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Ricky手中拿过折纸，甫一放开手，纸就随风飞上了半空，在金红色的夕照下像蝴蝶一般翩翩起舞：“如果太专注寻找缺少的那一块，也许风就会带走已经在你手中的东西。你要怎么选择呢？当神明把你渺小的希望扔到这宏大的世界上，再让你背上沉重的包袱去找寻，你要放弃什么，你要拥有什么？两个都不放，才是贪婪的原罪。让你遗忘得不到的，那就是救赎。”
“我……明白了。也许此时的我，并不能完全做出选择。”Ricky站起身来，似乎眼睛里蕴藏的某种液体也会随着肢体的动作而飘零不定，直到溢出。
“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为你祝福。跟随心灵的声音吧，Ricky。”Renatus把手放在Ricky的肩上，想传递给他一些暖意。Ricky没有说话，连伪装的笑容都笑不出来了。
看着Ricky远去的背影，Renatus从怀中取出圣经，轻轻地反复摩挲着封皮叹息道：“心灵的声音？或者是魔鬼的召唤呢？我们到底是在为谁人而活？如果不能赎罪又如何？只是你，我的朋友啊，你究竟还是无法回到那席虚无的梦境里去………”
西班牙，马德里。
参加完国家队队友巴普蒂斯塔的婚礼，Ricky夫妇开车回他们在马德里的房子去打扫下屋子，虽然假期还没有结束，但先行收拾一下总是好的。
远远地，Ricky就看到有车停在他家门口，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车牌号码……呵，这个人，总是在想要见到他的时候就会出现在眼前。
Cris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都快睡着了，心里早不知道抱怨了Ricky那家伙多少次，参加的什么婚礼啊，喝酒喝得太多了吗？半天不回来。他等得都快急死了。哦，不，那家伙，不会直接又回巴西去了吧？那自己从葡萄牙赶回来又为了什么呢？早知道自己也搞一张邀请函去厚脸皮参加下Ricky队友的婚礼好了……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Ricky的手从半敞开的车窗外伸了进来，重重地掐了他脸颊一把：“Cris，该醒啦。”
他突然感到脸颊被拧得一阵生疼，不由得火冒三丈，正想破口大骂这个混蛋的时候，却看见Ricky笑嘻嘻的脸在车窗外晃动。
“Ri…Ricky，你…你回来了。”他紧张得说话都支支吾吾地，心里直骂自己没用：都这么熟了，还紧张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笨蛋”Ricky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他正想说我看到报纸上说你今天要回马德里所以我也来了啊，却看到Caroline抱着Luca在一边冲他微笑，他忽然感到从心头到鼻子都一股酸酸的滋味，言不由衷地改变了口风：“嗯……我回来有点事要料理，经过你家，顺便看下你回来没有……哈哈，真巧啊。”
“这个假期过得好吗，Cristiano？”Caroline走了过来，Luca那小鬼还在妈妈怀里睡得香喷喷的。他摸了摸孩子温热的脸蛋，强装镇定的样子说：“还好，休养一段时间后，精力和心情也好多了。”
“一段时间没见，想不到你也做父亲了，呵呵，是不是也打算结婚了？”Caroline眼中带些戏谑的神色。
“结婚？你看我成天这么忙，哪有时间结婚啊，对吧，Ricky？”他嬉皮笑脸的转过头反问Ricky。
“什么没有时间啊，这家伙是有婚姻恐惧症，你就别再逗他啦，Carol。”Ricky一怔，上前去故作不经意地把手搭在Cris肩上，笑着对妻子说。同时按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得太多，他抬起手拍了拍Ricky的手背，表示自己明白。
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Caroline的眼睛，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对他俩说：“你们好久没见了，进屋里聊一聊吧？”
他是很想和Ricky聊聊，他和那家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他不想在Caroline的注视下，这会让他觉得他们是两只失去了自由的鸟儿。
“Caroline，我能借你的丈夫用一下吗？我想请他点评一下我新装修的房子。”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对Caroline提出了“无理要求”。其实他很怕Caroline说她也要跟去。
Ricky惴惴不安地看着Caroline，用目光征询她的同意，Caroline看到Ricky的眼中那无可闪躲，欲盖弥彰的期望和请求，心尖上一阵发痛。她很失望和不安。


“Carol，我还是留下来帮你收拾房子吧，和Cris的聚会可以晚一些，反正赛季前集训很快要开始了。”Ricky感觉到了Caroline的不愉快，体贴地说。他也可以感觉到，Cris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此时他有种如芒在背，左右为难的感觉。
“哦，不，你应该去欣赏一下Cris的‘杰作’的。打扫房子并不难，待会我会找家政公司来的，再说，我还要为luca准备睡醒后的餐点。”Caroline笑笑，走过来为Ricky整理了下衣襟，一如她由始至终都在扮演的，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妻良母的角色。
“是吗？Caroline你不能来太可惜了。下次你一定要跟Ricky来我家看看啊，那么，现在我就把Ricky借走了。”还没来得及等Ricky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他就迫不及待地把Ricky拉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他们都没有听到，Caroline的叹息。她隐隐地觉得，又不敢多想，那个和她相知相伴多年的Ricky，似乎有哪里变了，从他的目光，他的语调，他的举止，他莫名的出神中都能感觉出一种让她感到惶恐的改变。
“Cris。你怎么总是跟小孩子一样任性啊。”被Cris拖进他大宅玄关的Ricky无奈地说。
他一把把大门推上，那声“砰”的巨响似乎像是在宣告Ricky此时已经完全归于他的所属，他带着胜利的笑容逼近Ricky：“我不一向都是这样吗？你并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
Ricky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捧腹大笑：“Ricky，你干嘛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以为光天化日之下，我会对你做什么？”
“啊？你对我能做什么？你该考虑下我会对你做什么，对吧？或者你需要回忆一下？”Ricky脸凑近了他的，带着诡异的玩味的笑。好久没有捉弄这家伙了。
这下轮到他慌张地后退了，连耳根也红了起来。他不用回忆也可以清楚地在脑海里复刻出那一幅幅让人面热心跳的场景，无关情欲的香艳，只是温暖如醇酒一般醉人，永远不想清醒过来的宿醉。
Ricky一眼就看出这笨蛋在想什么，强忍住笑意，反客为主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他握住Cris的手：“我们很久没有在白昼里这样平静地看过对方了，Cris。”
“是啊，好像快一个月来，我们每次见面，或者联系，都是在争吵，都是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他鼻子酸酸的，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世界杯前后发生的那些像用刀子剜着心一样痛苦的事情，既然都过去了，那么自己一笔带过的时候是不是该云淡风轻一点？
“对不起，Cris。过去的，就别再提了。我真希望我们今后，再不要争吵，再不要互相指责。这段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我们分开的时候说的话，想一次痛一次。这样的回忆，再不需要有第二次了。如果我们还会说不该说的话，我宁可我们一直沉默，不要再使用尖锐的或者华丽的辞藻伤害对方了。拜托。”Ricky轻轻抱住他的后背，放在他颈根上的手指是如此冰冷，一如话语中的哀伤。
“Ricky，这也正是我希望的。只是我总是不明白的是，我怎会如此容易地被你主宰喜怒哀乐？而你又怎能总是可以若无其事？喂，教教我吧。”他把脸贴到Ricky手臂上，感受到这熟悉而又遥远，触碰到却又好像瞬间要蒸发掉的微温。
“Cris，像我一样并不等于真正的快乐，也许，只是一种伪装而已。你就是这样的你就好了，我希望你永远这样率性到任性。这是我最喜欢的Cris。”Ricky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这样纵容我任性的你，让我爱恨到欲罢不能。”他笑了起来。之后，之后，还能有这么一个强大又温暖的存在在他身边么，之后还会有这样一个人能在他心上肆无忌惮地来去么。他不敢想象，有人的名字可能会比R-I-C-K-Y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的音节更加动人，连自己也为之陶醉。是的，没有这样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笨拙地从紧身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有些皱了的纸条展开，拿到Ricky眼前摇晃：“Ricky，你还记得我们在佩佩家别墅里共度的一个晚上，你走之前给我的留言么？你说，我们重逢后，你会怎样？”


Ricky看着自己的笔迹，沉浸在和Cris分享小小的幸福一刻的喜悦中的头脑一下子像被冷水泼中一样清醒过来：是啊，自己要做什么？此时他们再会了，可是……
神父跟他说过的话在他耳边盘旋，可是眼前的Cris的表情又让他不忍。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他都做不到，他怕让Cris再难过，再受伤，可是自己，又一再在罪孽的泥潭里深陷。
“喂，Ricky，拜托，你自己的字都不认识了吗？喂，你发什么呆啊？”他亟不可待地拍着Ricky的脸，想让这个家伙魂归来兮。
“啊，没什么，Cris。我饿了。我们能先吃点东西再说话吗？”Ricky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
“你饿了？……还真是跳跃性思维，能一下子从浪漫的情绪转化到肠胃需求上。真服了你了，笨蛋。”他并没察觉到Ricky突然情绪异样的原因，责怪了这个天然呆两句，也就跑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
夜幕降临。
“Cris。”Ricky走到Cris身边坐下，才从浴室里走出的他身上还带着水蒸气的气息，吹风吹得蓬松的头发不服帖地乱翘着。身上的穿着的是Cris的浴袍，明显比他略微消瘦的身材大了一号。
“Ricky，你知道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什么吗？唔，像新鲜出炉的香蜂起司蛋糕。”他笑着揽住Ricky，逗趣地说。
“别跟我提吃的，你个笨蛋，难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储存的那一堆木炭都潮了么？烤肉的时候熏得我们都是一身的木炭味。”Ricky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办法只好把礼服和衬衫全脱下来洗了，这会还在等风干。
“好啦，你怎么不说这是你懒的后果，我提议出去吃，你又死活不愿意，这不只有凑合了嘛。”罪魁祸首一点没有内疚感，把Ricky越搂越紧。不是那失败的晚餐，他怎么能看到这么迷人的美味佳肴一般的Ricky，怎么能将他留在家里久一点点。
这是一个平凡的夏日夜晚，有着明朗的星空。他和Ricky坐在屋顶上看夜空，很浪漫吧。
如果不是身边这家伙在责怪完他后又陷入沉思的状态的话………
“看，流星。”他抬起Ricky的脸，强迫Ricky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里？”Ricky睁大了眼睛。尽管今夜繁星密布，但安静的天空中，并没有星星划过的痕迹。
“啊，你抬头得晚了，已经错过了。”他狡猾地笑笑。
Ricky疑惑地看着他诡异的笑，马上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在骗他。
“要是真有流星，我真希望它砸你头上。”Ricky把眼角拉下来，冲他作了个鬼脸。
“喂喂，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Ricky你就希望我被砸，好吧，砸昏了我，你就必须多呆在我身边一阵了。”他不满地撅撅嘴，孩子气地说。
“谁说要砸晕你了，我只是希望流星把你这个笨蛋的脑子砸聪明一点而已。”好好先生毒舌起来真让人抓狂。
“Ricky！！！！！！！！！！我看你是欠揍！！！！！！！！”他作势要扬手打Ricky先生，Ricky先生像早做好准备了一样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反而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是Ricky把他扶住了。
“Cris，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Ricky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可我只希望作和你在一起时候的那个Cris。”此时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他不喜欢Ricky提醒他自己的其他的身份，哪怕这些是真切地存在。他希望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和Ricky任性怄气撒娇发脾气亲密无间得好像一个人似的Cris，他最爱这样的自己。
如果，Ricky你不会变的话，Ricky，你能不能不变------
Ricky似乎能从一个简单的眼神中捕捉到他的想法，所以Ricky什么也没说，只是任他斜倚在自己身上，享受这样被依赖的感觉，时间的沙砾从他们的指缝中一点一粒地泻下-----
留不住，算不出------
远远地真的有光亮的痕迹用力地擦过这深蓝黑色的天幕。
不止一点。
星星的残骸，带着还没有完成的梦想，在夜空中剧烈燃烧，瞬间陨落，却是那么毅然决然的姿态，没有后悔的轨迹。


他抓着Ricky的胳膊，跟个第一次看见传说中圣诞老人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哈哈，Ricky，你看，我真的可以说是预言家了，你看到了吗？喏，流星。这次是真的了吧。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还真的对流星许过愿望呢！”说着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一脸虔诚地念念有词。
Ricky看看流星群，又低头微笑看着他，这样幼稚可爱的Cris，似乎是他的专享。
“好了，该告诉我，你小时候许了个什么愿望？该不会是，我希望有好多好多的糖果吧。”Ricky抚摸着他的头发。
“少看不起人了。我那时候的愿望是成为一位伟大的球员，让全世界都崇拜我，你看，这不都实现了？”他得意地高高抬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哦~吹牛。”Ricky一直盯着他的鼻子看盯得他都感觉全身发毛了。
“你老看我干嘛？咳咳，虽然我知道你很爱我，但太过深情的目光会让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膨胀过度的。”他打趣道。
“看看匹诺曹•Cris的鼻子有没有变长。”Ricky笑道。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Ricky。”他一下子认真了起来：“其实这样许愿的傻事我真干过，只是事后我也不相信仅仅是许愿就能让梦想实现。为了不让许下这个愿望的自己有一天会失望，我必须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所以我做到了，我做得很好。Ricky，我希望你也相信，只要我们尽力去做，即使会有挫折和失败，但愿望总会有成真的一天。”
Ricky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
呵，Cris，我们都太天真，我们年轻的时候都以为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我们的愿望，能违抗命运的安排吗？
一想到这，即使在闷热的夏夜里Ricky也感到刺骨的冰冷。
“我告诉你我刚才许愿的是什么吧。”他依然在喋喋不休。
“是什么？如果太俗气的话，就别告诉我了，我会鄙视你的。”Ricky明知故问地说。他太了解Cris了，这种了解有时候都让自己感到恐怖。像是与生俱来的宿命里的一部分，引导他们走向一条绝望的道路。
“也确实够俗气的。我还是不说了吧。只不过，这是关于你的。Ricky你一直明白的。”他看着他的眼神，也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亮到让Ricky几乎不敢正视。
“Cris，大傻瓜，流星一旦掉在地球上，也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对着石头许的愿望，又怎么会实现呢。”Ricky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破坏气氛的话来。也许是因为内心深藏的那种对命运悲哀的预感吧。
而这样的悲哀，又因为你格外沉重。
因为Cris，我不敢说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可是你对我来说，真的很特别。特别这个词被用得烂俗了对吧？呵呵。可是你的特别对于我来说，一想到我们没有未来，那感觉就像横插在心上一根拔不掉一喝水一呼吸就疼得要命的刺。可是如果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也不必想，你又安静地躺在我心里发光发热，熨帖得让人想到所谓幸福也不过如此。
这些话，怎么能完全地表达给你知道。我比你害怕，比你懦弱。
比你更在乎失去。
两人之间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寂静得掉下一根针声音也能听得分明。
“Ricky。”正在当Ricky思考怎么打破这因自己不合时宜的感慨造成的该死的僵局的时候，Cris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像个大玩具熊一样。
他紧抱着Ricky，像固执地抱着时光不许动。这个人，一定要是他的，怎么可以不是他的呢。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独占一样事物。
他的手顺着Ricky的脖颈滑下，摩挲着他突出的锁骨，Ricky的皮肤总是有着微微的凉意和近似鸢尾花的香气，他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闻到过这样的芬芳，若即若离的诱惑。不是人工合成的味道，而是…像来自在梦里回旋的温柔回忆。
自然而然地，身心的渴望一旦点燃就无法抑止。当Ricky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Cris在玩火的时候，那件不合身的浴袍已经褪去半截了。
Ricky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不知道要不要抱这个笨蛋的好，他们还可以继续再错下去吗？不，也许自从他在纽约和Cris重逢，在里斯本和他相拥而眠，在写下那张纸条，此时和他一起看流星群哀愁地降临这大地的时候……他已经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


在这种纠结不清的情绪中，情欲离开了理智的控制范围，Ricky记不清自己怎么将Cris压在并不宽敞的躺椅上，亲吻掠过他线条优美的鼻梁，嘴唇和下巴，沿着在敞开的衣襟里延伸的美好曲线一直向下探索温滑的触感，随感觉坠落………Ricky听到Cris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像在梦里一样模糊。Ricky在那一瞬间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如果这是梦，一定是最快乐的梦境，不用瞻前顾后的梦，活在真空中的梦。Cris是他的，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应该许下对彼此情之所至的誓言。
可是---
“人之所以会犯罪，是因为人性的贪婪。是所有罪恶的源泉。”-----那个神父的话语突然在Ricky脑海里炸响。他身躯顿了顿。
“去追寻填补那一小点点残缺，也许会连手上的全部都失去-------”
是注定不会完美的人生吗？Ricky的眼泪很突兀地掉了下来。
“Ricky？”他也从沉迷中醒了过来，捧着Ricky的面容疑惑地问。
“没什么……”Ricky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推开Cris站了起来：“Cris，你下午问我的‘我们之后会怎样’，你居然到了晚上就忘记找我要答案了。”
“不好的，不听也罢。至少让我现在感到高兴吧，Ricky。”说不出这种揪心的感觉是什么。他太害怕Ricky这样的举止。虽然他相信，写下那张给自己带来无限希望的纸条的时候，Ricky不会这么轻易反悔，但他太害怕看到Ricky这样了。
快乐？也许真的只有现在的快乐，Cris你以后也许就不会这样觉得了。因为我始终是自私的，贪婪的，所以-----
“Cris，不管将来，也别去想以后。至少在我们可见的，也许是少得可怜的光阴里，让我们在一起吧，像以往这样，分享彼此可以给予的一切吧。”Ricky闭上眼，又睁开眼，很郑重地说。
如果我存在在你身边，能给你带来那种所谓幸福的感觉，和一点点的安慰，并且夹杂着我卑微的私欲也能因你而满足的话-----
只是这句话还没能说出口就被就被像猫咪一样攀上Ricky并迫不及待用热吻表达狂喜的心情的Cris给堵住了。
他轻柔地回应眼前人炽烈的喜悦，像他们又有了一个新生的梦想。
这是他们第几次分开，又第几次和好。
有些事情，你永远不清楚何时是真正的开始，何时又是真正的结束。
你的选择是因为心底的声音，还是因为魔鬼的召唤。
祈祷我们在泥泞中前行的脚步可以停止在我们堕下悬崖之前，罪恶深重之前。
只为再一次拥有，这段很多年后回想起来，竟然记不得因何苦涩，又因何眷念不放的记忆，好像有它的存在，才可以稍许堵住生命中空出的细微却有着尖锐的疼痛的缺口，因为与那个人相聚离开而留下的空白。
我只需要那个人，拜托了。


sf

喂喂喂、又晚了……

喋血。

好吧我承认这两个人让我彻底睡不着了。

我算前排吗？

真的，头一次这么前排，第三个诶~

LZ太有才了，写的我眼泪哗哗的，很感人，很真挚的感情。

每天起床 吃了饭 收完菜就来看文 F大哇、
小女子真是崇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