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如果命运一定要两个人遇见,那么一定会不择手段,不允许有拒绝的余地。
该重见的人即使在火星也能重聚。该陪着走完一生的人即使明天死去今天也会相爱。
当缝合的线变幻成透明的银丝,穿入肌肤,我才明白,我们都是命运的木偶。
再一次站在翔北医院门口的时候,绯山觉得自己有点傻。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翔北,我回来了。”绯山在心中呐喊。
蓝泽不是没有想过天天在路灯下等绯山,但他又怕会令绯山反感弄巧成拙,所以只是每逢星期三去填满一个星期的相思。可是,蓝泽见了面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声的靠着目光送她回家。
正想的入神,肩膀被拍了一下。就听见藤川的声音:“院长让我们去他办公室。好像有要紧的事情要说。我们三个都要去。”
进入办公室,看见白石已经先到一步,两人向院长欠了欠身子。不经意的打量站在院长身边的人,却久久不能将视线移开。绯山,她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男的,神崎!他怎么也在?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问题和假设,蓝泽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好奇心了。还有那个神崎的,才见一次面,自己居然还记得他,记性也变好了,还是因为情敌的身份?
“因为和宁医院也被指定成为实行直升机救援的第二家医院,所以现在请两位医生前来学习。这位是绯山医生,我想就不用解释了。另一位是神崎医生。”黑田医生,不,应该说是黑田院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绯山美帆子,请多多关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神崎润,请多指教。”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那你们带他们熟悉一下吧。”黑田转向蓝泽三人,“好好加油,可不要被超越了。”说完就出去了。
朝着黑田医生离去的方向,众人欠了欠身。
还是那么严肃呢。绯山皱眉。
“好严肃的院长啊,一点都没有我们院长可爱。看来逍遥日子到头咯。”神崎凑近绯山的耳边,还不忘调皮的眨眨眼睛。
“扑哧。”绯山忍不住笑了。
白石看着绯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三年了,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忍不住眼角偷偷向蓝泽撇去,只见他毫无焦距的看着玻璃窗。蓝泽第一次讨厌“窗明几净”这个词。
绯山,我要相信你。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逃不开的一番钝痛。
其实,所谓的熟悉环境只是针对神崎而言的。对于绯山来说,这所离开了三年的医院要比自己呆了一年的和宁医院更有归属感的多呢。这里,曾经是家吧。
“绯山医生!”“绯山医生回来啦。”曾经的工作伙伴都熟络的打着招呼,仿佛这三年她一直都在。绯山莫名的感动,以前也许只是点头之交,但久别重逢,总有那么浓浓的温馨。绯山一一点头回应。
“你的人气还挺高的嘛。”对什么都显得很感兴趣的神崎还不忘揶揄绯山一下。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五人进入了病房。“这里是HCU,共15个床位;这里是一般病房,有25个床位是急救病患……”蓝泽开始说明。
记忆恍然回到实习的第一年。自己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生,抱着成为名医的梦想。同样是青涩的自己听着森本医生的介绍。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原来有些事有些人依旧记忆犹新。
以为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迎上另外三双眼睛,绯山知道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想到了曾经。
明白已是昨天,勇敢面对,猜谜的未来。
“新医生来啦。”听这调就知道是橘医生了,“熟悉的怎么样?”
绯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倒是神崎连连点头的。
“是么?那么一般病房第15床病人的姓名和症状。”和当年一样的问题。
“呃……”显然没有经验的神崎被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住了。
“筱原栀子,心脉扩张。”绯山不慌不忙的说。
“不错嘛,绯山。三年的空白对你没什么影响嘛。”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调侃的意味。但谁都明白这是一种肯定,“至于这位嘛,要好好努力哦。”说完,留下尴尬的众人离去了。
看着离开的橘医生的背影,蓝泽有些发愣。刚才,他好像看见橘医生对他做鬼脸了。难道他对神崎发难是为了自己?蓝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