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么多粽子你都对付得了,为什么不考虑从越南人手里逃走呢?”
“好歹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啊。”
“小邪!”阿坤还没说什么,姑姑却突然回过头,一脸忍无可忍的样子:“你体力很好嘛?话那么多干嘛。”
“怎么能算话多呢,这一路那么长我跟人聊聊没什么问题吧。”我非常不服的看回去。
姑姑翻了个白眼:“是没问题,力气都花在嘴上,待会你走不动路看你怎么办,我可不会背你啊。”
“哪用得着您背啊,我好歹也是个男的,走得动。就算是要背,我....”我突然噎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阿坤,阿坤感受到我的眼神,也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
“......?”
“......”
算了,就那血不拉几的衣服,就算他能背我也不能让他背我,还是自己省点力气吧。
接下来一路无话,我的体力还是不大跟的上他俩怪物,出斗的时候天就要黑了,林子里黑布隆冬的,就算打着手电筒也觉得瘆得慌,而且野外的林子不安全,我就算再累也不想搁这休息,于是咬着牙一直坚持走到了村子,回到民宿门口的时候我简直要热泪盈眶。
“你们站在这等着,我先进去跟老板娘打个招呼。”姑姑说完,转身敲了敲房门。
我顶着腿酸扶着门柱子,盯着二楼还没熄灯的窗户暗暗吐槽:你说这村子又没网,大半夜还修什么仙啊。
阿坤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我冷不丁一转头,就发现他直勾勾地望着天,一动不动的,好像除了这没有任何事能吸引这位老人家。走过一路我算是了解了,这人纯粹就是个闷油瓶子,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那种。要不是之前对他印象还可,我真不想跟这种类型的打交道。
这时候门里边传来一阵响动,门板被一块块挪开,老板娘披着衣服呵欠连天地走了出来,一看见阿坤,她瞬间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这这这...哪来的乞丐?关老板,你们带回来的?”
“是啊,受了点伤,我侄子心善给领回来,想着做做善事,你看你能不能担待一下?”说着姑姑就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票子塞到了老板娘手里。
老板娘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阿坤,为难道:“不是我说,一般带个什么人我还能接受,可这是个乞丐,你看这....”
“没事,洗洗就行了,衣服我们自己给他换,你就准备点床单褥子还有绷带什么的,你看成不成,”姑姑说着,又塞了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
老板娘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钱收进了睡衣兜里,边打呵欠边往回走:“成,就是家里没多余房间了,得跟你们凑合凑合,或者楼下还有杂物间,不过住哪都得洗干净点啊。”
“当然当然,麻烦你了。”姑姑笑着说了几句,回过头对我俩道:“自己去打水,今晚你俩一个屋,明天不用早起,好好休息吧。”
“行,知道了,阿坤你跟我来。”
我领着阿坤来到后院,巴乃这个村子里没有淋浴,家家户户用水都是靠去河边挑或者用自家的井水,这家民宿就有一口井,洗澡的话只能打水去烧,然后自己手动淋着洗。我看老板娘窗户的灯终于灭了,估计只能我们自己去伙房烧了。
“我们去烧水吧。”我提着桶正要挪步,阿坤突然把桶一按,我吓了一跳,再想提水,发现两只手都提不起丁点来,顿时惊讶地望着他。
却见阿坤摇了摇头:“不用。”
“不用?”
“直接洗就好。”
“...也行,反正现在天气热,凉水澡应该也不会感冒。”
我松开手,揉着腰就往院子里的石磨那边走,严重的疲劳感让我直接瘫坐了下去,头靠着石头磨子,双眼无神地望着阿坤那边,感觉眼皮子随时都能合过去。
而阿坤在我的注视下仿佛没有任何影响,站在井边径直开始脱起衣服。当他的上半身袒露出来时,我仿佛看见了一个神奇的事物,双眼猛地睁开,睡意一扫而空。
之前姑姑给我提过醒,现在亲眼一见才发现,这人身材好的出乎我的意料。恶劣的生存环境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身体状况,就像我大学的女同学常谈论的那样,阿坤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身形瘦削,身材却很结实精壮。而且和健身房的教练不同的是,他的肌肉并没有那么夸张,而是恰到好处的弧度,线条非常的漂亮,看得我这等咸鱼宅男都有点泛酸水。
我心想:如果再有一张配得上这身材的俊脸,简直就是女性杀手啊。
想到这,我的目光转移到那张被须发遮挡住的脸上,突然灵光一闪,站起身就往前院跑:“阿坤,你先洗着,我去拿点东西!”
不等对方回应,我飞快地冲回我的房间,先是拿了一套我的衣服,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了我的电动刮胡刀,风风火火的又跑回后院。
阿坤刚好脱完了衣服,拿着瓢就把水往头发上淋,井水打湿了那头长及肩头的黑发,顺着肌肉的轮廓缓缓游动,我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顺着水滴从上身一路滑到身下,终于落到了那个所有男同胞都最在意的地方,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一个字:*(一种植物)。
这家伙,这身材,这要是脸还配得上,还得了?怕不是走到哪都被小姑娘围着求电话号码,遇到个富婆上了床就跪求终生不离。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上不自觉地扭曲起来,连阿坤什么时候洗完了都没注意到,直到他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啊?洗完了?”我恍恍惚惚地望着阿坤,只见他一身孑然地站在那里,冲我点了点头。
我立刻掏出了准备已久的刮胡刀走了上去,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狡黠:“既然洗完了,不如把胡子也刮了?这样干干净净的比较舒服嘛~”
阿坤闻言,先是看了眼刮胡刀,又看了看我,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一丝疑惑。
我顿时诧异道:“难道你不会用刮胡刀?”
阿坤点了点头。
我一边感叹这到底是怎样的原始人,一边跃跃欲试地对他道:“那我来帮你吧,我的技术可好了,被我剃过胡子的人(然而并没有)都说棒!”
阿坤看着我,眼神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我就默认他同意了,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他的下巴,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制止我的动作,我顿时放心下心来,一边专心致志地刮着他的胡须,一边念叨:“你别动啊,虽然我技术好,但乱动的话我可保证不不了刮到你的脸,破相了不要怪我。”
阿坤闻言,很听话地一动不动,沉默地任由我对他“为所欲为。”大概是因为这个角度望不了天空,他只能望着我,我动作之余很难不注意到他的眼睛,心里有一种奇异地感觉。
有道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于阿坤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来说,他的眼神或许比他的话语传递的信息要更加丰富,哪怕大多数时候那双眼睛只是空洞迷茫的样子,但只要流露出一丝微光,就足以深深地吸引旁人去追逐,揣测那古井之下的掩藏的故事,更何况,那双眼睛其实非常的漂亮。
我确信有这样一双眼睛,哪怕他相貌平平,也不会缺少女孩子被他所吸引。
想到这,我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实在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
随着胡须一点点地被刮除,阿坤的容貌逐渐展露出来,我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他的容貌十分俊逸,眉眼间有股淡出红尘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经过上天的精心雕琢,透露着坚毅,恍若雪山上的神明。不能说跟相貌平平不沾边,只能说毫不相关。
我的心态稍微有点崩。有一说一,男生其实对彼此之间的颜值没有什么概念,除非是差距够大,比如潘安和鲁智深站一起对比这种,当然这种是小部分的奇葩,大多数还是属于一般水平线的。而我虽然在大学被推举过去竞争系草一职,我并没有觉得我和竞争对手们之间有多大差异,连判断标准都找不到,所以对帅哥这种生物我一向认知浅薄。但阿坤这种把我看得都有点出神了的,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真的帅了吧.....
我心情复杂地想道,突然有点想吃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