轻轻牵扯嘴角,不着痕迹的一笑,然后起身说:“哈,也该我赢一次了吧。”
      他说完,就抬起眼睛,撑着秆子,孕着近乎得意的微笑看着我。
      然后我说:“得了,今天我付帐就是了……”
      他嘴边弧线拉大,耸耸肩,表情出乎寻常的高兴和活跃。 

      为什么要写下一笔,那大概是我所看到的藤真最有生命力的笑容了吧。
      无时无刻不渴望着胜利的藤真。而在他每一个渴望的时刻,我都在他身边,每一次想做的就是帮他接近和拿到胜利,只不过,努力总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也或者,藤真心目中的胜利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我不知道。 

      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在路边小摊上买炸鱼丸吃。
      他忽然问我:“最近你小子好像变得用功了?是不是有心考到东京去呢?”双目闪烁着。
      我直笑:“我们这帮人可没你那运气,只能自己拼杀,现在竞争那么激烈,上个县立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对他造成了类似讽刺的效果,他微笑的脸很快呈现了轻微冷笑的表情。
      沉默半晌,他扯开话题,说:“这样的话,说不定上了大学我们就成了对手了……” 
      很突兀的话,他还抬起头看我,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也是带着锋芒的平静,那个时刻,路灯就亮在我们头顶,我们被罩在整个光晕里,那样昏暗的气氛下,我没有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半秒。
      


      3楼2005-12-25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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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队伍顺利进入决赛。
        但是进入的过程却是很艰辛的,虽然他们技高一筹,我们却也顽强抵抗了。
        藤真一直表情极其严肃,第一次作为对手与他相对才发现他眼中骇人的火焰,对我的视若无睹,有几份嚣张和目中无人的打球方式。
        如果说,队友变了,战术变了,技术提高了的话,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们映在对方眼里不变的求胜欲。
        第一次在重大赛事上与他以这样的方式相对,本该凝神定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的却是,一个偏要在篮球场上争取一而再而三的胜利却久久没能成功的人,对他来讲,篮球这个舞台该是个多么让人痛心的地方。 

        “可能天才不会让你看到他辛苦的一面吧。”
        其实只要是成功,天才同样需要努力
        “明年吧,明年一定会赢。”
        而我一直希望帮助你取得胜利。
        “也该我赢一次了吧。”
        是的,总该你赢了吧。
        “……只要是英雄就一定会寂寞的……”
        如果有人帮助你呢? 

        头脑中的关于篮球的一切被他的话挤去了,一刻不停的在想我们一起承担的过往,成功或者失败,都是我们共同的。还是,还是想做他的队友,做他最好的搭档,他队里最好的中锋。 
        为什么呢?也许是不想看他独自承担吧,即便是成功了,他也会独自站在高处,真的会怕“高处不胜寒。”
        如果失败了,没有关系,藤真建司是个会重新开始的人。
        这是为什么?
        他与我相对的眼中那么强烈的火焰让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化的动作,甚至在与他一对一的时候,都无法挡住比自己矮十几公分的他。
        会不会在潜意识中,我还是想帮他呢,一直以来都在帮他,这会不会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呢? 

        他们赢了,进军决赛。
        在决赛中还是差之毫厘,铩羽而归,但藤真建司的名字再一次的引起了注意,也许属于他的,他想得到的正在逐渐靠近吧。 
        而我在其中扮演着什么呢?他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但那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9 最后 

        我们最后一次一起打台球是在大三的那次全国大赛后,和他同班的女孩一起去的,东京有不少这样的台球厅。
        大学生活如此懒散,一有闲暇就常常去打个把小时,于是对这种高中时候玩的东西逐渐失去了兴趣。 
        但要是和他,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开始,我们分成两组,很随意的不做任何规定,入袋即可。女孩子清亮喜悦的笑声伴随着我们单调的球杆撞击声。
        到后来,打得累了,女孩们兴致盎然。我俩就坐到墙角去喝自动贩卖机的啤酒,看着她们高兴的用杆子乱戳,都不说话。
        他抱着胸,左手拿着易拉罐,用手指在罐口蹭来蹭去,目光平淡安定的望着前方,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
        这个姿态是他独有的,总是以这样的姿态独自端坐,无论哪里也好,在我看来,这都是种很寂寞的姿态。
        过了会儿,他忽然对我说:“前些日子有那边的学校和我联系让我过去打球,这回拿了全国亚军,他们答应我免试入学试读……”
        我的心足足愣了十秒钟,但嘴上和表情却没有愣神,完全下意识的说:“哦。”
        他继续说:“我决定过去了……”
        “打球吗?是要过去打球吗?”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我竟然问出这么一句来。
        他倒是有些惊异,侧目看我良久,吁了口气,“不一定,有机会出国是真的。能不能打下去是个问题……”
        他的姿态还是放得很低,然后他说:“不过自己这方面会努力的……”接着他牵扯两边的嘴角,做了个匀称合适的微笑。
        我说:“加油吧!”
        沉默半晌,他声音很低:“我会的。” 

        送完两个女孩回家,已经是午夜一点了,街上零零星星的溜达着几个人,我俩就在点点路灯的昏黄中穿梭。
        在分手的巷角,我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竟居然同时各自掏出烟来抽。
        还是固定的一套程序和动作,握着他那妥帖精美的银白色打火机,的确是那种被称为百感交集的心情。
        我们之间的高中的时候的动作和默契,无论是在篮球场上还是生活中养成的,别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我很高兴这些在分开三年后似乎还没有消失,也许这样的默契,作为我和藤真这样的人来说,是永远不会消失了。
        


        5楼2005-12-25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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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后,我爱藤真爱得空前绝后


          7楼2005-12-25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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