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尽然,他想他应该还是拥有过那么一个人的,如同空气阳光和水,他肆无忌惮地依赖着那个人,毫无保留地宣泄着自己种种惆怅的小心思和卑微的小乐趣,在那个人的温柔中忘了自己,又更爱自己一层。
那个人曾经存在于他的心上他的身边他的世界里他的目光中,而如今那个人已经仿若远在地平线以外,而他却习惯了与那个人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
不弃不离到最后原来只有他自己。想到这心和尚未完全痊愈的脚踝一起疼起来。
终场时刻还是到来了。他颓然地望着天空,眼圈很快地红了起来,泪水疯狂地开始打转。
又要再等一个四年,四年又四年。
再过四年,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再过四年,恐怕在无助之时寻找投靠的心也将变得苍老。
他习惯性地望向看台,观众在陆续起身离开,他知道Ricky不会在此,不会如那天一样,在球员通道,在更衣室等他,对他微笑,和他一起实现约定。就算心底的恨意如此真切,可如果只要能看到Ricky一眼,哪怕一眼也好,也是莫大的安慰。
只是Ricky不会在这里,甚至Ricky都懒得开电视看一眼他吧。
他强忍着几欲掉出眼眶的泪水,缓缓步向场外。
“我们走吧。”Ricky呆站在座位前许久,直到看到Cris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球员通道里,才转过头来拉埃拉诺离开。
埃拉诺分明感觉到Ricky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不对,是Ricky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脸上的神情如秋天的落叶一般灰败。从比利亚进了那个疑似越位球,到Cris被裁判无视的那次严重犯规,到比赛结束后的现在,Ricky一直是这样的神情。
“你要是想看望下他,安慰下他,你就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埃拉诺终于忍不住道出了Ricky的心思。
“………不…….还是不了。”Ricky一愣,随即摇头。
“当真不去?你想好了,回去别再魂不守舍了,让罗比尼奥他们看见又该嘲笑你了。”埃拉诺补充道。
“呵呵,看到我也许他会更不开心。就这样吧。我相信他会自己坚强起来的。”Ricky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可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带着哽咽的。
Cris,即使再想见你也好,说出的话,覆水难收,我们要做的只是不断地忍耐,直到回忆石沉大海。
他快步经过如嗜血的鲨鱼般试图包围他的媒体,冷冷地拒绝掉采访,甚至和在俱乐部的朋友,平常经常一起互相糗对方的八卦男卡西,塞尔吉奥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脚步。眼见朋友们愕然的表情,他也懒得多作一句的解释。
更衣室乱哄哄的,他一走进去立刻全体都安静下来。他脱下球衣狠狠地摔在地上,一个人躲更衣室角落低头不语。队友们都知道他的个性,加之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也就离他远远的,各自发泄愤懑。教练进来讲话,新闻官拉人接受访问,他都全部没听到耳里,无奈教练只好任由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队友们在赛后各忙各的去了,即使没事的,看他的脸色,也难以靠近,草草地安慰他几句,就闪出更衣室。不一会,偌大的房间就空空荡荡。
他将脸埋在双手之间,任由眼泪像突兀爆发的山洪一般尽情流淌。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是个爱哭的孩子,这些年因为比赛结果哭过的几次,没一次像现在这么厉害,这么揪心。
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几天,与那个人的分手,像活生生地从心头剜了一块肉一般剧烈地痛,不想还好,一想到就是昏天暗地的感觉。
这次输球后,他终于可以痛快地流泪,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尽情宣泄心中的抑郁和悲伤,不仅仅是因为被淘汰,还有太多太多郁结在心底的痛苦,都一并发泄了出来。
南非的冬天,对他来说格外寒冷。他身边有很多人,为何心上一片空空荡荡,原来爱都是他编织的奢望。
哭了好一阵子,胸闷的感觉散去了一些,他捡起扔地上的球衣,又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起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也是在冬天,一个雪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