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厅堂这处,朽木白哉稍咳了一声,原本两旁在窃窃私语的人顿时静下,目光一齐扫向了坐在高座的朽木白哉。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厅堂中央的矮小女子,也就是他那所谓的义妹——朽木露琪亚的身上。
“露琪亚,你有何话要告诉我?”声音仍然淡然,却不如以往般冷漠。
“我并没什么要说的,眼见为实。”露琪亚抬起头,直视着朽木白哉的眼睛,“大哥,还有大家,我确实已经回来了,只是,我似乎已经不再是我了。”
闻言,一旁的黑崎一护突然颤了一下,褐眸从朽木白哉的身上转会到露琪亚的身上。
“什么意思?”白哉的眼睛稍眯,却像是猜出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般,没有流露出一丝的讶异之感。
“我,确实已死。”
语一出,两旁的人皆是脸上一惊,但随即平缓下来,其中虎彻清音,她原先的师姐笑道:“露琪亚,你开玩笑吧?这世间,哪里有死了还能回来与别人说话的人?”
一旁的市丸银却笑着接上她的话:“非也非也!清音师妹难道没有听说过鬼神之说吗?”
“这世间哪里有鬼神!”小椿仙太郎不屑地哼了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仍听得一清二楚。
“说我是鬼神之身也好吧。”露琪亚低头淡淡道,“我曾感觉自己身在一个天地皆赤红的地方,有很浓的血腥味道,像是古书上所写的地狱。更何况现在我觉得身子与以往比轻上许多,就算不是鬼,也相去不远了吧。”
厅里又是一片寂静,有人轻声叹气,也有人用手使劲去擦眼睛。露琪亚自嘲地理解为他们为自己而伤心,这样想也让她心里稍微好过些。
“露琪亚。”
高座上传来朽木白哉特有的森冷的声音,露琪亚微抬头,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隐忍着些什么,又像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是淡淡地叫出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地望着她。
而一旁的一护,也深叹了口气,拳头紧握,雪白的袍子如此平静地垂落,目光却没有再望向露琪亚,而是瞪着天花板,默然而立。
“大家不必担心。我此次回来,也只是告知我还活着的消息,并无人知道我的这所谓的‘死而复生’。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天涯为伴,走到哪,就算哪吧。”
语毕,全场一片哗然。
松本乱菊第一个跳出来,大手重重地拍着露琪亚的后背,声音极大却包含着无论怎样也忽视不掉的关心:“你看,你这不还是好好的吗?嗯,顶多手冰了点,身子轻了点罢了。你瞧,你还有影子不是么?怎么看都不像是鬼嘛!”
“乱菊姐,莫非你见过鬼么?你怎么知道鬼没有影子?”伊势七绪见她第一个说出大家的心声,心中虽暖,但嘴仍是不留情。
“哼,那不是书上写的么?那本……嗯……什么传的……”
“是《异人解说》(注①)里的‘鬼传’(注②)吧?”七绪接上,“在我看来,那本书不可信,这世上根本没有鬼,露琪亚又怎么会是鬼呢?”
“但无人见过鬼,而我确实是死了……”露琪亚低语,心中却涌出暖意。
“死了就死了呗!”乱菊笑答,“只要你千真万确待在这儿,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的,你乱菊姐我第一个把它踢出瀞灵庄!”
“我也是!”“我也是!”
全场的人个个站出来为她说话,她心中讶然,却不理解这些平常避她如蛇蝎一般的“师兄师弟”为什么突然待她这么好。
“那么露琪亚,你先留下来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是。”坐于高席的浮竹十四郎站起,对她露出一笑,随后便与白哉示意,在清音与仙太郎的扶持下离开了厅堂。
众人也离开了原本的座位,围住了她。而不明所以的露琪亚,则在中间接受着旁人从未有过的嘘寒问暖。
注①:《异人解说》乃是一个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江湖人所著的书,在著书之后成为闻名于一时的神书。但读书人称此书没有任何的伦理依据,全是作者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所写出来的。但后文可知,该书中的除了“鬼传”与“神传”与真实有稍小的差距之外,其余的个传的记载都具有一定的真实性。
注②:《鬼传》是无名氏江湖人所著的《异人解说》中一分章,主要内容为介绍地府中鬼的特征及各种关于鬼的奇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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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此书乃某北一时兴起所“创造”的,不可信也。
且,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