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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满座衣冠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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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那药的福,赵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正午,头像炸了一样的疼,她坐在桌前连灌了几杯冰凉的茶水才清驠醒些,可还是觉得难受,就趴在桌上天马行空地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些人不再温吞,用的药很烈,没人会察觉不出来,这是把狼子野心摆在明面上了?会有人来用那种反派的嘴驠脸说一下来龙去脉吗?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头太疼了。不知道大神官那边怎么样了,他们二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会杀驠人了事,总要派上用场的,只是这个用场应该也是上岸之后才知道了——不行,头好驠痛。
赵寻掐着头,低低地呻驠吟出声。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赵寻没有锁门的习惯,反正那门防不住任何人——来人正是守在赵寻门口的一人。来人见赵寻一脸苍白地趴在桌上,竟被吓了一跳,急步过来问:“郡主怎么了,是晕船吗?”
如此不掺假的关心倒让赵寻疑惑了——我这样不是你们下驠药导致的吗——不过她还是顺着话点了点头。
那人说:“怕是昨夜不安生,船晃得厉害,这才勾起晕船来。”
“昨夜刮风了吗?”
那人愣了愣,回过神来后忙点头应了一声。
“有治晕船的药吗?”
“嗯……我们这些人都是走水路的,习惯了坐船,不曾备这样的药。”
接贵人的船,不带大夫就罢了,连成药都不带……愈发露馅了。
赵寻摆摆手:“罢了罢了,我再躺躺。”
即便赵寻表达了“要睡”这样的意思,饭食仍然照常被送来,赵寻禁不住送饭的人一遍遍的催促,还是起身在她探寻的目光中吃了几口,又昏沉睡去。再这么睡下去,没几天就要到京都城了。
在第二天,船上的人却舍得让赵寻长时间清驠醒了,因为大神官病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2楼2023-12-08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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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得很严重,上吐下泻几乎要虚驠脱。船上的人要进去都被赶出来——无神职的女性本来就不该看到“神的男人”的脸——只能把赵寻叫醒,连拖带拽地把她弄到了大神官的房间。
    赵寻本来以为是大神官意识到船上的人开始对他们二人下手,所以才装病想让二人见一面商量对策。可当她踏入大神官房间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大神官是真的病了。
    原因无他,只是屋里的气味太难闻了,单纯的呕吐物都不会那么难闻,是不同种类不受控驠制排驠出的秽驠物混杂在一起会有的味道。
    这里没人伺候大神官,此时的他靠着床柱,一副几乎气厥的模样,发驠丝凌驠乱,白衣上沾了些脏东西,面前摆着一个痰盂,赵寻经过时忍不住扫了一眼,里头已经盛了小半呕吐物。
    赵寻感觉自己喉驠咙动了动,赶紧抑制住自己跟着呕吐的冲动走到大神官面前,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大神官整个人就向地板跌去,赵寻赶紧伸出胳膊捞住他,才没让他一头栽进自己的呕吐物里。
    赵寻一边把大神官扶到床驠上躺好,一边冲外面鬼鬼祟祟捂着鼻子向里探头探脑的侍卫喊:“还在看什么,大神官病成这样,怎么还不请大夫!”
    为大神官守门的侍卫说:“不是不请,实在是咱们船上没有大夫。”
    “你们是来接人的,怎么能连个大夫都不带。莫不是想着只大神官一人,就起了怠慢之意?”赵寻现在急得上头,斥了一句后意识到不对,赶紧跟了句帮他们找理由。
    门口的人也说不出话来,赵寻忿道:“罢了罢了,到距离最近的码头停下,大神官病得这么厉害,他要有个差池,咱们都有不是。”
    大概是有人去请示头领了,过了会儿就有人过来说船会在下个码头停下,会有侍卫下去找大夫,在那之前请郡主辛苦照料。
    赵寻的确很辛苦。方才大神官又吐了次,她没来得及躲开,暗黄发绿的胆汁都吐到了她身上,虽然穿着厚衣服,可赵寻还是觉得身前一片潮乎乎的。
    赵寻徒劳地擦了几次后放弃了,见大神官隐约有醒来的意思,她推了推他的胳膊,问:“怎么样了?”
    大神官虚睁着眼睛,眼珠定在一处动都不动,过了会儿才抬眼看向赵寻,就这样微小的动作,好像又勾起了他的恶心,他又捂住了嘴。
    赵寻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分,说:“船上没有大夫,我给你吃了治晕船的药。放了三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想吐吗?肚子还难受吗?”
    大神官仍然捂着嘴,大概是觉得缓和了些,闷闷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把我叫来的,”赵寻递给他一杯水,“漱漱口吧。”
    大神官只肯歪歪头,身驠体仍旧保持不动,缓缓地挪到床边,探出头去把那口水吐出来。赵寻配合着把痰盂用脚推过来,又推回去。
    大神官还有些昏过去前的记忆,他记得自己难受得昏天黑地,又吐又拉的,就算他最初在恭桶上还能保持清驠醒,多少打理自己一下,后来吐到昏天黑地时他神驠智已经不清楚了,刚才那只干干净净的痰盂肯定不是他打扫的。
    这样想着,他抬眼看向赵寻。
    赵寻刚解下荷包来,从中摸索时正对上大神官的眼,便问:“怎么了?”
    大神官藏了自己整张脸,声音闷闷地问:“你收拾的?”
    赵寻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她忍着恶心做的一切怎么能不让事主知道,她尽量云淡风轻地回答:“对啊,这儿又没别人了。”
    也不听大神官道谢,只听他像卡壳一般挤出了一个短促的声音,仿佛是“脏”。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3楼2023-12-08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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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3:3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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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得不到大神官的感谢了,赵寻摇摇头不准备和一个病人计较,同时将一件东西递到了大神官面前:“梅子丸,酸得很,含驠着胸口会舒坦些。”
      这原本是解酒的东西,偏赵寻爱吃,傅岩就研究新方子,制出了口驠含的梅子糖一样的东西,急急地送到雪灵城一大盒。赵寻在雪灵城不喝酒,也就没吃多少,剩下的大部分留在雪灵城了,想着含驠着酸的东西能缓解晕船才带了一小荷包,倒算是派上用场了。
      大神官乖乖张嘴含驠住,喉驠咙吞咽几次后面色果然好些了,他也敢翻一下驠身,蜷缩成舒服的一团继续闭目养神。
      赵寻问他:“这是怎么了,突然病起来?莫不是你身上弱,受不了那药?”
      谁知大神官却疑惑道:“什么药?”
      赵寻更加疑惑,小声说:“这两日餐餐有迷驠药,你没发现?”
      大神官像是回想了下,半晌才“哦”了一声:“怪不得最近睡得很好。我不是因为那个,我昨日……吃了两枚河蚌。”
      昨日的确有道河蚌汤,这样的水物连向来饮食清汤寡水的神官都能吃,赵寻也吃了,并没有大神官这么严重的反应。
      大神官见赵寻还看着他,只好咬咬牙,说:“生的。”
      “啊?”
      “我吃了两枚生河蚌。”
      “那个能生吃吗?”
      “我曾听朝中大人说过,这东西生吃肥驠美鲜甜,更有与熟食不同的滋味,就没忍住。”
      不是,河蚌这东西,不能生吃吧……
      赵寻斟酌着说:“看来这生食还是要看脾胃的,你好好休息,船上的人说明日会到一个码头停靠,到时会为你请个大夫来。你若是不能安心,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大神官闻言睁眼斜了赵寻一眼:“不必,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我想一个人待着。”
      赵寻烦透大神官了,重重咋舌道:“这样啊,你保重。”说完就冲出了门,可临走还是告诉看驠守的人若是大神官又闹起来,一定要立刻去告诉她。
      赵寻的头还在疼,方才送来的饭菜没有异常,她并不想睡,只有之前残余的药效化成绞痛的一丝贯穿着她头颅,她不停地按着太阳穴,收效甚微。
      不知道明天大夫过来,能不能顺便治治她呢。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4楼2023-12-0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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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不久,船停靠岸,管事的派了四个人去城里请大夫。赵寻向来送早饭的人询问大神官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他又吐了次,不过情况还算稳定,也能吃下东西去了。
        赵寻放下心来。虽说大神官性格乖僻、言语尖刻,可是在这艘疑鵜云重重的船上,他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一个时辰后,那四人终于带了一个大夫来。原来小镇里男大夫不多,四人分头找了许久才找来这么一个。饶是如此,这位男大夫也带了位女助手。
        船上的人拦住助手不让她进大神官的屋子。赵寻见那位大夫老得颤颤巍巍,终得有人帮衬着,便说:“治病要紧。拿块布把她眼睛蒙上,跟着大夫进去。”
        赵寻也跟了进去,刚插上鵜门,她的手就被一个人死死抓鵜住。赵寻一个激灵,头刚向那个方向偏了偏,就有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赵寻对上那人的眼睛,是那位助手。
        她压低声音说:“郡主别喊,我是房将军的人。”
        房寸洸?姑姑的人。
        赵寻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喊叫,那人才把手放开,并引着赵寻到了屋子一角。床鵜上的大神官欠起半个身鵜子,想开口却虚弱到无法出声,赵寻用嘴型告诉他“没事”,然后看到老大夫按下大神官,开始为他把脉。
        “从城里找的老大夫。下官和姐妹们跟着船许久,总算见他们停船靠岸。听他们要找鵜男大夫,我们便化作助手潜进城里几个男大夫家中,总算被带到船上见到了郡主。”
        赵寻语速不由加快:“出什么事了?”
        赵寻后来才知道,面前这个冒险登船的小兵姓吴。她年纪比裴珣大不了多少,紧张到脸色煞白,却还能强作镇定,言简意赅地对赵寻说:“陛下遇刺,都城被围。这是反贼的船,郡主要赶紧跟我们走。”
        短短几个字,字字锥心。不等赵寻细想其中的血鵜腥风雨,她突然想到:“陛下还好吗,王爷还好吗?”
        “陛下生死不知,王爷受了伤,好在无性命之忧。”小吴干脆把郡主会关心的人的情况都说了出来:“陛下遇刺的消息传到京都,一伙反贼借机在城中打杀抢掠,宫中也有内应异动。昭华郡主及时稳定住了城中局势,王府并未受到牵连,大公主入宫主持大局,可城外又有军鵜队围城,不知底细。小师大将军放出十几名使者出城联络州军解围,不知结果如何。另有消息称反贼前去雪灵城接走大神官,妄图以神之名赋予正道,迷惑民心,以求造鵜反名正言顺。房大人得了消息,便派我们过来救你们出去。”
        赵寻张了张嘴,她有太多问题要问,可到了嘴边总觉得不是万分重要的事情,不该这时候问,最终她开口说的是:“怎么走?”
        逃出去后会有更多的时间知道更准确的消息,眼下先逃出去!
        小吴语速极快地说:“船上士兵人数众多,我们三日前意图攻上船来,五十精兵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下劫船是不能了,徐大人说要声东击西,派一队人佯作攻船,另一边偷偷接郡主乘小船向渭河支流行进。”
        “什么时候?”
        “今鵜晚。”
        “这么急?”
        “船再行一日几乎要到达京都城,没时间了。今日还算顺利,与郡主见了面说了计划,还请郡主做好准备,换身暗色轻便的衣服,我们会有人来接您——不知郡主房间在何处。”
        “离这儿很远,方向……”赵寻正想回顾自己房间和大神官这个房间之间那弯弯绕绕的路程,突然想到一件事,“大神官呢?”
        小吴说房寸洸派她们来是为了救大神官,可刚才的话几乎与大神官没有半分关系。是房寸洸发现自己的侄鵜女也在船上,做出的判断是裴珣重于大神官,要把大神官舍弃?
        小吴的目光跟着赵寻,一起看向床鵜上的大神官。大夫不知何时已经诊治完,只是赵寻心思都在这边,也没听到大夫怎么说,可这边的话大概都被大神官听去了。小吴毫不心慌,甚至可以直视着大神官缓缓说:“大神官,死了也不妨事。”
        “反贼不是要拿他做文章?”
        “所以,只要大神官死了,神宫大可以重新选位大神官出来。神宫的神官,多得很。”
        言语中的冷意让赵寻寒毛直立。她看向大神官,大神官没有央求,没有挣扎,他只是冷笑一声,缓缓地缩进了被子里。他单薄的身鵜体被掩盖在粗布面的被子中,鸦发冷肤,若非还在呼吸,已然像个死人。赵寻开口的第一个字哽住了,她费力吞咽一下,仍说:“带大神官一起。”
        “办不到。”
        “为何?”
        “接郡主的要船以轻便为上,最多装两个人。”
        “我和大神官加在一起也就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无妨。”
        小吴看起来还想打消赵寻的念头,只是时间紧急,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那边老大夫也已经开好了药方。小吴叹口气道:“好。郡主今鵜晚想办法和大神官在一处,听到消息就从窗户跳出去,我会告诉徐大人您的方位,船会在离您最近的地方等着。”
        说完,小吴回到老大夫身边拿了药方,最后对赵寻说了句“郡主保重”后打开了门。两人都被请出去后,屋里只剩赵寻和大神官。大神官一直闭着眼睛,没有道谢,没有怨怼。
        他,还有丑官,作为吉祥物存在的神官,在危难的时候,没有人会选择保全他们,他们是顺应天命的符号,是锦衣玉食供养的祭品。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8楼2024-02-0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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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眨眨眼睛,从刚才的情绪中抽鵜离出来,恢复了裴珣波澜不惊的模样。既然晚上要和大神官一起逃跑,她准备以照看为理由,一直待在大神官的屋里。可是小吴离开没一会儿,船上就有人来请赵寻离开,理由是“怕郡主劳累,大夫说了大神官没什么大碍,郡主回去歇息吧”,赵寻回了几句“不放心大神官身鵜体,还是再守一会儿才放心”,可对方仍不让步。赵寻怕多说引起对方怀疑,只好先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有人送来了点心,而且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与赵寻闲聊,就是不肯走。赵寻无奈只好大口吞咽了几块,那人见赵寻吃够了量,这才端起餐具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郡主半日,郡主好好休息吧”离开。
          她一走,赵寻就冲向痰盂,用手指将刚才吃的东西抠了出来。从胃袋中猛冲的力度攻上头颅,使不清鵜醒的头脑有闷闷的胀痛,太阳穴在疯狂跳动,赵寻喉鵜咙翻滚几次,终于止住了呕吐的势头。
          赵寻喘着粗气,漱了漱口,爬到床鵜上蜷缩成一团,掐着头忍不住呻鵜吟出来。
          身鵜体状态还好,能跑能跳。还有几个时辰,要保证头脑清鵜醒。
          赵寻慢慢地平复着呼吸,维持着被药物刺鵜激的混沌,坚持不睡过去。
          这样的她,在晚上晕晕乎乎地抓了个人问大神官的情况时,很符合被药物控鵜制睡了大半日的症状。
          可是船上的人态度坚决,坚持说大神官身鵜体无碍,还以赵寻“脸色差”为由把她推回了房间。
          赵寻用冷水洗了几次脸后,用冰冷的双手按着有些发烫的额头,思考着怎么能到大神官房间去而不引起船上的人怀疑,再拖一拖,晚上的迷鵜药就要过来了。
          还没等赵寻想到办法,船上的人竟然主动来请赵寻到大神官那儿看看,因为大神官又病了。
          对于反贼来说,大神官死了,他们可没有一神宫的神官做替补,自然着紧他的情况。赵寻心中赞叹大神官机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两人在一处了。可是到了大神官房间,她再次被吓了一跳,原以为是装病,谁知大神官眼下的情境,比几个时辰前更加糟糕,头发被褥皆凌鵜乱不堪,连呼吸都几近消失,半死的模样软在床鵜上,探出的小半个身鵜体几乎要带着他整个滑落到地上。
          赵寻声音都颤了:“发生什么了?”
          船上的人更是火急火燎的:“也不知为何,喝了大夫开的药后就觉得恶心,吐了几次后就喊肚子疼,哪知道竟疼成这样,该不是有毒吧。”
          那人说不出所以然,赵寻也不再听,举步进了大神官房间,顺手插上了门。
          赵寻冲到床边把大神官滑落的半个身鵜子推回床鵜上,隔着衣服仍摸鵜到潮乎乎的一片,大神官脸上也是汗水涟涟,是生疼出来的?
          赵寻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大神官,问:“怎么了?”
          大神官嗫嚅着说出的话,赵寻几乎要把耳朵贴在他嘴上才能听到,他说:“病了……你才能来……”
          赵寻忍不住抹了把他的脸,冰冷滑腻的触感告诉她那是大神官货真价实的汗水,她问:“不是装病?怎么弄成这样的?”
          “装病……试过……不行……”
          赵寻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下两人是碰了面,可大神官把自己折腾成只剩一口气的模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逃离。赵寻刚想问大神官对自己下了什么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他的症状时,外面开始喧闹起来,赵寻推开窗户,见信号烟花布满天空,有隐约的刀兵声穿过茫茫水面传来,想来是房寸洸的人开始行动了。赵寻回头看向瘫鵜软在床的大神官,心想要怎么才能拖动他。
          或许是赵寻的停滞让大神官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抽鵜动着冷笑,又好像在哭。他抬起脸,面庞被发鵜丝遮了大半,让他的表情带着些绝望的疯狂:“在想怎么把我扔下吗?”
          赵寻皱眉:“胡说什么!你吃了什么?有解药吗?赶紧起来,我们该走了。”
          大神官仍旧吃吃地笑着:“你看,这是有解药的样子吗?”
          说着,他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得益于神官们统鵜一的白色服制,赵寻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大神官的双鵜腿之间,艳艳的血迹带着背后的含义共同刺进了赵寻的五感。那个部位……大神官是小产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9楼2024-02-09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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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兵声渐近,赵寻捂着隐隐胀痛的头,挣扎着试图想出一个能让刚刚流鵜产的人能上蹿下跳躲过追杀的办法。
            那边大神官认命地仰面躺着,四肢摊开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白日里你说会带我走,不过是在安全的情况下捎带上我,日后会有人歌颂郡主的善良,我也会记住你鵜的鵜人情。可现在,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了,你还要带着我吗?”
            大神官直视着赵寻,逼她回答。
            “你什么都做不到,赶紧滚吧,别再用你廉价的同情心施舍我!”
            赵寻头痛到恶心,大神官如冰雪一般的声音此时却像蛤鵜蟆在乱叫,他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不合时宜地展现着自己的疯狂与痛苦。
            赵寻一把捂住大神官的嘴,压低声音道:“你自己的身鵜体,自己想办法。我会带你走,但别拖我后腿。”一边说着,一边泄愤般将手越缩越紧,按得大神官苍白失血的脸上都涨出了几分血色。而后赵寻往旁边一甩手,开始翻找有什么能带的东西,一边和门外看鵜守的人你来我往地掰扯着她们不能进来的鬼话,一边在愣神的大神官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赵寻虽然说着“自己想办法”,但也知道现在只能靠大神官咬牙忍着,先逃出去再说。赵寻翻了一遍后没发现什么暗色的衣服,只得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准备给大神官披上。等她举着披风转过身的时候,大神官已经坐了起来,双脚落在地上,冷汗连连地抬头看着她。
            赵寻松了口气,看来大神官只是疯,却也不想死。
            赵寻把大神官虚软的身鵜体裹进披风里,低声说了句“我会扶你,可我力气不大,你自己也要坚持”,之后仍大声回应门外的呼声。
            外面的人要等不及了,在她们破门之前,赵寻把大神官托着扔到了窗外的船上,紧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身后,传来了木门碎裂的声音。
            新年快乐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00楼2024-02-0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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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不知漂浮多久,听得附近再没声响,面前的人说了句“已经甩开了,郡主安心”后,赵寻松开了手中的船桨。千钧一发之际,为了尽快逃开敌人的控閷制范围,连赵寻这样半吊子的划船水平都是助力。
                手掌被木头的船桨磨得火閷辣辣的疼,这样的感觉仿佛从前也曾有过,却不适合在这样的情境下追忆。赵寻面前这人是姑母的下属,只知姓胡,不知官閷职如何,为表敬重,赵寻一直称呼她为“胡大人”。
                胡大人虽推辞一二,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出能够代替的称呼,也就半推半就认下了。
                赵寻最关心的自然是禹王的安危,可是胡大人身负重任,潜伏閷在雪灵城到京都之间的水路多日,并不知晓更多閷情况,赵寻只得把自己的焦急压下去,转而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渭水支流会经过一个小镇,在下已在其中安排接应,郡主和大神官在那里会很安全。时局未定,还请郡主躲起来暂且忍耐。”
                赵寻点头:“到时要抓紧时间找大夫,大神官病得严重,若无医药恐怕性命不保。”
                胡大人不以为然,但在赵寻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在下尽力而为。”
                大神官在赵寻身后蜷缩成一团,仍在痛得打颤,如今已经演变成了抽噎般的呻閷吟,赵寻对他只有一些苍白的安慰,大神官理都不理。
              如此便再无话。放松閷下来后,身閷体终于有余裕来感受痛苦,赵寻的头一突一突地在痛,好在还能忍耐,她就忍着疼不时跟着胡大人划几下桨。
                水面宽广,万籁俱寂。头痛让赵寻的神閷经变得敏閷感,拨动水流的声音不止船下有,远处也有。
                赵寻停下手中的桨,四处张望着,果见她们来时的方向扩大出圈圈涟漪,胡大人也随赵寻视线望去,低呼一声“不好”,旋即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赵寻自然跟着划起桨,她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对方拨水泛起的涟漪,只是月光暗淡,看不清对方来了多少人。
                赵寻一边划一边问:“眼下这情境,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去原定之处?”
                胡大人紧閷咬牙关,道了声“是”。她手下不停,时而思索时而望向四周,终于,她开口对赵寻说:“附近有条支流,窄而湍急,若非熟知地势之人贸然进入,必会被水流裹挟而下。臣出身渔家,自小在附近行船,可保郡主安然上岸,郡主可愿一试?”
                “好。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大人尽管吩咐。”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0楼2025-08-16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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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人拿出罗盘,按其指示方位变换着行进方向。船后的水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突然,赵寻手下的桨感知到对抗的阻力,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拿不住船桨,这时胡大人低声道:“郡主坐稳,不要动。”
                  顷刻间,小船竟自行调转方向,随水而下。
                  小船如水中落叶,颠沛飘零。赵寻伏閷在船板上,找不到可以抓閷住的东西,还要按住大神官避免他滚入水中,偶尔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抛向半空然后砸进水里。
                  胡大人仍在努力,她双脚抵住船壁,令人吃惊地稳住身形,船桨时而打在礁石上,借着反作用閷力在流水中轻微改变位置,在胡大人的努力下,赵寻发觉这条小船正逐渐靠向岸边。
                  胡大人突然大声道:“郡主,抱住头!”
                  赵寻依言,蜷缩成一团使大神官的头在自己身閷体中閷央,然后双手抱头,胡大人也是差不多的姿閷势。在轰鸣的水流中,赵寻感觉船速越来越快,几近翻覆。
                  终于,一阵剧烈的磕碰宣告了这次奇异漂流的结束。
                  小船重重地撞到了一块礁石上,水流加上三个人的重量使得这次撞击威力巨大,身下的小船岌岌可危,水流也有可能将船冲出礁石的范围,继续顺流而下。胡大人已起身跳到岸上,赵寻这才发现,此时船已离岸很近。只是这个距离,身形敏捷的胡大人可以轻閷松跳过去,赵寻困难,大神官更不可能。
                  胡大人向赵寻伸出手:“郡主,快!”
                  赵寻早开始确认大神官的情况,得知他醒着之后,赵寻连拉带扯地将大神官从船板上拔起来,在颠簸的几近散架的小船里扶住他疲閷软的身閷体,低声问:“你振作起来,跳下去。”
                  胡大人急得跺脚,手朝着赵寻又抖了抖:“郡主!快些!”
                  她比小吴含蓄些,但行为也在表示“别管他”。
                  大神官毕竟是男人,又处于刚刚小产的虚弱状态,赵寻根本扶不住他,总是抬起一点又滑閷下去,胡大人见叫不听赵寻,只得道:“郡主,船内有飞钩,勾住船,扔到我这里来!”
                  赵寻闻言,在船舱中摸索片刻,果然找到一根带有四爪弯钩的绳索。赵寻将弯钩卡在船上,将绳索尽力抛给了在岸上的胡大人。
                  胡大人接到绳子,将绳子在虎口处缠了一圈,奋力拉动绳子,想要将破败的小船拉向岸边。
                  水流声中传来异样的杂音,是人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虽然赵寻不认为敌方有同胡大人般精通水路的人,可也实在不愿被他们追上以生不测。
                  赵寻脑海中绷着一根弦,在小船中摇摇摆摆,不祥的咯吱声此起彼伏,这样下去小船要撑不住了。她手下用閷力,将气息奄奄的大神官从船板上薅起来,揪着他的衣领说:“我们在救你,别装死,动啊!”
                  眼见船已不能更靠近岸边,胡大人寻了块石头用绳子将船固定住,再度向赵寻伸出了手。此时,大神官已经能凭自己站起来了,胡大人伸长手臂一接,赶在大神官腿发软倒下之前把他拖到了岸上。
                  赵寻还没来得及站稳身閷体,一声划破空气的啸叫直冲而来,戛然而止在赵寻耳边。
                  赵寻脑中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裂,断弦发出琴鸣的铮铮声,搅动着赵寻的脑浆。她一瞬什么都意识不到,直直地倒了下去。
                  身前,她的披风刚刚离开她的手;身后,追兵的小船不受控閷制,被水冲着飞速而下;脚下,千疮百孔的小船终于支撑不住,四分五裂。
                  赵寻落入水中。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11楼2025-08-16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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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3: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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