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紧紧长袍,匆匆走在去福利院的路上。毕竟春天还差那么两三天才能光顾这个温带国家。
他是一个神父。
没职业道德的神父。
之所以选这么一个职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可以满世界的跑,还不用付旅费。
所谓满世界的跑就是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布道。
对于孩子,他不排斥。只是没什么感觉而已。
弱小,但总有一天会有出类拔萃者会强大起来。
哈了一口气,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我是云雀。”
一个老人的脸从黑洞洞的门缝中露出来,然后又缩回去:“欢迎…已经好久没人过来过了呢。”
里面不算脏,但是贫穷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略微剥落的墙壁,礼堂的木桌子飞了边,古老的钟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但是孩子们很乖,听着修女的话一个接一个按年龄个头列次坐入座位。
一边讲道,云雀一边暗自嘲讽着自己的虚伪。真是的,讨厌的人类啊。
布道结束,一个很年轻的志愿者拦住他:“那个…云雀先生…有一个请求。”
“怎么了?”
“这块儿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修女从来不让他出房门。我想…”
“知道了。”云雀象征性的钩钩嘴角:“好的,能带我去吗?”
志愿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请这边走…不过还希望您不要和其他人说。”
幽暗的走廊让云雀很兴奋。他想到了探险节目。
然后最里面一个小门被缓缓推开。门外挂了一把只能从外面开闩的,不需要钥匙的锁;门的中部开了一个活动挡板,似乎是送饭用的。
门里面意外的明亮,让云雀不适的皱了皱眉。拎着行李走进去——他并不打算在这里留宿——一个蓝发男孩正坐在白色的床单上望着窗外出神。听到声音,男孩扭过头来:“神父您好。”没有福利院的孩子应有的那种胆怯。
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孩子。称之为孩子已经不太合适了,是一个13、4岁的少年。正是让人头痛的年龄。可以理解一个刚步入青春期的小惯犯会被长期罚关小黑屋,可云雀怎么都无法把面前这个带有不羁笑容的少年和惯犯联系在一起。
不过,所有的杀人犯都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写上“我是杀人犯”等类似字眼。
云雀在简陋的桌子上放下行李:“听说你不让出去是么?”然后把随身携带的圣经、十字架之类的物件摊在桌子上,就像平时布道一样。
“是的…小时候被父母关着,警局听说以后以虐待儿童罪把他们投到监狱里,把我送到福利院。这里的人都很好,我很自由。但后来从某一天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被关在这里。然后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持续了近半年了。”
“你知道为什么么?”云雀觉得自己就是在废话。
“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是有些人在嫉妒我吧,不过他们没有恶意。”
云雀想了想:“你可以今天晚上找修女来交涉,让他们给你放风的时间。在自由时间里看看能不能找院长谈一谈,把矛盾化解了。我会帮你写一份申请书,尽量为你争取到自由。”
云雀知道,人最渴望的就是自由。
最后,云雀拍了拍男孩凤梨似的脑袋:“我主是不会亏待每一个无罪之人的。”
男孩一下子抱住他的腰身:“谢谢你神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注我,从一个未成年人的角度。”
云雀收拾完行李从福利院正门走出去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放下一切去做一个神父。解脱别人,就能解脱自己。
阿门。
突然觉得不对劲。
云雀查了一下行李。
那个十字架不见了。
-END-
14th Mar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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