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那个笨蛋根本不知道那家餐厅会在今天关门歇业啊?他也是个粗心鬼”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他又一下子坐了起来。现在九点半了,赶过去还来得及。可是,要是真是被骗了,那自己的举动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了。
明知道会上当,还要去上当的人,明知道没什么可能,还要去做的人,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他自我解嘲道。
只为一点点的可能,情感也会战胜理智。事后他想,那天他不去看一眼,又怎么会死心呢。所以,就算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去吧。
所以,他还是开着车,出现在那条陌生的街道,四周一片冷清,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Juramento de Amor 餐厅那醒目的招牌和它紧闭的大门一起,在黯淡的霓虹下渲染孤独。他站在门口凝视招牌良久,倔强得像和敌人对峙,直到远处不知哪传来的整点报时的钟声把他拉回现实。
“十点整。”他看了看表,苦笑道:“就当出来散心吧。”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心底像抵着一根刺一样不舒服,好像走一步就能顶他一下。
“Cris?是你吗?……你在那里吗?”正当他要转身的时候,旁边小巷跑出来一个人,喊着他的名字。他一下子呆住了,直到那张可恶的脸凑到他近前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ricky微笑着站在他面前:“还好,你还在。”
“你来干吗?你不是给我一个愚人节的邀约么?大骗子ricky先生。”他反应过来后,发自内心地想笑。
“虽然说是愚人节给你开个玩笑,可是我怕你真来了,那么,我也不能爽约。”ricky语气还是这么温和,如一杯半冷的咖啡。
“我早知道你在给我开玩笑了,ricky。”他摇摇头:“你的骗术很逊啊”
“那你还来做什么?”ricky不解
“看你这个大骗子有没有良心不安,出来自首啊。”他拉住ricky有些冰冷的手,作了个拷手铐的动作:“ricky,你已经被以欺诈罪的罪名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是吗…..”ricky趁他不备,一把把他抱在怀里:“那好吧,蹩脚的警察先生Cris,你已经被我俘虏成人质了,反抗无效。”
他的脸贴着ricky的胸膛,鼻子又酸又麻,眼睛干干地,什么话都说不出,什么话也不用说。
要是能一直就这样该多好,他宁可每天都是四月一日。
“Happy All Fools' Day,Cris。”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Happy All fools’Day,Ricky.”他抬起头对他笑。所有的抱怨,和不安和责备,早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无影无踪,也许他该庆幸,他今晚作了个这么笨的选择。
很温暖,很温暖的你,我只想抱紧这一点温度。Ricky,take me home to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