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曺圭贤和李晟敏是让外头的喇叭声给吵醒的。
“喂喂,现在是试音时间,大伙儿都听得见不?”
……
李晟敏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道:“这声音真耳熟。”
“那是……”曺圭贤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爹的声音能不耳熟么。
昨天李太师临走前已经发出了最后通牒,曺圭贤和李晟敏也做好心理准备了。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按他们这种殉情的死法肯定是重于泰山的,怎么也算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了。
但关键是,他们不想死……
“你说该怎么办?”李晟敏撑着脑袋望着收拾行李的曺圭贤,无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跑顶个鸟用。”
“有备无患嘛!”曺圭贤翻出被子底下藏着的红本本塞进包袱里。
“胆子不小啊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李晟敏上前抢过他手中的存折,翻开一看:“哟,数目挺可观的。”
曺圭贤讪笑两声道:“这不是专程为今天准备的嘛!”
“不是说了么,逃跑没用。我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我们捉拿归案。”
“不然怎么办?”曺圭贤有些泄气地把东西往旁边一搁:“难道去告诉他,你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这样?”
李晟敏毫不犹豫地踹上了曺圭贤的屁股:“这不是生子文谢谢。”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李太师掐着腰捏着喇叭站在宫门外吼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这个…格杀勿论是不是严重了点儿?”有人忍不住提了一句。
李太师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抖抖两撇花白的眉毛道:“本官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杀了他们,虎父还无犬子呢!”
“大人…是虎毒不食子……”
“闭嘴!”
“晟敏,准备好了吗?”曺圭贤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李晟敏用力回握住曺圭贤,很轻但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两人十指紧扣,缓缓推开了朱漆的大门。
“爹/李太师,我们投降!!!”
#27
李太师眯着眼捻着胡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们了,还给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结果这俩傻子就只想出了这种水准的方法?
投降?
曺圭贤就算了,怎么李晟敏脑子也短了路?
罢了罢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儿。
“说来听听,你们怎么个投降法?”
曺圭贤鼓起勇气直视着他,不卑不亢地说:“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皇位您看得顺眼尽管拿去,我的命您要是想要也可以拿去。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把晟敏从我身边带走。我离开皇宫他得跟着,我死了他也得陪葬!”
“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李太师冷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凡事不要把话说太满啊!”
“要是我没死,晟敏会想方设法来找我,要是我死了,他一定会殉情的。”曺圭贤握住李晟敏的手和他相视一笑,看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突然没来由地信心大增:“李太师,您不希望晟敏恨您一辈子吧?不如考虑一下我说的条件如何?对双方都有利。”
“你的话说完了?”
“不然呢……”
“混账!”李太师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啪啪响:“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就这么糊弄我?”
“太师您冷静、冷静……”曺圭贤额上冷汗直冒,他扯了扯李晟敏的衣袖,急道:“你也帮忙说几句话啊,我快没词儿了我……”
李晟敏低头看了看抄在手心的笔记,深吸一口气道:“爹,其实我……”
“敏儿你别说话!”李太师挥挥手打断了他,李晟敏后面那半句“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愣是给噎在了喉咙管里。
“曺圭贤!”李太师再次把矛头指向曺圭贤,严肃道:“下面我问你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