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文公馆为了不日将启程前往上海,正出动全体人手整理行李,底楼客厅东西堆得满坑满谷。是真的要天翻地覆了,仆人也许会这样想。
但上了楼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卧房里和平日无二,飘飘渺渺的传出无线电的声音,是缓慢悠扬的西洋乐,只有这里的二爷爱听。
申贺森正边听边看报纸,就有人来唤,说是师座有请。
到了书房前,发现房门是开着的,他往里走,就瞧见文政赫正低着头,两手在书桌上摆弄着什么,看他的表情,甚是自得其乐。
申贺森见他这几日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了,便也逐渐放松下来,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倒好兴致,在弄什么?”
正说着,也俯身凑近一瞧,吃了一惊。
桌面上放着两个匣子,都打开了横铺着。
匣子里各放着一把擦得十分闪亮的手 枪,一大一小。还有五六个弹 夹,两盒满满的子丅弹,都放在一边。
文政赫手里的活不停,只抬头瞧见申贺森吃惊的摸样,当下故意揶揄了一下:“亏你还时常说自己是带过佐领和骁骑校的小贝 勒,连手 枪都怕了?”
“哪有的事!”镇定了下,申贺森接着问:“你无缘无故拿手 枪做什么?”
“什么无缘无故。”文政赫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道,“来,我教你用 枪。”
他按了下书桌下的铃,不一会就就来了个护兵,拿着书桌上的东西跟他们走。
几个人到了后院,文政赫张罗了几个人竖起三四个靶 子,自己则从匣子里把那小一点的拿出来,放在手上掂了掂,对申贺森说:“你用呢,就这把勃朗宁
1911吧,体积小,随身带着也方便。而且,你这样的人,弄把笨重的,太煞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