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Ricky搓着手,窘迫感让他坐立不安。
“晚上十点,我准时来接你一起回家。放心,我今天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神父上前轻轻拥抱了他的朋友。
Ricky啊,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自我折磨下去,如果那个问题你没办法解决,那么至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能让你得到那么一点短暂而虚妄的安慰,减少你的痛苦,也是好的,也是让我不得不做的。
哪怕这是饮鸩之欢------
可是说来说去,生命的本质不就是一场狂欢和盛宴么?
“谢谢你,Renatus。真的,谢谢你。”Ricky向神父点头致意。不需多说别的。因为彼此都能理解。
望着Ricky远去的背影,年轻的神父将《圣经》紧贴在胸口的十字架上,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拿出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了这么一句话:
Quem não sabe, esperando no final, o destino do que é(谁也不知道,等待在命运的尽头的是什么。)
训练结束后,开车绕着马德里市区逛了三圈后,斜阳的艳红终于被墨色所污染,没处可去的他终于恹恹地开车回到自己居住的住宅区。
路过Ricky家门口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他很想停下车,冲进去,可是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总是及时地断掉他的念想。
他在Ricky家门口兜了一个圈子后,还是毅然往自己家中驶去。
既然不能拥抱你,还不如不见。
只是------
他开了门,却发现玄关的灯亮着。
而Ricky,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像在深思着什么,感觉到他进来了,于是抬起头注视着他。
那明亮的双眸啊,真的好像流星般。倒映的是,他Cris的影子啊。
“你……”他张了张口,只吐出一个字。
“我等你很久了,怎么才回来。”就像在责备晚归的孩子的家长的Ricky,那么干净纯真的笑脸。
他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Ricky。
“对不起,Cris,我…又用了一次你家的钥匙。”Ricky哽咽着,声音有点沙哑
“Ricky,Ricky,不用说的,我都知道,你是在等我,你想见我,跟我想见你是一样的。”他胡乱地亲吻着Ricky的额头,鼻梁,耳垂和脸颊。
确定是你,确定看着我的人是你。
Ricky任凭他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只是想安静地感受消失在自己的身边那美好的温度和味道重新近在眼前的那种感觉。
其实也没多少日子罢------
可是他怎么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一滴眼泪掉下,摩擦着Ricky的脸庞。
“Ricky,你怎么了?”他看着Ricky,明明眼睛里还有笑意,为什么,还会掉下眼泪呢。
“哦,没什么,就是我以为你忙‘自己的事’,把我给忘了呢。”Ricky揉了一把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哪里是我忘记了,明明是….”难得看到他的Ricky因为他而表现得这么脆弱,他本来打算高兴一把,但想起那天Caroline对他的那番说辞,他心又像掉到了冰窟里。原本因兴奋和喜悦而泛红的面孔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Cris?”这下迷惑的变成了Ricky。
“……没什么。”他黯然地推开Ricky。
“你这家伙,说谎都说不像,究竟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看我今天是白来了。”Ricky觉得心里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般难受,艰难地站起身来作欲走状。
“别走,Ricky!”他一把拽住Ricky的手,如同条件反射一般。
“Cris,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是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想强迫你说,不,遇见你之前我并不是那样会勉强别人做事的人,可是现在的我非常担心害怕,一心想知道答案。所以,我忍不住想一直追问你,你不说,我会一直牵挂着,所以,哪怕一句话也好,请你千万不要说‘没什么’”Ricky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尽是诚恳的神情。
“Ricky,你……”有种热乎乎的感动涌上心头,他几乎一冲动就把事情全盘托出。
可是他马上就冷却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