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近那栋在北欧少见的红砖白屋顶的乔治亚建筑风格的房子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庭院的铁门敞开着,他毫无阻挡地进去,此时阳光正好,庭院里一个人也没有,有不知名的鸟儿轻快地在草地上跳跃着散步,见有人来也不怕,反而用慵懒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继续自得其乐。
他走到玄关前,不禁皱了下眉,用葡萄牙语嘀咕了一句:“这个笨蛋,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关门啊,马虎鬼。”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禁笑了。
他拖着旅行箱进了房子,空旷的客厅里只堆着少得可怜的几件家具,还有拆下的窗帘随意扔在板凳上,一面似乎是新买的大穿衣镜孤零零地立在墙角。房子的新主人不知去向。
“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看来是没人招待了。”他走到镜子前,打量起自己的仪表来,这么多年,自己自恋的习惯一点儿也没变过。
略长的刘海,整整齐齐理好的发梢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上挑的眉毛,有点臭P的眼神,轻轻一咧就灿烂无比的酒窝。
虽然有点消瘦了但是依然健硕的身形,咖啡色的衬衣和灰色的休闲外套,是他如今最爱的装扮,能衬托他的成熟和稳重。他摸摸胸前的吊坠,月牙状的黑曜石上闪烁着大海的眼泪般的淡蓝光辉-----“Stars In Atlantic”。
没完成的梦想,没完成的爱,还能继续下去吗,上帝,请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想牵着那个人的手,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还在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串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远古的梦里传来:“请问你是------”
他暮然回首。站在他身后的房间主人瞬间目瞪口呆。
他望着这个蓝衫男子,还是那儒雅的外表,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睛,微微的酒窝咧开,带着一点点悲伤的神情-------
他笑了,他都忘记自己好久都没有这样释然地笑过了:“Ricky,我来了。”
“Cris?……..”男子迟疑地叫着他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他突然一下子鼻子就酸了,可他还是在坚持笑着:“怎么,不欢迎吗?”
Ricky,是Ricky啊,他走向了他,慢慢张开双手,那个拥抱的姿势还没有做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进了Ricky的怀抱里,如多年前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他一碰触到那炽热的温度和淡淡的鸢尾花的气息,只属于Ricky的气息,他感觉自己像一尾被抛弃在干涸的河床上的鱼历经劫难终于回到了水里,身上的每寸每缕都从干渴中瞬间得到了解放。
上帝啊,您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他。
什么也不用讲,所有被注定的事情都凝结在这停滞的时空中。
Ricky动情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像是在确认眼前人是一场梦境还是真实的存在。半晌,Ricky露出笑脸,却是很勉强的笑容:“Cris,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要是亲吻我,我就告诉你。”他和Ricky的脸靠得这么之近,Ricky有着美好弧线的唇在他眼前闪动,他感到喉咙一阵干渴,不得不用挑衅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渴求。
Ricky略略一低头就触到他的唇,他身子一阵痉挛,紧紧地攀附着Ricky先生的背,像被困在矿井里的人通过一小点缝隙呼吸空气一般用力地寻找依附。正在他想更深入的探索的时候,Ricky放开了他。
Cris的脸红透了,还像当初那个不经事的少年。
Ricky先生倒是平静得很快:“Cris,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Ricky先生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想找你,就自然知道你在哪儿了啊。”该死的Ricky,明明是你一直躲着我,这会还问我这样的问题,他心里酸酸的。
“这可不是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Cris。”Ricky显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好吧,你实在要知道,那我就说,我是飞去巴西问的Caroline。”他喝了一口水,让自己语气平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