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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满座衣冠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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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青骊回来了。
青骊是裴珣的贴身侍女,最是得用的,在裴珣同二公主外出上山游玩之前就被裴珣派出去做事了。故青骊回来后见到自家郡主的第一面就遽然下跪,哭道:“没能在郡主身边伺候,是奴A才的不是,郡主身上可大安了?”
赵寻心里一哆嗦,赶紧扶她起来说了好些安慰的话,青骊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青骊是被裴珣打发去南面置办东西去了,林林总总,数量颇丰。
“澄阳的米是最好的,我买回来了许多,改日也能送到宫里去些,这是新米,贡上也来不及送来呢;还有这些缎子,都是蜀州之地的蚕丝织出来的,颜色明艳,经久不褪的,这个咱们送到大院去些,还有二公主马上要成亲,做些日常穿的衣服,又尊重又喜庆;这是那边叶宝阁的首饰……”
青骊在旁介绍着,赵寻一一看过去,除了那米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那些绸缎钗环,即便是最近见多了好东西的她,也不禁暗暗赞叹。
“这是郡主特意吩咐下的东西,”话到最后,青骊让两个小子捧出来一个长匣,打开后是件古意盎 然的七弦琴,“奴婢回来迟了,就是因为这把「文光」,持有它的那人乖 僻,实在难寻。若不是他穷苦极了,怕也是不肯卖掉这琴。”
赵寻听在耳中,猜测想必这是极为名贵的古琴,于是说:“它倒是值得这许多功夫。赶紧找个人把它送到盛罂那儿去。”
在王府的这一个多月来,赵寻已经摸清楚了府里这几个人的身家背景、喜好特长,盛罂是四人里面唯一会弹琴的,她这才下了这样的指示。
可青骊愣住了,磕磕巴巴地说:“可是,这……这是,郡主让奴婢寻来的,商……商先生的寿礼啊。”
赵寻也愣住了……这真是去贴人家的冷屁A股啊。
见赵寻面色有异,青骊忙说:“郡主说给谁那就是谁的,盛公子怀着身 孕何等金贵,是该送给他让他高兴高兴。”
说着就要派人送过去,赵寻心里叹气,却还是开口叫住了她:“罢了,挑些料子给盛罂,这琴仍旧送去给商先生——他生辰在何日?”
“下月初八。”
“到时送去吧。”


IP属地:山东43楼2021-04-15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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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二十八岁,社畜一枚,失足摔死。
    裴珣,一十五岁,禹王郡主,失足摔死。
    现如今,赵寻用着裴珣的身W体,总觉得自己是个不道W德的侵入者,所以裴珣想要做的事,赵寻希望帮她完成。
    话虽如此,赵寻纵然看过许多言情小说,对冷面柔情的男主角也有诸多神往,却从来没把自己代入到女主角里。
    这样的男人放到现实中,会被打死的吧。
    赵寻很焦虑,莫不成真的要去追那商岑光?
    好在她并没有很多精力放到商先生身上——盛罂身W体弱,王府的杨大夫早就断言孩子等不到足月,如今他八个多月的身孕,却时常胎动连连,腹痛肠绞,让人分不清是孩子的问题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为表宽慰,赵寻最近都宿在盛罂这里。
    盛罂过意不去,白着一张小W脸劝赵寻不必整日陪着他。
    赵寻婉言道:“你腹中也是我的孩子,我虽不能替你难受,好歹让我陪在你身边,帮些小忙还是可以的,也让我知晓你受了多少罪。”
    盛罂低下头,羞红了脸说:“什么受罪不受罪的,都是我愿意的。”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怀W孕,这是犯 罪啊。
    赵寻痛W心W疾W首地想。


    IP属地:山东48楼2021-04-23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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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1: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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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禹王府里唯一的郡主,赵寻也算是体会到纸醉金迷的味道了。动辄四五个人跟着,除了吃饭睡觉等这些实在不能让人代替的事情之外,所有!所有事情都会有人帮她来完成。此时的赵寻,就在等着一个二等侍女打水来,好让面前几个人服侍自己洗手。
      此时闲着,几个小丫头说起万寿节的八卦来,蒲玉一脸向往道:“都说卫程二位大人是咱们甘朝的连璧,可惜我一次都没见过呢。郡主下次再进宫参加夜宴,把奴婢也带去开开眼吧。”
      赵寻并不怎么约束下人——这是青骊的工作。青骊是地位最高的女使,小丫头们见她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是以青骊不在,丫头们守着赵寻也肯玩笑几句。
      竹璋听了,笑着去戳蒲玉的腰:“带你进宫怕不是要被那排场吓得软在宫里,到时候谁伺候郡主?”
      蒲玉不服道:“哪就至此了!”
      桐玦从外面端着水进来,招呼竹璋和蒲玉为赵寻洗手,一边忙活一边说:“说起来筠湘院的工事停了许久了,不过为了盛罂公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是要郡主费心再想个别的院子了。”
      赵寻听得疑惑:“要院子做什么?”
      桐玦来不及思索,脱口而出:“要卫大人住进来啊。”
      这应该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因为三人在说完后仍如常帮赵寻按W摩着指关节,直到桐玦看到赵寻呆愣愣的举着滴水的手,眼睛无神地看着虚空中时,才低低地“哎呀”了一声,那两人也由此意识到说错了话,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赵寻却傻在那里——「要卫大人住进来」,是说要迎他入府?可是卫海素要有二十八W九岁了,裴珣这个身W体才十五岁啊!
      况且若是卫海素入府,他这个官肯定是不能继续做了——哪家妻主能容忍成了亲的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好不容易才做到如今的官阶,就因为郡主的倾心付诸东流,这卫海素能忍?
      裴珣这个小郡主还有多少惊喜是赵寻不知道的啊……
      赵寻追着问了几句,可那三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更多了。而且她们说漏了嘴,肯定要被青骊罚,面对即将到来的雷霆暴雨,她仨都战战兢兢,也没什么心思回答赵寻的话了。


      IP属地:山东49楼2021-04-23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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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青骊回来后知道了这事,训斥了三个小丫头好一通之后,打了三人各二十手板。赵寻没有丝毫回护的意思,王府这样的人家,防备嘴碎的下人是要务。况且……
        要不是她们八卦,赵寻根本不会知道这档子麻烦事啊,青骊和阿离瞒着失忆后的郡主不也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吗!
        可是现在知道了,就得清清楚楚的了解来龙去脉,可就连青骊这个贴身侍女也说不上来为何自家郡主突然就要娶卫大人。
        “花朝节那日宫里夜宴,您吃了些酒,说要到外面走走解解酒气,也没让奴婢跟着,回来后神情就有些古怪。夜宴结束后回府的路上突然就对奴婢说您要娶卫大人,奴婢还以为您吃多了酒,也没放在心上。谁知过了两天您就进宫去向陛下求亲了,挨了好一顿骂回来。您还让阿离去给卫大人传个口信,说让他别急,您会再去求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再去,您就失足从山上摔下去失了记忆。”
        “在那之前,我和卫大人有过什么交集吗?”
        “正是没什么交集王爷才要奴婢瞒下来的。若是您和卫大人果真有情,即便陛下生气她也会帮您去求的。可事实是您和卫大人不过是夜宴上见过几次,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也不过是诸如「参见郡主」、「卫大人客气」之类的,怎么突然就想要娶他了呢。”
        就算是见色起意,怎么早不起;况且卫大人的年纪做郡主的父亲都够了啊!
        赵寻沉思着——她用了裴珣这幅身W体一段时间,也算了解一点她的性格。从青骊的话里可以推测出来,此事绝不是裴珣的临时起意,当是那位卫大人提出来的。
        可是这也说不通,早听说这位卫大人为了一次性拒绝各路人马的示爱、说媒、求亲,一心一意只做朝W廷的好官,在几年W前就已经立誓此生绝不成亲,孤老一生。
        那个时候估计裴珣还在玩拨浪鼓。
        赵寻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去见见卫海素的。


        IP属地:山东50楼2021-04-23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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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想,你说杨大夫该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21-04-23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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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卫府出来,赵寻盘算着这事要哪些人同意,又能找哪些人帮忙,又觉头大。
            不过在想这些的间隙中,她回想起卫海素那张好似施了脂粉的脸,暗想自己倒也不亏。
            迎卫大人入府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裴珣没想在立正室前给他名分,只需在皇室族谱上稍微记上一笔,京中有司留档,卫海素就是昭淑郡主的男人了。从此脱了官籍,写诗作画,隐入深宅,再难见人。
            可是这事是需要陛下点头的,毕竟抢走了人家员工,总要老板同意。
            所以在卫海素入府之前,赵寻又入宫被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陛下L身L体不好,实在不该让她这么生气的。
            赵寻接受着陛下汹涌的怒火,自责地想着。
            好在这次骂完之后,陛下虽气得直喘粗气,却捂着胸口沙哑着嗓音说:“罢了罢了,你既想要,就拿去。”
            于是在赵寻被骂完出宫后的当天,卫海素卫大人就住进了她的院子。裴珣本来是想把筠湘院翻新好让卫海素住进去,被不知情的赵寻和意图隐瞒的阿离叫停了。如今盛罂仍旧胎气不安,便也不再复工,不过又找了间院子让卫海素住着,日后再做考虑。
            虽然没什么名分不用举行仪式,赵寻仍命人放了几串鞭,给大街上的小孩儿行人分了些糖块,也算是给卫海素一点能立于人前的荣光。
            禹王府的下人们被教管得很好,卫海素又曾是官身,赵寻并不担心他会受什么委屈,过去他的院子坐了坐,见他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子来,又命人添了几个使唤的便离开了。
            想是青骊打的手板已消了肿,赵寻刚想指几个人去卫海素那边帮忙布置些花瓶摆设之类的物件,就看到蒲玉跃跃欲试的模样,赵寻也就由她了。
            这事忙活了七八日,少有时间到盛罂处坐坐,每日杨大夫那边都会传来消息,说是胎动频繁,总是扰得盛罂难以休息。
            赵寻放下笔:“不是都要生了吗,怎么胎动还这么厉害?”
            “盛公子年轻时不知保养,作践坏了身L子,是以从有孕开始到现在,稍微有点动静就心绪不宁,总没个安生时候。”
            年轻时候……可盛罂现在也才十七岁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21-05-01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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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L压下想要吐槽的心,赵寻对杨大夫说:“麻烦大夫了,最后这几天想办法让盛罂好好休息,多少攒些体力。前日我去看他,见他连药碗都端不住了。”
              在赵寻的时代如果产妇没有力气还可以剖L腹,可现在只能靠产夫自己啊。
              赵寻双手合L十念念有词:“小郡主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一定要保佑盛罂平安生下孩子。”
              赵寻陪在盛罂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她发现,只要她陪在盛罂旁边,就算只是说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盛罂也会好受许多。隔着衣服看过去能看到轻柔和软的胎动在盛罂的肚皮上鼓出温和的动静。盛罂在说话的间隙中抬眼看赵寻一眼,低下头去抚L摸L着隆L起的肚皮,嘴角浮起满足的微笑。
              赵寻却突然一个哆嗦——她不擅长去贴别人的冷屁L股,可如此汹涌的爱意也是她无法招架的啊!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21-05-01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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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的后宫基本出场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21-05-01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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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1: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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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L被 吞了,补
                  青骊不停地在赵寻耳边念叨,说什么“卫大人自您失忆后从未来过,他不想进府呢”;或是敲打赵寻“卫大人在朝中得力,陛下必然舍不得,您何必去碰这个钉子”。
                  赵寻掀开车帘看着甘朝京都的盛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她又怎么愿意去惹麻烦,不过是裴珣想做却来不及完成的事情,赵寻想帮她完成,算是表达她这个灵魂寄居者对这副身体原本主人的谢意。
                  赵寻在卫府的正厅等了许久才见得卫海素卫大人匆匆而来,近观容貌仪态果然是位平和儒雅、神清意淡的人,却一走近便双膝跪地,落在赵寻面前,倒吓了她一跳。
                  “卫大人这是何意?”
                  卫大人头磕在地上,平静而对:“郡主此次前来,想是知道了下官的唐突之举。下官不敬郡主,故而请罪。”
                  赵寻这段时间见多了跪在她脚下的人,竟有些习惯了,转身坐下,道:“这么说来,我入宫求亲之事,果然是你的意思?”
                  卫大人低头回道:“是。”
                  “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失了记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再对我说一次,当日嫆你是怎么对我开的口。”
                  赵寻本以为自己这个当事人总能知道为什么要迎一位从前没什么交集又长她许多岁的男子入门,谁知卫大人沉默许久,还是说:“此事污人清听,郡主听过一次却不厌恶下官,已是郡主宅心仁厚。下官实在无法对郡主说第二遍了。”
                  “可我若不知当初为何答应娶你,如今又怎能履约?”
                  卫大人笑了笑:“郡主放心,丢了我,并不是一件坏事。”
                  赵寻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位难得的男官卫大人是不会开口了。说一次就要用尽所有勇气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赵寻愈发好奇了。
                  但是即便他不说,这是裴珣曾经决定的事情,赵寻要帮她来完成。
                  所以赵寻说:“你不说就算了。我听青骊说,当时我的计划是先迎你入府,待我娶正室后再立你为侧室,如今也这么办,你可有异嫆议?”
                  卫大人终于抬起头来,面露疑惑,却只颤抖着说出:“为何……”
                  “你既对我说过理由,我也答应了。虽然我现在忘了,说不定未来哪天,我就想起来了呢。你不想再说,那就不说。”
                  从卫府出来,赵寻盘算着这事要哪些人同意,又能找哪些人帮忙,又觉头大。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21-05-01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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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有些热了,这里没有空调,却能日日搬来小山一样的冰摆在屋里,有侍人不间断地拿大扇子把凉气扇过来;赵寻手边的小桌子上总有冰湃的水果,空气中好些水果清甜的香气,再加上几缕天然的花草香,赵寻感觉自己身上都被熏香了。
                    赵寻向来怕热,一热起来就会脑壳犯懵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所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有资本用上好的避暑工具,当然不会客气。但是盛罂体弱畏寒,大夏天的卧房里也不能摆冰,赵寻只能到隔壁一个小套间里休息,屋里摆着大缸装的冰山,有侍女拿着扇子将凉风扇到赵寻那边去。
                    今天这个工作是由青骊做的。
                    青骊见赵寻仿佛睡着了,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睡着了凉气过甚是要着凉的。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让青骊也昏昏欲睡,直到窗户那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个男孩子声音说:“郡主还在里面吗?”
                    又一个年纪大些的男孩子说:“可不吗,最近郡主基本没离开过咱们这儿,到底公子有着身孕,这么金贵。”
                    这时却听一声冷笑插銊进来,许是个地位高些的男孩子,说:“金贵什么,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像商先生才得了郡主青眼,如今就忘了自己出身何处了,竟也敢霸着郡主不让她到别处去。”
                    之后就是前面两个男孩子七嘴八舌地让第三个男孩子小点儿声,消消气。
                    青骊不耐烦地斜了窗户一眼。这个屋子不常有人,外面又有一个临近阴凉的屋檐,是以热天里无事的侍人们就爱坐在这儿聊天,却不知屋里但凡有人就听得真真的。青骊正想出门训斥那几个人一番,却看到郡主不知何时醒了,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还示意自己别管,青骊只得重复起自己打扇的动作,心想让外面那几个人自求多福吧。
                    窗外说话愈发尽兴起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有说“我听说屋里这位是从象姑馆出来的”,还有说“而且是先入府再赎身的”,一阵嘘声过后,又开始了“哪里见过如此没有脸面的人”“郡主真是被商先生蒙了心,稍微有点像的便撒不开手”“怪不得屋里这位这么多手段,看来在原来的地方学了不少东西”云云,听得愈发不。堪入耳。
                    赵寻已经坐起身来不准备再听了。她许久不说话,闷压压的沉默让青骊有些不自在,打扇的手很尴尬地上下扇动着。
                    赵寻终于开口时说的是:“咱们不好插手内宅的事,去让阿离告知华叔叔一声,盛罂这里有三个小子嘴不干净,请华叔叔按规矩办了。”
                    赵寻心知此刻她万分怒火中有一大半是因为,这三个小子说的都是实情。
                    她知道盛罂的男。妓出身,也知道他入府的方式十分不体面,可是既然裴珣不介意那她也不会说什么。更重要的是,在赵寻看来,象姑馆里的日子绝不是能被别人拿来说嘴的谈资,这是在盛罂身上划出口子来再撒盐啊!
                    如今禹王府的男主人华清源手脚又利索又干净,不多时那三个小子就被以“不敬郡主”的罪名发了出去,换了几个老实的来。盛罂的贴身侍从石竹在阿离的授意下先敲打了一番新人才分下活计去,都是些在外打扫的粗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1-05-0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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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此时气定神闲地吹凉了一碗药后递给盛罂,见盛罂接过去后深吸一口气就开始猛灌,惊得她连忙道:“慢点儿,慢点儿……”
                      盛罂咕嘟咕嘟全数饮下,捂着嘴又费了好长时间才咽下去,喉銊咙仍旧在不断翻涌,仿佛随时又会呕出来。盛罂看着是没了力气,软銊软地向后倒在枕头上,腰身被肚子坠着歪了歪。
                      赵寻抚着盛罂的胸口,摇头道:“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不更难受了吗。”
                      盛罂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解释说:“药喝多了恶心得很,一勺勺的喝总是一大半喝不下去,还不如都灌进去,慢慢缓罢了。”
                      赵寻安慰说:“也就再受几天罪了,等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能好好保养身銊体了。”
                      盛罂勉强笑了笑,放在肚子上的手颤了颤,他现在半坐半躺的,肚子显得愈发的大,比赵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更大了许多。
                      ……怕是生起来会很困难吧。
                      在赵寻暗自担心之时,盛罂又开口了:“郡主,我生产的时候,您能不能陪陪我?”
                      赵寻想也没想:“自然。”
                      盛罂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垂头浅浅一笑:“多谢郡主。”
                      两日后,五月初八,商岑光生辰。
                      赵寻在前一日仿佛要接受什么检阅一般做足了全銊套功夫,焚香沐浴、还用珍珠磨出了货真价实的珍珠粉厚厚的敷了一层,就差没到神龛那里对着甘朝女神许愿了。
                      送给商岑光生辰礼物都是青骊按照往年的惯例准备的,赵寻看了看礼单,见都是些寻常用物,中有据说是雷打不动的一年四季几箱衣裳,都是京里最好的成衣阁做的。除了这些俗玩意儿,还会有一件名贵且不常见的东西。
                      青骊记着,前年是一套轶失多年的孤本,去年是一件前朝官窑出产的天水碧瓷器——青骊提起它来仍是赞不绝口,说现今官窑已是烧不出那样清透温润的碧色来了。
                      赵寻靠在马车里,有些无聊的掀起车帘来向外面看着,回想起青骊的这些话,心里暗叹小郡主真是对商先生上心了。
                      商岑光的住所在远离城中心的一片民居中,赵寻坐着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阿离为赵寻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鬓发后先行下车,赵寻一个人在车内深呼吸几次定了定神方下了车。
                      商岑光与裴珣也算是青梅竹马,既是如此,家世自然不差。赵寻已经细细打听了,原来商家也算是文官世家,外祖母官至户部尚书,母亲也做到了翰林院侍读;尤其他舅舅更是以男儿之身官拜光禄寺少卿——卫海素为官时也是这个官銊职——惹来多少人青眼。
                      只是后来商岑光舅舅在接见外来使团时有勾结敌国之嫌,被当时刚刚登基的陛下株銊连三族。
                      说什么勾结敌国,不过是商家一家在帝位之争中站错了队,新皇登基,总是要清理一批不忠的。
                      话说商岑光这辈虽然不在其中,可是母亲父亲、舅舅乃至外祖一家都被杀个干净,家产也没留下,他只有去投奔祖母,却遭姑姑姑父冷嘲热讽,过了许多年苦日子。
                      这下可好,自家姨母下令砍了人家一家子的头,可偏偏自己对人家一片痴心——小郡主啊小郡主,你怕是也吃了许多爱情的苦吧。
                      现在轮到赵寻来吃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1-05-0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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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一眼瞅见院子里有株长得极好的矮树,从前她工作的单位绿化里就有两棵这个,所以她很确定,这是株木兰。
                        赵寻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再想到当初书房桌上供着的木兰,念着爱屋及乌也不过如此了。
                        阿离一进门就拉着商岑光的贴身小厮长风去清点礼物了,还有一个小厮在端了茶水点心后也知趣地走开了,只留赵寻和商岑光二人单独在屋里干坐着,都谈不上面面相觑,因为商岑光根本不看她。
                        这要是赵寻,她虽然不会起身就走,却也绝对不会率先开口,并且就算对方开口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现在不一样,赵寻(裴珣),是舔狗。
                        于是赵寻摆出笑容道:“我听庭南王说商先生近日染了风寒,不知身上可好些了?”
                        庭南王便是二公主,她大婚在即,按惯例受封郡王,住进新建好的王府去了。
                        其实商岑光声音中还是有几分鼻音在,可他回答的还是:“有劳郡主挂念,已经大好了。”
                        话说完,他总算抬眼看了赵寻一眼,还没等赵寻不习惯地挪开眼睛,他便又低下头去了。
                        赵寻心一横,自顾说下去:“马上天就大热了,公主皇子们下学时日头虽落下去了,终究余热不尽,不如在宫里歇一会儿再出来。可别夏天里中了暑,闷头涨脑的,难受得紧。”
                        “谢郡主提醒,我会注意的。”
                        也不知商岑光这点是好还是不好,赵寻说什么他都会回几句,好歹有个回应,;可说的都是些不冷不热的话,让赵寻没法往下接,换了几个话题都是如此。
                        这时阿离和长风归置好东西回来了。石风对赵寻行了一礼,之后才对商岑光说:“公子,时辰到了,该去给太太老銊爷敬香了。”
                        商岑光点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裳,简单的动作却一副清风銊流水般静雅流畅,当真不怪小郡主一片芳心倾许。
                        长风对赵寻说:“今年郡主也要一起吗?”
                        赵寻疑问:“去做什么?”
                        阿离正要凑上前去对赵寻解释,却听商岑光淡淡地说:“郡主不知,往年生辰郡主都会同我一起为我父母敬上一炷香的。”
                        既是惯例了,那赵寻也不好推辞,便一齐过去为商父母敬了香。
                        赵寻和商岑光从那间小祠堂里出来,说:“那把「文光」我瞧着确实是把好琴,你擅琴,希望你能喜欢。”
                        商岑光正要开口,见正门影壁后绕过一个人急匆匆往里走来,却是赵寻屋里的桐玦。
                        桐玦一边行礼一边说:“郡主,盛公子要生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1-05-02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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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玦在马车上与赵寻说的仔细了些:“盛公子约是郡主刚走便开始腹痛了,只是您也知道他的身S子,一日总是痛上许多回,杨大夫过来把脉也没把出什么异样,只说在安胎药里再加几味药便好。可还没等药熬出来,盛公子突然疼得厉害起来,这才使了人给咱们送信,青骊姐姐忙派我出来告诉郡主一声。”
                          赵寻算了算时间,现在盛罂也就疼了三四个小时,他是第一胎,怎么不得一天啊,于是也没有很着急。但一旁的桐玦看着她,开口说的却是:“郡主何必如此着急,今天商先生生辰,您用过午饭后再回府也来得及啊。”
                          啊?这个世界可以自己的男人在痛苦万分地生孩子,而自己却和白月光去过生日吗?
                          赵寻隐晦地发出疑问后,桐玦爽朗道:“郡主这样尊贵的人,便是正室生产,到产房外面坐一坐已是给足了主父的面子了。”言下之意,盛公子这种身份,您瞧都不必瞧一眼的。
                          阿离也是一脸平静,给赵寻递了杯茶:“这是郡主的第一个孩子,上心些也难怪。”
                          赵寻回到王府时,见华清源正坐在廊下守着,忙紧走几步行了礼:“华叔叔辛苦,小辈生产,您不必守着的。”
                          华清源是禹王侧室,但人人都知道他就是禹王府真正的男主人,且以后也绝不会有人踩在他头上坐上王夫的位置。
                          是以赵寻对这位小爸爸十分尊敬,华清源自然也不敢对禹王府唯一嫡女拿乔,赶忙让人扶赵寻起来,说:“这是王爷孙辈第一个孩子,她上心得很。只是不方便过来,我自然要替她守着。盛罂这孩子身S体弱,指不定需要什么补气的药材,我也好吩咐人去库房里取啊。”
                          说到盛罂,赵寻忙让人叫了个小药童出来,问他:“里面什么情况了?”
                          小药童回道:“盛公子才刚开始疼,宫S口不过开了三指,还要好长时间呢。”
                          这时盛罂的贴身侍从石竹从里面出来,对赵寻行礼道:“请郡主安。我家公子听见郡主来了,高兴得什么似的。他让小人传话说请郡主放心,他定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的。”
                          「平安」一词的位置不同,可是会有不同的意义的。
                          是孩子平安,不是他平安。
                          赵寻还是不能放心,转向华清源身旁的一位上了年纪的侍从,问:“周管事,我能进去吗?”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倒是周管事见惯了大风大浪,又见赵寻一脸严肃认真,因此细细思量后说:“产房见血不祥,盛公子只是产程初期,进去倒也无妨。”
                          这种礼仪上的门道问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人总是没问题的。赵寻闻言站起身,对华清源行礼道:“华叔叔,我进去说两句话便出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1-05-08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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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和石竹一同跨进盛罂卧房,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本就是大暑天,屋里还摆着许多热水,再加上人来人往的,使屋里愈发像个蒸笼一般。
                            石竹声音清亮,一跨进门槛便喊道:“郡主来了——”
                            赵寻进门时看到盛罂垂在床边的手臂,在听到石竹的通报后,那只纤瘦苍白的手臂颤了颤被收了回去,之后是衣物的牵扯移动。赵寻紧走几步,把试图起身的盛罂按回去,嗔道:“躺着罢,起来做什么。”
                            赵寻见到盛罂的模样也是心里一惊,不是才产程初期么,怎的人就脱了形般的虚弱。
                            赵寻拿出帕子来擦去盛罂鬓边的汗珠,理了理他的头发,一边说:“别怕,我回来了。”
                            盛罂眼眶立时红了,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郡主,我好疼啊……”
                            赵寻伸手去揉他的腰,安慰他说:“我知道,生孩子都是疼得厉害的,忍忍就过去了,孩子出世了你还要给他喂奶呢。”
                            盛罂此时浑身大汗淋漓,薄薄一层丝质中衣被汗水浸S湿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硕S大的肚子,襟口微敞露S出排骨一样的胸膛,腿上盖了层薄纱权做遮盖用,想是下面的衣物已经都脱了去了。
                            赵寻知道盛罂必定生得艰难,她只怕盛罂求生欲S望不强,只顾着孩子忽略了自己。
                            盛罂挤出笑来说道:“郡主能过来走一走,我便知足了。产房血S腥,不便长留,郡主走吧,我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
                            说话声音都是颤的,莫不是现在就没力气了?
                            赵寻吩咐人打了温水来,一边对盛罂说:“我问过华叔叔身边的周管事了,他说你还未破水见血,无妨的。我给你擦擦身上,你出了许多汗,想必黏糊糊的难受。”
                            虽然在这几个月里,赵寻时常与盛罂共眠,可是顾忌着他的身孕,两人总是离得远远的,是以赵寻从未见过他的身S体。如今为了分娩,一切繁赘的衣物皆被除去,赵寻放在盛罂胸膛上的毛巾,很快就转到了高高隆S起的腹上,拭干净了上面的汗水之后,再往下就是盛罂瘦弱如柴的双S腿了。
                            赵寻故作镇定,挪开眼睛让视线不要对准那处私S密的地方。好在屋里闷热,赵寻自进来就被蒸得满面通红,现在再红些也看不出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1-05-08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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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1: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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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1-05-08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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