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连忙拿去喝老何小张保持通话的那个话筒，大声道，
「是一亮白色面包车，车牌未知，现在距离你们大概还有四千米左右！驾驶车辆的是男性，副驾驶上有一位女性是受害者，开启警铃，快速拦停他们！注意以受害者人身安全为先！」
「知道了！收到指令！」
回答我的是老何，声音比较浑厚。
他铿锵有力的回答让我心中微微安定。
我没有放下话筒，话筒里又传来了小张紧张焦急的声音。
「不行，现在速度已经已经超速了，不能再加快了！」
——

老何小张在追赶嫌疑人的时候，我也没闲着，连忙联系高速公路下几个路口附近的巡警，让他们注意一下，免得老何小张嫌疑人跑脱。

这时候其他几个同事问起来我事情的经过，我粗略的解释了一单，有马上拿起李婷的话筒，温声安慰。
李婷一直“呵”着气，似乎是压抑哭泣，开车的男人则一直沉默，没有任何声音。

气氛沉闷压抑，过去了两三分钟，我得到了好消息。
「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老何小张，我们已经看到了白色面包车！」
我心情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连忙转告李婷道，「我们的警官已经在你们后面了，李婷，冷静下来，听我说的话，现在开始呢要注意周华的一举一动，努力保护自己，我们的警官马上要对你们的车辆进行拦停！」

当时，李婷那边似乎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回答了一声，「好」
——
我没有在意，因为老何小张即将救下受害者让我有些高兴，更多的还是激动，因为这是我指挥的。
我甚至已经忘了，我最开始和李婷说的，「嗯、好」前者肯定后者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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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分钟后，老何接下来的一句疑问，让我心凉了半截。

「这里是老何，呼叫指挥中心。驾驶员嫌疑人的姓名是林志吗？我们这里并没有发现其他女人。」
——
我当场愣住了，就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脑袋一片空白。
花了两秒时间回过神，我连忙抢起话筒大声吼道，
「拦错人了！嫌疑人叫周华，不叫林志！！」
「草他、妈的。」
老何爆了一句粗口，我有听到了他招呼了小张一声，警铃继续大作

我这时候才想起了有什么不对，如果老何跟上了李婷，我应该能从李婷打手机里听到警铃的。
我懊恼自己的愚蠢，很快耳机里又传来了李婷的声音，
「对，爷爷奶奶没来，小么乖，我下个月就带你和弟弟去看他们。」
——
我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是再问问警官怎么还不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又不能沉默太久，免得她担心，只好实话实说，
「我们拦错人了，现在还在追赶，不过高速路个个出口已经有其他警官守在那里，你依然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会保护你的，别担心。」
「嗯。」李婷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在哭。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正有些头疼，但是忽然，一句粗犷的男声让我傻掉了，
「你他、妈是在和谁打电话！」
这句话音落下，我就听到了李婷的尖叫，然后是一阵推攘的声音，最后的急刹车的声音。

最后李婷的哭声变大了，但话筒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一阵沉默，然后似乎是后箱打开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男人的辱骂。
我意识到事情走向已经不对了，连忙在电话里大声喝止
「周华！你在干什么！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老子不会相信你们警察的！少他、妈多管闲事！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事情才演变成这个样子！」
周华的情绪很激动，但他似乎愿意谈话，我看着卫星图上老何和他的位置，正打算和他聊天拖延时间，可是周华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冷漠地说了一声，
「再见。」

我听到了手机掉在地上的碰撞声，和面包车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轮胎接触地面扬长而去的摩擦声。
我傻住了，失去了与李婷的联系，心绪不宁地想着，她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我是不是没能救下她……

我呆呆坐在椅子上，和周围同事对视了一圈，有些不知所措。
卫星图上面，老何依然还在追赶，已经快要到达信号所在地，但是已经没用了。
手机被扔下车了

我和老何大概讲了一下目前情况，又听老何骂了一声粗口，然后是小张的怒吼，
「何哥，安全带绑好，坐稳了！」

我不知道老何小张能不能追上他们，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而就在这时候，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也就是这么巧，打在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