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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诛仙·造神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食用说明:
此篇为萧鼎《诛仙》小说同人文
尽量不崩人设,欢迎友好交流意见
作者玻璃心,要是你凶我……
来来来 笔给你 你来写你来写(╯‵□′)╯︵┻━┻
——
陆雪琪x白祈祾
这是两个别扭精的故事
HE/大人都是互攻
——
不需要学生党/没有经济能力的读者投喂 笔者不靠这个挣钱
如果觉得这篇文还不错
一个留言/收藏/安利/免费的礼物都是莫大的鼓励心意^-^
——
后排提示:
有生之年一定会更完 不会烂尾 (我会长命百岁!)
留言能增加笔者咕咕负罪感 促进码字进度·-·
——
P.s:此文首发于JinJiang平台上
文名:诛仙·造神(原名:诛仙之白衣如雪)
作者:十鬼
如果有小可爱可以为作者在JJ上的这篇文贡献一些评论或者是收藏将感激不尽(鞠躬)


IP属地:湖南1楼2021-05-23 08:40回复
    发于文前碎碎念:
    本书因为笔者一些对于原文的小怨念,诞生了。
    目前计划是一篇大长篇,可能会写非常长,附加于诛仙之上的原创世界观会比较庞大。
    因为是同人文,为保证没有阅读过《诛仙》原文的读者阅读观感,此文在一些设定的描写上会适当照搬原文。
    ——
    主角智商在线,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
    作者新人,这是第一本文,言辞稚嫩,很多不足之处虽自知但很难短时间内改正进步。
    阅读期间如有任何不快,对此表示十分抱歉…(或许我下次会做的更好)
    但为了世界和平/大家不要吵架,可以点右上角的‘X’,还望江湖有缘下次再见~
    万幸如果得您喜欢,或许可以上JJ为这篇文贡献一点点击量,笔者感激不尽^-^
    ——
    此文之前在贴吧发过两次,后来由于百度的屏蔽+修文太过频繁不能编辑,导致我弃帖了。
    但是很多吧友想让我在贴吧继续更新,所以来重开一贴啦!
    贴吧无法编辑,修文时无法及时的更新细节的调整修改。
    如看到JJ上的与贴吧里的文有些许出入,以JJ为准。
    同时QAQ如有任何抽楼行为,均为度娘自行抽风,与我无瓜。
    贴吧无法补楼,万一抽楼了我也很无奈,麻烦自行前往JJ进行补看~
    ——
    每一个留言我都会查看,并且如果可以,一定会回复。
    为爱发电没有收益,所以很难去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不过谢谢大家支持!
    ——
    之后有任何观文须知,皆在此楼评论里通知~


    IP属地:湖南2楼2021-05-23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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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19:31:0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一楼专门留给大家按爪/催更/闲聊/随便干嘛啦~
      我其实有点社恐,但还是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来找我,要天天开心喔^-^


      IP属地:湖南3楼2021-05-23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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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钻心的痛——仿佛浸泡在滚烫炽热的岩浆里,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被串起架在火上烤。
        她无法自抑地低哑闷哼出声,从骨髓深处冲荡出来的猛烈灼痛感让她想把皮给扒下来。
        什么东西?
        我不是……死了么?
        好痛、痛。
        她努力地想睁眼,却发现全身上下恍若千斤重鼎碾过,连挪动手指也极其困难。
        完全动不了。
        空气好稀薄。
        要喘不过气了。
        痛与昏两种感官不断地冲击、拉扯着她的神经。
        嘶——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将即将沉入黑暗的意识拉回些许。
        好累、好想睡过去。
        就在这时,似天边,又似耳边,突然乍响一声惊呼:“师兄!这里还有个小孩!”
        什么?
        她的意识被这一声呼喊从混沌中惊醒,挣扎着尝试抬眼,却发现除了重重黑影以外,什么也看不清。
        她不再挣扎——即使潜意识告诉自己现下的处境不寻常,她也没有哪怕是一丝余力去究寻了。
        伴随着越来越纷杂的低语与窸窣凌乱的脚步的靠近,意识彻底陷入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从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茫然地睁开眼睛,缓缓地眨,闭上,又睁开,过了很久,双眼的聚焦从一片模糊里开始拉进。
        当梨花木雕刻成的床顶缓缓呈现在眼前,并被所意识到时,她突然愣住了。
        好几息,大脑这才反应过来眼睛想表达什么:
        ——这是哪儿?
        完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儿?
        她条件反射般瞪大了眼睛,再无一丝乏意。身体与意识两者间却存在着一种极其艰涩的迟钝与钝阻。她呆滞的听着心脏狂跳。过了很久,意识从一片混沌雾霭中艰难抽离出来。
        她缓过神,重新夺回了思考的能力。
        我在哪?
        我不是死了么?
        对啊,我不是死了吗?
        我、我……
        有人救了我?
        她微微动了动,陡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酸痛感从满身迸发,如洪水席卷决堤,五马分尸将她撕的粉碎。
        下一瞬,她却僵住了,不是疼痛,而是一个念头,从脑子里突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小?!
        感受着完全不同于之前身体的触觉,她崩溃了,终于注意到了潜意识一直想传递给她的信息:
        “我”是谁。
        她深吸了口气,置几乎快要将她淹没的痛感于不顾,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颤巍着抬起了自己那双止不住抖的手。
        一双完全陌生而稚嫩的手出现在眼前。
        她感受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魔怔般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我的手,我右手食指上的胎记呢!?不、不……怎么回事!?
        她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愣愣握拳,松开,再握,再松。
        无法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荒谬。
        我不是“我”?
        她紧紧咬住牙,不知是狂喜或极悲,竟笑了。抬起手,覆上脸,将脸死死盖住。身子随之慢慢紧绷弓起,小小的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随着身子颤抖幅度的变大,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的随着指间缝隙,一滴、一滴淌落。
        房里,却仍犹如她从未醒来过般,死寂的可怕。
        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动了动,放下沾满温热液体的手,展眉低声笑了出来。
        这等诡异的场景若是有人在场瞧见,只怕会觉得这人已然疯癫。
        短时间里波动频繁的气血起伏让她开始气短,难以自持,身体的虚弱疼痛感也让脑子止不住眩晕。
        她将细碎的泪痕擦拭干净,休息片刻,等身体恢复了些气力,情绪也冷静后,扶着木栏坐了起来,打量周遭环境。
        这是一间普通的厢房,陈设倒还简单干净,应是常有人打扫。
        除此之外,最特别的莫过于在正对房门的墙壁正中间,挂着一张横幅,上书了一个大字:
        道。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驱散着眉目间的眩晕感,微微叹了口气。
        现下的情况,就好比一团被搓揉得杂乱无章,无迹可寻的线团,毫无头绪,混乱不堪,瞧去心生厌烦,只想一把火烧个干净。
        她深呼吸,将涌上的烦躁压下心去,倚坐在床边,慢慢地、一丝一缕地开始尝试将陷入混沌的思绪理清:
        首先——“我”不是我,相处了二三十年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不说自己右手上没有胎记,就是从骨骼、形态等方面来比较,都与自己相去甚远。更何况这个环境,也十分陌生。
        但现下线索少,若想进一步确认,还需收集些其他可以用来佐证的信息。
        她收起心思,左右环顾一圈,刚想起身下床,低头瞧见了一件摆在一旁的素色古服。她愣住,后知后觉检查起自己身上的衣物。
        是一件麻制的牙色衷里衣。
        她凝眉,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想拿不远处那身素色古服,却没想到这一动,背部神经也被陡然牵扯,顿时痛出一额密密麻麻的冷汗。
        顿了息,她咬牙忍疼拿起古服,细细地将里外都摸了个清,心里有个大概,又试了几次,才有模有样的穿上。
        衷里衣与古服都不常见,自己小时也只有在祭祀与节日这种重大时日才会穿,除此之外,布料使用、花样细节、纹理走向、编织手法也与记忆里的大有不同。
        古服的设计十分考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是哪个朝代的服装?
        不像现代,现代几乎不穿衷里衣,而且这种手工织法也有些奇怪,和脑子里的哪个朝代都对不上号,是种很奇怪、自己从未见过的手法,有集大成的味道。
        剧组?有可能。有些拍戏的服饰不会如此考究,有偏差能说通,但自己这满身的伤要怎么解释,为何不送医?更何况就算是拍戏,自己受伤了,也应换上更为宽松简便的衣服才是,没道理用道具服。
        毫无头绪的假设一个个往外蹦,又一个个被接着否定。
        如果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时空,而是穿越呢?
        她一愣,琢磨起来。
        穿越?
        会有这种事吗?
        ……不管怎样,首先弄清楚现下年代、背景和自己的身份,凭空猜测总不是个事儿。
        总归不可能是孙悟空——从石头里凭空蹦出来的罢。
        她被自己这不恰时宜的想法给气笑了。还真是乐观啊,这种时候还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敛起心神,下了床,穿好布鞋,轻轻跺了跺脚。
        布鞋质地有些硬,尺码也并不合适,拖沓的很;衣物大了一圈,做工粗糙,材质也是常见的织物,麻、葛一类。
        麻、葛一类是身份并不高的寻常人家常用的织物;
        十有八九并不相熟,所以衣服才会不合身;
        亦或相熟,但条件拮据,留的是些穿剩的衣物。
        她用手大体的测量了下脚的大小,随后提步走到了门口,就着门框的高度粗略估计了下身高。
        约莫是八九岁?
        她有些不确定地皱了眉,年龄估量是做不得数的,先天、后天、甚至环境,都能对身高造成不小的影响。
        若是能找到甚么证明身份的物什就好了。
        她双手细细地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却是找不到任何的手帕、玉佩、香囊或户籍木牌。
        这线索也太少了些。她犯了难,搓着眉心,叹了口气。
        若是身份无法确认的话可如何是好?
        “我”到底是谁?
        之前的衣物也不知哪儿去了,醒来时便只剩下了身上所穿的那件衷里衣。
        房里也并未瞧见任何像是“我”带来的身外之物,这屋子的主人与“我”素不相识还好,若不如自己所猜,是与“我”相识之人,那三言两语之下,恐是会有所纰漏。
        等等。
        “我”好似醒来之前遭了难——
        她脑中突然划过一两个零零碎碎的模糊画面。
        说甚么师兄、还有……小孩?
        小孩?是指“我”吗?
        她晃了晃脑袋,那画面片段极其模糊,甚至虚幻到她都不确定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是不是自己昏迷时的臆想。
        但除了这几个画面外,记忆里一片空白。是自己还有所遗漏?她一边皱眉努力回想,一边抬手抚上左胸膛轻轻按了按。
        嘶——!
        好痛!
        不按尚还好,这一按带来的突如其来的剧痛几乎让她当场就又昏厥过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咬紧牙关,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乎痛得半眯了眼,神情都有些扭曲。
        嘶,原来不是臆想啊。
        她这一痛,本就雪白的脸色更是有些惨淡难看起来。她将将只能喘着粗气扶着木椅坐下,钻心的疼痛才逐渐缓解。
        颇为惨凄凄地笑了笑,她苦中作乐起来:虽是不清楚原因,但这具身子都伤成这个模样了,若是有几个问题答不上来,自己借借失忆的由头也并不过分罢。
        果然乐观。
        她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擦掉额上痛出的冷汗,开始细细地体会自己这具身子。


        IP属地:湖南4楼2021-05-23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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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长大体会倒是不深,只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觉得好像以前够不着的地方现在可以轻松越过了。但这从大变小的感觉倒是新奇的不得了。
          她坐在木椅上晃了晃着不了地的脚。
          按照目前仅有信息的猜测:眼下所处时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时空,穿越可能性较大,而“我”之前应是受过一场极重的伤,昏迷的时候被学道的观人给捡了回来。至于“我”是谁,为何受伤,亲人在哪……是一概不知。
          如果再深想的话——我现下是“我”,那“我”哪去了?
          她缓缓垂了眼,晃荡的脚尖也慢慢平静下来。
          鸠占鹊巢总是让人会产生很重的负罪感。
          不能再想了。
          她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不敢牵扯伤口,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下了木椅,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横竖左右再深想细思也不能凭空变出一朵花儿来,一直被困在房里,莫说自己是谁,就连身处何地也无法弄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

          这天似是刚雨过天晴,空气里尚还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混着青草的清香格外让人心旷神怡。天也还未转冷,暖和的阳光带着温眷的暖意席卷上她久卧床榻的身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眉目也渐渐疏朗起来。
          门外是个小小的庭院,门前四尺有几阶台阶,连着走廊,走廊连通门口与院外,走廊两边有两颗松柏树和一些低灌草。
          十分陌生的环境。
          台阶一角,坐了两个小男孩,不大,约莫十岁。奇怪的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十分低落,在低头不知道沉思什么,似是悲伤至极,隐隐还有啜泣声传来。
          她皱了皱眉,朝他们走去。
          两个男孩听见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瞧见她是从房门里走出来时十分惊讶,像是并不知道这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旁人一般,脸上的泪痕还尚未擦干就愣在了那里。
          其中稍大一些的那个首先回过神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泪痕,收敛悲色,看那倔强的样子,是并不想让别人瞧见他软弱的一面,但年纪终归摆在那,稚嫩的脸上仍旧有些悲戚残留:“你是谁?”
          不认识“我”?
          她微微皱了眉,犯了难,踌躇几息,只能反客为主,不答反问:“请问你是?”
          “我叫林惊羽,他叫张小凡。你是谁?”
          林惊羽?张小凡?啊?
          她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愣在了原地,半晌不知作何反应。
          他在说什么?是开玩笑吗?还是同名巧合?
          倒也不怪她反应如此,前世她在医院时,隔壁曾搬进来过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男生,那男生是被父母亲手送进来的,说是甚么精神有问题,但相处了几个礼拜,她倒反而觉得精神有问题的是他父母。相处的熟了些,那男生看她眼睛不便视物,曾绘声绘色的给她描述过一些他读过的小说世界。
          是的,小说,诛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偏头,望向林惊羽身后那位稍小一些,看起来有些憨态的男孩,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
          张小凡?
          那个诛仙世界的张小凡?
          小男孩本沉浸在无边的悲伤中,一张脸哭的花了,被她如此直勾勾、几乎是审视的目光一盯,有些害怕起来,他也学着林惊羽胡乱擦了一把泪痕和鼻涕,绷了绷脸,但许是之前哭的狠了,尚还在啜泣,没两秒就破了功,又低头小声开始抹泪。
          林惊羽瞧他这样,面色也是戚戚,险些也落了泪,但还是只红了眼,往前踏了一步,将他失态的样子挡在身后,有些恼怒:“你到底是谁?”
          她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无从答起,犹豫两息,越过林惊羽,盯着他身后那个男孩,急急低声追问道:“你是张小凡?”
          可能是太急,或者说神情与年龄过于不协调,站在前面那位名为林惊羽的孩子一下被唬住了,身后的小男孩也跟着愣愣地瑟缩几步。
          他是不是张小凡很重要吗?
          “你们是不是住在草庙村!”
          明知故问。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
          她心里的恐惧和惊疑涌上来,不肯承认,失了态,声音开始发抖。
          “对、对啊。”林惊羽终究只是个十岁大的农家娃,被这么一吓懵了神,结结巴巴地点头。
          草庙村,张小凡。
          心里的猜想得到验证,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慌忙低下头,耳边的碎发也随之垂了下来,遮住了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
          诛仙。
          这怎么可能?!小说难道不是白纸黑墨的产物吗?!怎么会?!若仅仅只是古代,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也还尚有平行宇宙亦或时空穿越之说,但小说,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她彻底的慌了,想狠狠的甩自己一巴掌,满脑子的不可能与无法置信。
          同名、巧合、演员……
          一瞬间,她脑子里划过去无数念头。从她醒来的那一刻算起,一直到现在,这才过了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但眼前发生的事却几乎将她以往的所有认知三番五次的全部推翻。
          诛仙是个修仙的世界,比起她原先设想预料的唐宋元明清要更加的危险复杂。
          张小凡、碧瑶、陆雪琪、林惊羽……
          她的脑子无法抑制地开始一个接一个蹦出那些在诛仙世界里翻云覆雨的人。
          头有些发昏的痛,她眯了眯眼,右手扶上额头。因为情绪的起伏,本就虚弱的身子有些气短、气闷起来。
          林惊羽和张小凡被她这么一打岔,悲伤的情绪冲淡不少,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看上去比他们还小的小女孩为何会如此这般——犹如癫狂之人失了神智。
          疯子?
          林惊羽拉着张小凡退后了些,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突然暴起伤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理智,抬头虚弱地淡淡笑,缓缓斟酌开口:“抱歉,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什么表情才对……我不是、只是,我想到了一些事,太激动了,吓到你们,对不住。”
          她的言辞有些错乱,前言不搭后语,显然心绪混乱,随后像是补充一般,踌躇一会儿又扯了扯嘴角,让自己尽量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微笑,顿了顿,说:“你们好,我叫白祈祾。”
          林惊羽与张小凡听得此言互相对望了一眼,明显都有些难以理解,不知作何反应。
          白祈祾顾不上二人,偏头,走远两步,她现在需要一些空间和时间冷静一下。
          真是造化弄人。
          既可悲,又可笑。
          白祈祾闭上眼,将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无论如何,已经证实过的事没有必要一直纠结自乱阵脚。
          就在她刚压下心绪,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作何打算之时,忽听身后走廊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啊,你们都醒过来了?


          IP属地:湖南5楼2021-05-23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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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转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一位青年道士站在走廊上朝他们快步而来,迈步稳健,脚风猎猎,颇具英气,道:“正好几位师尊正在议事,也想见你们问一些问题,你们这就随我来吧。”
            张小凡和林惊羽对看了一眼,心知肚明是什么事,心下不免有些凄凉,站起来,林惊羽接声道,“是,请这位大哥领我们去吧。”
            白祈祾记性还算不错,但这本小说是那位少年一字一句地读给她听的,隔得久了,除了那些让她印象深刻的细节之外,其余也只有记得个大概,并不算事无巨细。
            但此刻的情景却像极了画中画,一种不真实感强烈的冲击着她。
            白祈祾心下忽生了许多感慨,一边努力回想着她记得的所有剧情,一边拉了拉嘴角,勉强算笑了下,也点头应下了道士。
            那青年道士看了白祈祾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终是踌躇了一下,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跟着他,道:“你们随我来。”


            IP属地:湖南6楼2021-05-23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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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这个道士,三人走出了庭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更大更长的环形回廊,边缘每隔两三丈便有一根赤色柱体。在每两根柱体之间,也有一个赤色拱门。
              他们三人随着青年道士往前走去,张小凡与林惊羽不断的因为这犹如仙境一般的道门而发出感叹,就连悲伤之情也冲淡不少,青年道士似是明白这两个小孩的心思,露出一丝笑意,也刻意放慢了脚步,慢慢介绍着一些有名的地方。
              白祈祾落在他们三人之后,一路上,已经将失控的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了,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
              诛仙的世界,与之前设想的任何预计都不一样,它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命如草芥,强者为尊。在这世界,实力便是绝对的话语权。
              至于仙——白祈祾苦笑着摇摇头,尽量不去想那些以现下视野还无法理解的事。


              IP属地:湖南7楼2021-05-23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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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当下,应是草庙村刚刚被屠,唯二幸存的林惊羽与张小凡被青云门捡回山门。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她瞧之前林惊羽与张小凡的反应,便猜到了自己并不是草庙村之人。
                若是无人与自己相认,那么当务之急,便是给自己安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个身份最起码要符合两点,第一,要能摆脱凶手嫌疑,证明自己与血案无关,方可性命无忧;第二,最好能同林张二人一般,待在青云门修行,学自保本领。若是就这么被赶下山去,在这妖兽横行,又无依无靠的世界里,以这虚弱的重伤体质,怕是过了今天,也没有明天。
                垂眉思量间,他们一行三人已然走下了虹桥,白祈祾刚回过神来,就已来到了潭边,一条宽敞石阶,从水潭边向上直通道到玉清殿大门。潭水碧绿,清静如镜,人影山影倒映清晰如画。
                他们走上石阶,往上方大门走去,白祈祾落后三人几步,突然,就在白祈祾专心的思考着身份之事时,一股陌生的感觉却像沸水充盈一般在胸口处突然叫嚣起来,弄得她是心神不宁,眉头直跳,只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环顾四周,又一切如常,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更像是这具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与她毫无干系。


                IP属地:湖南8楼2021-05-23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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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19: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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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祾眉头紧锁,有些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她本就落在最后,在她踌躇停顿之时,那三人更是已经走到了石阶中间。
                  白祈祾抬眼间,恰好余光中晃过潭边的倒影,她尚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是心里一惊,身体便如膝跳反射那般,没有任何思考停顿的往后一蹬,竟是“唰”的一声落下了台阶。
                  走在前头的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刚准备回头时,却是异变突起。
                  那水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声若惊雷般轰鸣。只是一瞬,水潭中心便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三人被这一吓,也管不着白祈祾了,只是转过头盯着水潭,片刻之后,只见水潭上巨浪拍出,一个巨大的身影便突然跃水而出,激起漫天水花扑面而来。
                  那青年道士倒还好,左手一引,身子便临空飘了起来,疾向后飘出两丈多远,停在半空,躲过了这一场扑面水花,而另外两个小孩哪里逃得掉,登时呆呆地站在台阶上淋得一身落汤鸡。
                  那边声如涛天,白祈祾这边却是心如擂鼓。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身子于她而言是多么陌生,就好像这个身体会自动运作一般——那一瞬间,念头只是刚刚成形,就连她都还未意识到这个东西代表什么,身体就动了起来,就好似有个无形的手提捏着她。
                  可是,一个八九岁的女童,真的有可能如此流畅连贯的做出刚才那种反应吗?


                  IP属地:湖南9楼2021-05-23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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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身体的错落感带给她的震撼还未消退分毫,那从水中跃出的巨大身影便又让白祈祾几乎屏住了呼吸。
                    麒麟?
                    ——麒麟!
                    那是一个高逾五丈,龙首狮身,遍身鳞甲,巨目大嘴的怪物,两根锋利獠牙在阳光下闪闪光,面貌十分狰狞,让人望之生畏。
                    白祈祾脸上不动声色,一股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透骨恐惧却支配四肢,满身僵住,整整好几息,才从将身体控制权夺回。
                      她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敢再直视麒麟,只勉强动了动,将自己身子往青年道士身后挪。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们往这边一路走来时,台阶上便站了一袭白衣,清清冷冷的眸子将方才所发生的事都望在了眼里。
                    白祈裬被吓得懵了,喘了两口气才缓过神来。顿了两息,心似有所感,她顺着身体的本能,转头循着目光望来的方向,回望了过去。
                    但那道视线消失的急,白祈裬只来得及瞧见那人的半张侧脸。
                    那是一位少女,脸部轮廓色泽温润,极为精致,线条犹如天品玉石雕刻出来的那般,少一分则涩,多一份则莽,完美的恰到好处。她逆着辉阳,在银绒下踱了层金光,白祈裬贸然望去,只觉这少女谪仙再世,是半分也挪不开眼。她满心赞叹,如此眉眼,本应是张扬的,但偏偏那双细长的清眸,明冷灼人,盛满了不似人间的冷漠淡然,回望间,还带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尚未褪去。
                    恍若天人。
                    白祈裬望的有些痴了,等那人已经走远,再也瞧不见半分衣袂时,才回过神。初始不觉有何不对,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白祈裬心下脸皮薄,耳后一片绯色。


                    IP属地:湖南10楼2021-05-23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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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作甚么?竟是在这种时候走了神?都多少岁的人了,怎还能被皮囊之色给迷住?
                      真是、真是……哎——白祈祾叹了口气,掐了自己一把。
                      ——不过,她确是好看极了。白祈祾无法控制的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不自然地抿唇,笑了起来,心头积攒的阴霾散了不少。
                      不知她是谁?
                      白祈祾心思活络,像是过了几百年那般漫长,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不过只在发生十息之间,极为短暂。
                      除了白祈祾与青年道士躲过了水幕洗礼,剩下二人皆是一身淋了个透,十分狼狈,就在那麒麟越来越靠近张小凡和林惊羽之时,那青年道士却是飘然落地,快步走上前去,单掌竖在胸前,恭恭敬敬地挡在三人身前,道:“灵尊,他们是诸位师尊特意召见的。”
                      那麒麟瞪了他一眼,“哧”地一声,打了个响鼻,一双赤瞳居然极富人性化的转了转,像在思考什么一般。然后不再理会众人,摇摇晃晃走到一边,在水潭边干地上趴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把头伏下,晒着太阳,竟是睡了过去。
                      青年道士回过头来,瞧了眼白祈祾,示意三人接着往前走,解释道:“灵尊是千年前我派青叶祖师收服的上古异兽,名曰‘水麒麟’。当年青叶祖师光大青云,降妖除魔,它是出过大力的。如今是我们青云门的镇山灵兽,敬称为‘灵尊’。”说完,又瞧了眼白祈祾,这才收回目光,向水麒麟行了一礼。
                      白祈祾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可能已经被他看在眼里,心下顿时有些忐忑起来。
                      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才更容易博得信任。
                      但她要解释什么呢——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索性当作没看到那道士投来的目光,也恭恭敬敬地对灵尊行了一礼。
                      待行完礼后,张小凡和林惊羽简单的收拾了番,四人这才继续前行。走过高高石阶,远远便看到金色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书着“玉清殿”三字。越走近瞧便越觉得这三字是如何的气势滂沱,甚至盯久了会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来到雄伟大殿之前,白祈祾阖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透。


                      IP属地:湖南11楼2021-05-23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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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入门
                          大殿门扉大开,里边光线充足,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三清神位,气度庄严。
                        而在神位之前,大殿之上,站着数十个人,有道有俗,看来都是青云门下。众人之前,摆着七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三,居中最前方又有一张,上边却只坐着六人,只有右排最后一张椅子处,空无人坐。
                        白祈祾一行人刚到大殿门口时,殿内各首座正轻声细碎地在议论今日发生的事,他们四人落地后,大多数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带领三人而来的青年道士在大殿门外一整衣袍,躬身稽首道:“掌门,各位师叔,弟子常箭,奉命将三位小……”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间在这神圣肃穆的大殿之上,竟传出一声凄厉呼喊,打断了他:“鬼…恶鬼!鬼啊!”
                        常箭闻言一惊,发现被人打断后眉头紧蹙,顿了一顿,刚欲提气继续将话说完之时,身边的张小凡却是一下子冲进殿去,四处张望,大声喊道:“王二叔,王二叔!是你么!”
                        他心急之下,喊声中带了几分焦急,几分哭调,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些不忍。
                        被唤作王二叔的人是一个作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此时正蹲在大殿一侧的墙角里,双手抱头,紧紧蜷缩抖成一团,从手的缝隙之间,兀自传来模糊不清的“鬼、鬼……”的声音。
                        白祈祾恍然,此人应该就是因为亲眼目睹屠村,遭受巨大打击疯掉的王二叔。思及此处,她不着痕迹地抬眼望了一眼殿内正襟危坐的众人。
                        就在张小凡询问王二叔有关草庙村一事时,白祈祾的心思却不在这之上,她细细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在座之人。
                        草庙村惨案,是青云门千年来未曾有过、闻所未闻之事,事情就发生在青云门脚下,青云门举派震动。而道玄真人接到报告之后惊怒交集,立刻召来其余六脉首座商量。此刻除去“小竹峰”一脉首座水月大师未来,其他五脉首座都在座中。
                        这么说来,那正中身着墨绿道袍,鹤骨仙风,双眼温润明亮的人,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了。
                        就在白祈祾刚想往他身后看之时,身旁的林惊羽却是突然拉着张小凡跑上前去,跪倒在道玄真人脚下,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道玄真人细细看了他一眼,微叹一声:“可怜的孩子,你们起来罢。”
                        林惊羽却并不起身,抬头悲声道:“真人,我二人年幼无知,突然遭此大变,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您老人家神通广大,能知过去将来,请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张小凡倒是没他那么会讲话,白祈祾在初见二人时便已瞧出,二人同时在一起,林惊羽往往是那个主心骨。张小凡只是点头附和道:“是啊,神仙爷爷,你要做主啊!”
                        平心而论,林惊羽的资质的确出色,小小年纪,身处大变,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的又是道玄真人这般名动天下的高人,不仅没有畏畏缩缩,说话还有条理,光是论这份冷静,便甩了张小凡不知几条街。
                        那名为剧情的命运之手在眼前轰然碾过,不论白祈祾心下如何恍然,此时真正发生在眼前了,都有种看电影的不真切感。赏画人,何时成了画中人?


                        IP属地:湖南12楼2021-05-23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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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气氛凝重,白祈祾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玄真人微微一笑:“将来过去我是不知道的,但你们居住在青云山下,我青云门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好好回答。”
                          林惊羽点头道:“是,弟子知无不言。请真人问话吧。”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你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林惊羽一呆:“回禀真人,我昨晚还记得在家里床上睡觉,但早上醒来却和小凡一起躺在野外一棵松树下,我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后来小凡叫醒了我,我们一起跑回村去,便见到那个景象,就吓昏过去了。”
                          道玄真人一皱眉头,看向张小凡:“是你叫醒他的,那你又是如何呢?”
                          张小凡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到那里去了,醒过来看见惊羽在我旁边,我就叫醒他了。”
                          道玄真人和其他各位座对看一眼,眼中都有迷惑之意。若有高人搭救,却为何只救这两个小孩,若不是,却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道玄真人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你们对昨晚之事一无所知了。”
                          二人同声道:“是。”
                          道玄真人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宋大仁。”
                          “弟子在。”一位青云弟子应声而出,高大魁梧,作俗家打扮。
                          宋大仁?这人便是大竹峰的大师兄了吧,白祈祾抬眼瞧了一眼那应声站出来的青云弟子。
                          那么刚刚坐在他前面的那位矮胖之人,想必就是大竹峰的首座田不易了。
                          道玄真人道:“是你最先现草庙村一事的,你便把当日情况,再说一遍吧。”
                          宋大仁声音粗亮,道:“是。今日一早,弟子和几位同门师兄弟办事归来,御空而回。在经过草庙村上空时,弟子无意间低头,竟现村里有二百多具死尸堆在一起,惨不忍睹。弟子等人连忙下去查看,只在村后找到这两个小孩,见他们昏迷不醒,便先让一位师弟送了回来。后来又在村边茅厕之内,”他手一指缩在墙角的王二叔:“发现了此人,只是他目光呆滞,精神恍惚,无论弟子如何询问,他都不答,只反复说着恶鬼这些话。就在弟子要走之时,却突然发现在离草庙村不远处的一个草垛上,躺着一位小女孩,她当时伤的太重,弟子怕拖下去会有性命危险,于是也把她一同带了回来。”
                          白祈祾见宋大仁提到了自己,并不做声,只是将头微微一低。
                          就在道玄真人望着白祈祾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林惊羽却是身子抖了一下,颤声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清点过人数了么?”
                          宋大仁望了望林惊羽,知他想问什么,面露难色,眼有同情之意,似是不忍,但顿了顿还是缓缓说道:“我找到了一位平日与你们村里交易柴火的师弟,他对你们村里村民的情况很是熟悉。经他辨认,再经过我们点数,草庙村四十二户人家共二百四十七人,除了你们三人,无一幸存。”
                          此言一落满座皆惊,林惊羽与张小凡身形都一顿,几乎跌落在地,看样子随时会晕过去。白祈祾担心的望着二人,走上前去将二人扶了起来。
                          光是话语便让人听得心里直发冷。她叹了口气,面露悲意,低眉缄默将二人扶起后便不再声色,走到一旁,沉默下来。
                          道玄真人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左手轻抚,袖袍内飞出一颗红色小珠,飞到张小凡和林惊羽两人身前,在他们额中眉心处滚了几滚,顿时一股清凉之气,透体而入。
                          不知怎么,只见他们二人神情一松,便忍不住躺在了这大殿之上,睡了过去。


                          IP属地:湖南13楼2021-05-23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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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玄真人见他们两个睡着了,这才缓缓转头,把目光转向他们中间的白祈祾,问道:“那这个孩子呢,是怎么回事?”
                            宋大仁闻言一怔,似乎是在斟酌言辞,“这孩子如弟子之前所言,是在离草庙村不远处的草垛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伤情极为严重,几乎快要殒命,但是现下却……”宋大仁皱了皱眉,没有把话说完,接着顿了顿,又道,“而且那位熟悉村民情况的师弟也说,这位小姑娘并不是草庙村里的人。”
                            众人闻言顿时喧哗又起,议论纷纷,道玄真人右手轻抬,微微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草庙村?”
                            白祈祾闻言先是躬身行礼,随后不急不慢地答道:“小女白祈祾,确不是草庙村人,我的阿父和阿母在流乱里……皆因土匪而亡,我被土匪一路追杀,路上幸得好心人帮衬,这才逃了出来,后来一路颠沛流离,也不知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昨晚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有人的村落,本想进村里借宿一晚,但经过草垛时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身体虚弱,一时体力不支,便昏倒在了那里,之后的事便不知道了。我也是在醒来之后才被告知,当天晚上发生了那等事情……”说完之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眼眶竟是慢慢地红润起来,再加上生得一副好皮囊,颇有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
                            这段说辞是白祈祾路上早已想好的,虽说有些俗套,但这就是这个世界里最易发生的事……因为简单,所以无从查起。
                            众人心下不忍,虽仍有一丝疑虑,但瞧她言辞诚恳,态度不卑不亢,心下只能叹息这孩子身世悲惨,才不到十岁,便已因离乱而痛失双亲,遭逢大变,实是可怜。
                            道玄真人心下也有些悲悯,但他是掌门,只能硬下心,继续问道:“你若是寻常子弟,为何有如此骇人的恢复能力?”
                            白祈祾心下一惊,有些慌了,但还是绷着身子,控制表情,露出了恰当好处的迷茫与无措,道:“小女不知…但昏迷那晚,曾隐隐约约的有感到一种特别温和的感觉。”
                            白祈祾点到为止,稍稍引导了下猜测的方向。
                            “哦?”道玄真人眯了眯眼,捋着胡子,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白祈祾的心渐渐悬了起来,好几息,他这才慢悠悠地接道:“还有这等事?”
                            “小女不敢撒谎。”白祈祾将头慌忙一低,让人瞧不清神色,语气也隐隐地带上了一丝焦急和哭腔。
                            道玄真人看着白祈祾,许久,这才抚手作罢,道:“罢了,”随后略一沉吟,朝他左边,坐在稍低一位的道人说:“苍松师弟,你带着刑法弟子,定要彻查此事,明白了吗?”
                            “是。”被唤作是苍松的那位真人朝道玄略一拱手,出声应下。
                            白祈祾见道玄真人不再继续发问,心下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是否还怀疑我,但明面上这个坎,算是迈过去了。现下只要能进青云门学些本领,以后的路便会好走很多。
                            道玄真人挥了挥手,将站着的众弟子遣退,众弟子纷纷行礼然后依次退了出去。几息之间,便走的冷冷清清,大殿之内,除了白祈祾,在座的,便只剩下了他们六人。
                            就在白祈祾心里衡量之间,林惊羽便已在猝不及防间被那苍松道人抢走。白祈祾倒是对苍松有些好奇,抬眼细细打量。
                            苍松道人身材高大,面貌庄严,是青云门“龙首峰”一脉的首座。在青云门中,除了道玄真人的长门,便以他龙首峰一脉声势最盛。且苍松生性严峻,除了管理本脉弟子之外,还兼管整个青云门中刑法之事。固青云门弟子对他,都极为害怕。
                            白祈祾顿了顿,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之后的青云门之难,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也不怪这件事情无人知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谁又能料得到呢。


                            IP属地:湖南14楼2021-05-23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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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19: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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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翻滚之间,因为张小凡资质过差,无人肯要,随后一番推脱,张小凡终归还是像剧情里一般被道玄真人以“和你门下的宋大仁有缘分”为由强行塞入了田不易门下,看着田不易暗自发黑的阴沉脸色,白祈祾也笑了笑,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好了不少。
                              掌门首座之间,竟也有这些意气之争。
                              白祈祾心情这才放松些许,转头便被道玄真人笑眯眯地点了名,问道:“白祈祾,我且问你,你愿入哪一门下?”
                              她心下一惊,刚想说任凭真人安排之时,道玄真人却又自顾说道:“本欲将你归入水月门下,可水月真人现下不在……”言语踌躇之间,田不易忽然抢声急道:“掌门师兄,这孩子,归入我门下吧,与我女儿年龄也相仿,正好做个伴。”
                              张小凡资质一般,田不易一眼便看了出来,收到门下也只是累赘,他自然不喜。
                              可既然收了也没办法,只能抢声将白祈祾收入门下,他看得出来,白祈祾资质极为出众,比之林惊羽也不落分毫,只要收入门下,张小凡那点儿亏,吃了就吃了。
                              道玄真人闻言自然知道田不易打的是什么算盘,可他让田师弟吃亏在先,也没法再拒绝,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白祈祾倒是一句话也没插上,但左右她也没有不满,听到此决定后便恭敬地低眉躬身朝田不易行了一礼,道,“弟子白祈祾,见过师父。”说完便走了过去,站到了他的身后。
                              田不易见状十分满意地对白祈祾点了点头,因为张小凡而阴沉下来的脸色也有所缓解,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道玄真人见状点点头,道:“好了,收徒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说完后沉吟一会儿,又正色道,“除了苍松师弟主负责此事之外,对于草庙村一事,还望诸位师弟也要多加留意,尽快彻查,明白了么?”
                              苍松等人一起站起,拱手齐声应道:“是。”


                              IP属地:湖南15楼2021-05-23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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