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孟成睿拦住了。
“无妨……我就是腿软了一下。”他哑声安抚着玄洲,那手紧紧的按着作乱不已的肚腹,“让我歇会就好……”
玄洲不信:“主夫,让我去找老太君罢,您如今腹中还怀着主子的嫡女——她怎能如此待你?”
孟成睿问声,顿时沉了面色:“胡闹。”
他已经嫁给了秦佳霖,合该事事都听从秦佳霖的安排。若是为了这些小事,就哭哭啼啼的,怕是又该惹得秦佳霖不悦了。
玄洲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在听到孟成睿的呵斥之后,他也很快就回过神了,顿时就噤了声,不敢再多言。
最后,孟成睿也没有允许玄洲将这些说出去。
……
与玄洲设想的不一样的是,郑溧对孟成睿并没有什么恶意。大概是觉得自己在秦佳霖心里的地位足够高,所以并不要太需要用刁难这个不受宠主夫的这种事情,来显现妻主对自己有多好。
甚至,他还会经常过来陪孟成睿一起聊天吃糕点。
就如同孟成睿的亲弟弟一般,照顾着自己的这个兄长一般。
“我还是觉得这个郑溧有点问题,他一定是想要在您这里得到所有的信任以后,再出手!”玄洲端着安胎药走到孟成睿身侧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孟成睿接过药:“出什么手?”
“主夫,这世间男子有几个是真的不想当自己妻主主夫的呢?”玄洲斗胆开口,“且不说做心爱女子主夫到底有多少好处,就为了百年能够同衾共眠,都是要争一争这个位置的。”
意外的,孟成睿并没有因为玄洲对郑溧的猜忌而生气。只是仰头饮尽了那安胎药,而后思答非答的呢喃:
“若是妻主愿意……”
若是妻主愿意将这主夫的位置给郑溧,他即使心里头不愿意,也断然是会拱手相让。
得到了这个位置,又得不到秦佳霖的心。
与其忝居此位,孟成睿其实更愿意让秦佳霖开心。
他要的,想来都不是什么主夫发位置,不过就是望着这心上人能够喜乐无忧罢了。
爱一个人,只想着她开心。
郑溧说他傻。
玄洲说他痴。
傻也好,痴也罢,这大概都是命了吧。
孟成睿暗暗想着。
……
“衍之哥哥!”
郑溧来的时候,孟成睿正在给腹中的孩子缝虎头帽。
料谁都没有想到,郑溧会如此喜欢往孟成睿这儿跑,更没有人想到,孟成睿也会这么乐意的接纳自己妻主新纳的平夫。
“阿溧。”他揉了揉自己的腰身,欠欠身子放下手头的针线,“快些过来坐吧。”
郑溧乖巧的听着孟成睿的话,坐在他身侧的软塌上:“这是给孩子做的虎头帽吗?”郑溧自进来以后,他的目光一直在虎头帽上:“看着到是精巧,衍之哥哥的手真巧。”
面对郑溧的称赞,孟成睿只是客气的笑笑:“再有些日子,我腹中的孩子便要落地了。虽说爹爹都已经给孩子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但是我总觉着还是要给孩子亲自准备点什么。”
“我的手可不如哥哥的。”郑溧轻笑,“对了,哥哥前些时日说的,妻主若是睡得不舒坦,就要给她点些安神香。我昨儿试了一下,果然妻主就睡得踏实了许多……”
听着郑溧这么说,孟成睿点点头,顺道吩咐玄洲去准备些糕点来。
郑溧很会说话,也很会讨人喜欢。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在发光的。仿佛有千万星光坠入一般,仿佛天生就有这种吸引力,让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有时候就连孟成睿都会忍不住想,难怪妻主喜欢他。
“妻主喜欢你,你就该更加用心的对妻主。”孟成睿将玄洲盛上来的桃花羹放在茶几上,“我没你这福气,也无法像你这般照顾妻主……”
说着,孟成睿顿了顿。那些话到了嘴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郑溧静静的坐在他身侧,也没有多言。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心机,还是城府太深。除了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孟成睿因为突然出现的郑溧有过一丝的敌意——亦或者可以说是戒备——以外,他再也没有因为郑溧的缘故而难受过。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得不到妻主的心罢了。
有时候孟成睿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的的确确需要有如同郑溧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替他将对秦佳霖的关心送到秦佳霖的身边。
有些话若是孟成睿说出来,只会被秦佳霖厌恶。可是若是出自郑溧之口,那就会全然不同了。
所以孟成睿即使再嫉妒再难受,他还是会选择笑着去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