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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满座衣冠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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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破晓时,卫海素打开了门,放阿离进去伺候了。
卫海素撑着腰,对阿离说:“郡主醒时麻烦帮我问句,能不能请程大人过来陪我说说话。”
阿离忙应了,和芸书一起扶着卫海素下了楼才回到二楼。
醒来后的赵寻听了卫海素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她怕程大人说错话再引得卫海素多余的内疚。她想了想说:“让桐玦去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提前提点提点程大人,免得他说漏嘴。”
赵寻今天是不能去疫所了,她躺在床塬上半天,接待了不少郡主的来访,被昭华骂了一顿,受了二公主几个白眼,还从昭慧那里听了一个坏消息。
“大驸马落胎了,都五个月了,不知为何突然破了水,疼了三天还是没保住。好在是个男胎,若是个女胎,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赵寻想起大驸马温柔和善的模样,和他一笑的两个梨涡,虽与大驸马接塬触不多,亦是伤感:“男胎女胎都是父母心头宝,没了都是要伤心的。也不好送别的什么,就送些药材吧。”
昭慧摆摆手:“大公主说了,大驸马小月心情本就不好,怕送的东西再勾起他伤心来,一概不用送。而且你现在送的东西,大公主八成收了后转手就要扔出来。”
赵寻有气无力地问:“怎么说?”
昭慧说:“还不是大驸马这胎落得奇怪,疑是有人陷害可也没查出什么,故人人都说这是「不祥」作祟。”赵寻觉得伤口更疼了。
午饭后换了药,赵寻在阿离的搀扶下晃到了空绿院,见芸书正在侍弄花草,便把他叫过来问:“程大人来过了?”
“来过了,和公子说了一会儿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说的什么?”
芸书心虚地笑了笑:“公子和程大人说话时,没让人守着,只他们二人。”
赵寻有些不快:“怎么不在一旁守着?”
芸书为难道:“公子让我们出来,我哪敢留在那儿。”
卫海素连芸书和石泉都支走,想必是察觉到什么才要和程高邃单独谈。话说回来,以卫海素的才情,能瞒得住他才是奇怪。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61楼2022-04-06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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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叹了口气来到床前,见卫海素一如往常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他打理过自己了,已不是前几天那衣冠不整蓬头垢面的模样。卫海素眼角里瞟见赵寻过来,放下书就要起身:“郡主伤可好些了?怎么不多躺躺,现下正热呢。”
    赵寻忙按住他:“破了层皮,哪就这么厉害了。听闻今日程大人过来了,聊的可开心?”
    卫海素点点头:“开心。”
    赵寻端起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面色平静地吹凉。卫海素看了她许久,在自己嗓音中塬出现颤音之前先开了口:“我知道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形了。”
    赵寻抬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程大人怎么对你说这个。”
    “子鸣是不想说的,只是他说不说,我都能猜个大概,还不如告诉我,免得我整日里胡思乱想。”
    赵寻说:“外面就让他们闹去,谅他们也不敢冲进王府里来。你最近身上越发难过了,别再为这些事情烦心。”
    卫海素笑了笑:“这事因我而起,我怎能安心只是这样待着。郡主,”他直视着赵寻的眼睛,“我有一个办法。”
    卫海素的应对比赵寻想象中积极很多,也不知他想出来什么办法,倒有些好奇。可是听了卫海素的“办法”后,赵寻已经是满头问号。
    卫海素说:“让我进宫吧。”
    “……嗯?啊?”
    “我在府里,矛头总是指向这里的。郡主和我可以整日躲在王府中,可王爷怎么办,她总是要上朝,总是要出门的啊。总不能为了我,让长辈受委屈。而我若进了宫,深宫的院墙能够挡住许多目光和流言,虽不是长久之计……却比现在的僵局好很多。”
    “入宫不过是那些人的视线从王府转到了皇宫,为难的人从母亲换成了陛下,又算什么办法。再者说你怎么就确定陛下肯允你入宫?”
    “陛下总归是陛下,外面的流言如何不会对她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王爷和郡主你却不能有丝毫放松。所以我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丢给陛下的好。”
    卫海素说着笑了笑,撑着腰侧动了动,把肚子放到床塬上托了托,“我从前为官时,好歹给咱们甘朝挣了许多脸面,我怀的又是郡主的孩子,陛下会帮忙的。”
    他又说:“郡主放心,我如今怀着孩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好好活下去。”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63楼2022-04-06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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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3: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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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64楼2022-04-06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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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口谕在第二天下午就到了禹王府。上言或因不祥灾祲卫海素而天詩下詩大詩乱,本应处死以平天詩怒,然占天卜卦结果未出,恐伤无辜之人性命,是以将卫氏海素羁詩押入宫,以龙气镇詩压,同时设祭坛除祟,待占天卜卦完毕之后再行定夺。
        赵寻不合时宜地想着“原来八卦说的没错啊”。
        京都城里人人心知肚明却故作隐晦的秘密就是——陛下对卫海素倾心日久,却碍于君臣之礼不能纳卫海素入宫。陛下今日冷不丁传了这么个口谕过来,想必是受了卫海素的请求。
        赵寻想了一夜,不得不承认比起她把卫海素藏在府里,任凭外面风詩波谣言一茬一茬侵蚀禹王府的声名,还不如把这个麻烦交给陛下,毕竟陛下是可以发动大神官入宫设祭坛除祟的,说不定还能左右占天卜卦的结果。
        赵寻本来想让石泉跟着卫海素入宫,毕竟禹王府调詩教出来的人,就算在皇宫也不会出差错。可卫海素亲自说,他想让跟自己时间更长的芸书伺候。赵寻想了想深宫陌生孤独,的确需要亲近的人陪伴才好度过漫漫长夜,便应准了。
        可她实在不放心芸书,特地在入宫前细细单独嘱咐了他一场,在二人的行李里放了厚厚的一沓银票当做收詩买人心的礼物,还托二公主向皇宫里熟识的姑姑公公打声招呼,让卫海素过得好受些。
        赵寻这边忙活着,傅岩也抽空从疫所出来,开了些药方让卫海素带进宫去:“宫里太医固然好,可他们不清楚大人的身詩子,到时候配药还请太医们看看我的方子再斟酌用詩药;还有安胎的丸药,用起来方便些,只是不要多吃,痛得受不住了,在等汤药的空隙里方可吃一颗;还有——”傅岩小声说,“大人尽管放宽心,治疫病的药研究的差不多了,只等病人试了。若有用,等这场病过去,谣言会不攻自破的。”
        卫海素笑着说:“辛苦傅岩大夫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在的日子,帮我照顾好郡主。她身詩子弱,受不得凉禁不住热的,还请大夫多多提点些。”
        卫海素打起精神来后,身上就好了许多,他说想自己走着到后门去,赵寻就扶着他的胳膊,一路走一路说着:“二公主说陛下派宫里的李内官照顾你,那是先君夫身边的老人,想必不会做那些拜高踩低的事情。你只管在宫里养着,我争取在你分娩之前把事情解决了,好把你接回来。宫里再好,也比不得家里安心……”
        卫海素就听着郡主絮絮的言语,虽然她容颜平静,语气淡然,可他知道这是不善表达的郡主所能展现的最大程度的关心了。
        临别在即,卫海素有许多的话想说,可他怕自己的声音会不受控詩制,于是只肯说些短话:“郡主的伤,不要沾水,不然会留疤的。”
        “天气炎热,郡主莫要贪凉。”
        “郡主身上不好,要听傅岩大夫的话,好好调理。”
        “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郡主不要担心。”
        二人停住脚步。打开面前这道詩门,卫海素就会登上去皇宫的马车,两人会有好久见不到了。
        卫海素努力扬起嘴角,对赵寻说:“郡主,我走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67楼2022-04-09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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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卫海素之后,赵寻有些无所适从。过去一段时间她都在为卫海素这个人奔走着,现在人不在身边,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她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赵寻先去盛罂处看了看千云。最近盛罂正在教千云说话,孩子含含混混小奶声说出来的“母亲”虽然完全听不出“母亲”的意思,仍然让赵寻心酥了半边,捏着千云的小詩脸逗詩弄了好一会儿。
          而后赵寻来到了二公主处,见庭南王府的花园里果然设着满砌符文的祭坛,一角还有些草木灰零落散着,看来二公主并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设了祭坛除祟。于是赵寻见到二公主的第一句话就是:“多谢。”
          二公主无奈地白她一眼,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额上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不当心,疫所里难道没人护着吗?”
          “防不胜防罢了。对了,我这次来是来赔罪的,沈王夫临产之身被我请出去不说,还让他受了惊吓。都说临产之人不能受惊,不然生的时候凶险非常,我实在过意不去。沈王夫最近身上可好?”
          二公主随口道:“也没什么,眼下正生着,大夫说还算正常。”
          赵寻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二公主话里的意思,一贯冷静的脸几乎挂不住,脱口而出:“沈王夫现下正在生孩子?”
          二公主点头。
          “那你怎么不去守着,和我在这儿喝什么茶?”
          二公主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我守着做什么?我守着他就能少疼些了?又没什么事,真有紧急之事我自然会去的。”
          赵寻已经知道在这里“陪产”是可以上《情女传》的深情程度,可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男人在痛苦分娩,而自己跑出来和小詩姐妹喝詩茶的。
          赵寻尽量放缓语气,说:“心情也是很重要的。你不能进产房,在廊下守着也好,在偏院等着也好,总要让沈王夫知道你上心啊。”
          二公主起身说“好好好”,一边对赵寻说:“卫大人被接进宫,朝堂上对他的攻击可暂时减缓,可约摸十日后占天和卜卦的结果就会出来,若是真的断定卫大人是不祥,他怕是活不过第二天;就算结果说他不是不祥,水患瘟詩疫不除,他也过不了安生日子。”
          赵寻点头:“我知道。”
          还要想些办法。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69楼2022-04-09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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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2楼2022-04-11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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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知道自己的话若是被别人听了,几乎可以安上一个“祸卝乱天下”的罪名。她斟酌词句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大神官不能控卝制得到的结果,却能控卝制您给出的结果啊。”
              大神官看向赵寻,他的目光陡然严厉起来,就像刀一样扎在赵寻身上。赵寻没有退缩,她不能表现出胆怯来。
              突然,大神官笑了。
              然后,他开口说:“果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就不会相信这些。”
              赵寻开始还没有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我们这里的人”,是哪里的人。
              然后她突然明白,“这里”,是甘朝!是这个世界!
              在“这里”,没有人会不信神,没有人能不敬神,没有人可违逆神!
              可若这人不是受这些律条风俗束缚的人,她的所作所为就不必顾忌“神罚”,她就可以利卝用神。
              赵寻身上一阵阵的犯冷,她控卝制住想要打寒颤的身卝体,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大神官说笑,即便我不是神宫里的人,也是相信神的。”
              大神官轻轻摇头,说:“郡主……不对,姑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知道!
              赵寻感觉不能呼吸了。她还在这里想办法救卫海素,若是被人知道她是个外来的灵魂侵占了昭淑郡主的身卝体,她也会被视为恶卝魔处以极刑,她连自保都做不到,哪里还能救卫海素!
              大神官带着几分恶劣的快卝意,眼观着赵寻的动卝摇。不过也没让赵寻慌乱太久,他说:“姑娘不必担心,我没证据的。”
              赵寻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你不会告诉别人吗?”
              “我说了,我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你不是昭淑郡主。”
              “那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不是只靠眼睛的。”
              啊,是那个所谓的什么“气场”吗。
              赵寻无力再问,她摸卝到一个蒲卝团坐下,筋疲力尽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睁眼就到了这里,我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一场梦……”
              “姑娘大约是被召唤来的吧。”
              “被谁?”
              “不知。”
              “你有办法送我回去吗?”
              “没有。”
              “那裴珣呢,有办法换她回来吗?”
              “不知。”
              “您还真是知无不言……”
              “多谢夸奖。”
              赵寻对神宫众人的同情淡了几分,同样都是被隔绝在一方天地中与神像教卝义为伴的人,就可以有丑官那样纯良的小白兔,也可以有大神官这样腹黑的狐狸。真的是,这样的人就不要放出去祸卝害人了,待在神宫孤独终老吧!
              “大神官既然能看出我不是这里的人,想必是见过或是听过类似的事情,能和我说说吗?”
              “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见。从前在书中读过,没想到竟有幸亲眼看见异魂重生的人。”
              赵寻说:“我也曾想在书中找寻答卝案,可是禹王府藏书虽多,无一有记载。阁下是从哪里看到的,可否告知我书名,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能让我回去的办法。”
              大神官摇头:“寻常书籍不会记载此等灵诡之事,这天下此类藏书最多的地方,怕就是神宫和雪灵城了,其中雪灵城尤甚。”
              雪灵城……还有十几天今年的第二次雪灵之行就要开始了,要不要用自己神官副使的身份申请同行呢……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3楼2022-04-11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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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正想着,大神官开口:“姑娘想回去?”
                赵寻点点头。
                大神官又问:“为什么想回去?”
                “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很奇怪吗?”
                “我不明白,”大神官低下头,“我若是能逃离现在的生活,我是绝对不想回来的。”
                赵寻说了句扎心的话:“那可能,我在我的世界里很快乐吧。”
                其实不是绝对的快乐,也有恼人的工作、复杂的人情往来和无穷无尽的催婚,可是那也是赵寻熟悉的、能接受的、平淡的生活。
                大神官抬起头来,开始扎赵寻的心:“姑娘在这儿不快乐吗?”
                “还……还好,只是很累。”而且还会受伤,她现在额头还在隐隐的疼呢。
                “那是因为,姑娘糊涂了,你已经分不清昭淑郡主和你自己了。”
                “……”
                “姑娘说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姑娘有没有想过,这里,也已经是你熟悉的地方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姑娘是从出生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没有出过门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三五天或许会不适应,那一个月呢,半年呢,一年呢?那时候,姑娘有觉得累吗?”
                赵寻被堵了片刻,她反驳道:“就算是到陌生的地方,那也是我的世界,人们有着同样的思想和认知——可这里是和我那里不一样的世界,我们不一样。”
                大神官从前孱弱的气质变得有些凌厉,他冷笑一声:“又有谁和谁是一样的呢?”大神官看向无明殿外,这里是皇宫一角,少人,也少鸟雀,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模样,仿佛连时间都不再流动。他叹息道:“姑娘的魂魄到了郡主的身卝体里,这是很幸卝运的。她有着最大限度的自卝由,姑娘想卝做什么都可以,可你却把自己困在了皮囊里。”
                大神官回头看着赵寻,一字一句地问:“姑娘,若是你,你会做这些吗?”
                赵寻脑海中飞快飞过很多事,裴珣做的,她做的,许许多多,她是按照裴珣的意思还是自己的意思,她有些分不清楚了。
                赵寻开口:“我觉得,我还是会做的。”她又找补:“不过我本身是很平凡的人,碰不上这些糟心事的。”
                “姑娘因郡主的许诺纳了卫大人进府,又因为卫大人而帮程大人对抗范姑娘,而今又几乎与天下为敌。可是,姑娘完全可以不理会卫大人的。答应卫大人的是郡主,不是你。”
                “可我毕竟用的是裴珣的身卝体……”
                大神官笑了笑,他的气质又软卝了下去,恢复了易碎的美玉的状态,他乖顺的样子也像一只兔子般:“是我太激动了,这种事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的。我只是想,姑娘大可以更随卝心卝所卝欲些。”他看着赵寻,眼神中满是羡慕:“我若是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就算只是街边卖水的小贩,那要有多开心啊。”
                大神官的目光在赵寻身上,可他也不是看着她,更像是透过这个旅居的灵魂,看到了能过不同生活的自己。赵寻不忍打扰,默默地站在原处,任由大神官徜徉在那缥缈的希望里。
                良久之后,大神官终于移开目光,轻声说:“姑娘,您说的事情,恕我无卝能为力。”
                “你帮我这件事,我也可以帮你一件事。”
                大神官嗤笑一声:“我想要自卝由,姑娘能给吗?”
                赵寻语噎。历来神官都是要在神宫或是雪灵城老死的,除了上卝任大神官被派往皇陵守灵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自卝由之外,其他神官都如同被豢卝养的宠物一般终生不得跨出栅栏。就连死,骨灰也要埋在神宫里。
                大神官的这个要求,赵寻的确做不到。
                大神官开口说:“姑娘与其担心几天后的占天卜卦,不如担心一下现在的卫大人吧。”
                先做皱眉:“什么意思?”
                “姑娘有没有想过,卫大人说了什么才会让陛下允许他进宫?总不会是说些念旧情的话。姑娘,只要卫大人在宫里,无论占天卜卦是什么结果,卫大人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他死,对皇室、对郡主所有的指控都将烟消云散;作为交易,陛下会允许他生下孩子。”
                赵寻霍然起身,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大神官,知他所言非虚。赵寻未发一言,快步冲了出去。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4楼2022-04-11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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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3: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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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解封了
                  更新的又要慢很多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5楼2022-04-11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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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没给卫海素派多少人。郡主提到过的李内官不过是在最初时露了一面,留下了两个小内侍就走了。而那两个小内侍也不过是到时间去取饭取药,别的一概不管,日常伺候卫海素的活计,都要芸书一人来承担。
                    卫海素第一日睡得很好,当自己沿着注定的终焉行进时,虽有不舍,却不觉得痛苦。若要他留在禹王府,让他眼睁睁看着郡主因他的过错而身陷漩涡的话,那才是对他最深重的折磨。
                    吃过饭喝了药,卫海素觉得身上松泛些,他命芸书拿出纸笔来,想给郡主写封短信。
                    信中寥寥数语,未刻意掩去人情冷漠,这样他说的“一切安好”会更有可信度。
                    心情的放松渐渐抵不过身颹体的虚弱,卫海素夜间开始翻覆,肚子会突然的疼起来,硬成一团石头般,沉沉压在他的腰上。卫海素死死地抓着枕头一角,咬着手帕,忍耐着不发出声音来。
                    这样的不适会持续到凌晨,卫海素接受了一夜的痛苦后终于安定下来渐渐睡去,跟着守了一夜未睡的芸书就迷迷糊糊地给他捶腰,困到极处,芸书前一秒还在为卫海素擦汗,下一秒就一头栽倒在床不省人事。
                    卫海素发现,自己和孩子都在正午时最舒服,他往往会选择这个时候来为郡主写信。一笔一画,比往日用更多的力气才不会在笔迹中显示出虚浮,即使他已经快握不住笔,他也在坚持写着,希望不能见面的郡主不要为他担心。
                    正写着,腹中孩子突然踢了他一脚,让他手一抖,纸上就留下了一滩墨迹。卫海素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笔双手捧着肚子,艰难地安抚着逐渐放肆起来的胎动,低声道:“偏偏这个时候,父亲写一封信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又要重新写了……”
                    芸书拎了饭盒进来,打开看了看说:“今天的菜色好多了,有肉有汤,看来还是有银子管用。”
                    芸书对卫海素说:“公子先吃饭,信过会儿再写吧。”
                    卫海素已换了张纸,边写边说:“纸要用完了,你托人送些过来吧,要好一些的。”
                    芸书有些不情愿:“宫里的人都是银子支使才会动的,若用银子托了纸,那公子的饭菜就没有着落了。”
                    “无妨,反正我也吃不下。”
                    卫海素是真的吃不下饭去,无论菜色好坏、浓郁清淡,他都只能咽下几口白饭,还会觉得反胃。于是他也不肯多吃,只要安胎药一碗不落的喝下去,能保孩子平安就好。
                    卫海素心知,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79楼2022-04-13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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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禹王府时傅岩大夫就说,他孕中多事,晚期又遭大创,这胎定会早产,只不知道自己的身颹子到底能留住这孩子多久。
                      是夜,卫海素辗转反侧不得安睡。从傍晚肚子就开始疼,慢慢地竟是往上一层层地疼痛加剧,卫海素痛得发懵,吐了一次后情况没有丝毫好转,这样的天气,他又动个不停,额上竟没有多少汗。芸书摸过去,发现他身上热得烫手。芸书有些慌了,拍着卫海素的脸喊着:“公子……公子……”
                      卫海素翕动着苍白的嘴唇,挤出话来:“药……药……”
                      此刻肚子疼得像被碾过一般,他发着抖,紧紧地闭着眼睛,除了疼,他已无力接受别的信息。
                      芸书翻出药瓶来倒了一粒药出来塞颹进卫海素嘴里,这个药傅岩大夫叮嘱过只有疼得受不住的时候才能吃,进宫短短几日,他已吃了四粒,可这次吃下去,不知是因为没有汤药辅助还是别的原因,腹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是反胃的感觉愈发严重,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床边呕了几声,连水都没呕出来。
                      “啊……”卫海素捂着肚子,控颹制不住地痛呼出声。他用微弱的声音叫着芸书:“太医,去请太医……孩子,很不好……”
                      芸书急忙跑到外面,却见大门紧锁,往日里也是如此,可今颹晚必须请大夫来!芸书开始叫门,就算没人理会也坚持拍着喊着,渐渐连拍门声都掩盖不住卫海素的呻颹吟声,芸书心里着急,手更加用颹力,喊的声音也更大了。终于,门开了。
                      门外立着的竟然是李内官。李内官听了芸书的话,并没有让人去请太医,而是来到屋内,看了看卫海素如今是什么情况。
                      远远的李内官就听到了卫海素的呻颹吟声,掀开纱帐,目光所见的卫海素竟是一副濒死的模样,他伏颹在床颹上,肚子被压了大半,衣衫凌颹乱,面上潮颹红。
                      可也是因为这样,他身上块块白斑,还有蔓延到脸上的部分,在深夜中仍然能够刺痛人的眼睛。
                      李内官态度恭敬,说出来的话却极度残颹忍:“卫大人,夜深了,您忍忍罢了。”
                      卫海素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李内官,您是知道我的,若非孩子实在不好,我不会打扰您的,我……肚子痛得很,从未这么疼过……这是郡主的孩子,陛下……答应过……让我,生下……来的……”
                      卫海素把脸埋到枕头里,咽下一声呻颹吟。他不由得紧闭双颹腿,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孩子。
                      李内官终究是不忍心,让人去叫了太医。他就守在卫海素身边,用年长人的经验劝卫海素放松身颹体,并让芸书不要碰卫海素的肚子,等太医来后再做打算。
                      而太医深夜不情不愿地过来,口颹中讽刺道“还以为是哪宫里的尊贵主颹子,原来是卫大人”,一边扯过卫海素的手腕按在脉上。这一把脉却吓了一跳,太医忙上下摸了摸卫海素的肚子,向下按了几下,每下都是触手可感觉到的坚颹硬,恰逢宫缩,他能看到被中衣勾勒出来的肚子比方才小了一圈。
                      太医说了句“要生了”便忙活起来,他接到的命令是“卫海素怎样都好,但要保他腹中孩子平安降世”,可现在卫海素早产了一个多月,谁能保证孩子安好!
                      卫海素听说自己要生了,第一反应是挣扎着从床颹上起来,对着不再理会他的太医说:“我怎么能生呢,还有一个多月,再保一段时间……”
                      太医随口答道:“卫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颹子,能留孩子到足月吗。
                      卫海素有些慌神,身旁芸书笨拙地安慰着他。卫海素虽然对芸书笑了笑,可是他心中亦是不安——早产本就凶险,他现在的身颹体状态也不好,有些发烧,头也疼,怕是要吃好些苦头;吃苦头卫海素现在也不怕了,只怕会因力竭而生不下孩子,害了孩子怎么办。
                      面对太医端上来的药,卫海素盯着他,问:“敢问太医,可否,保得孩子平安?”
                      “自然。”
                      卫海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0楼2022-04-13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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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2楼2022-04-13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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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行在长街上时,脑海中还隐隐的想着大神官的话。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赵寻还是裴珣,她现在随手抓人问卫海素在哪里的行为是赵寻的意识还是裴珣的意识?
                          想不通,也没有时间想,她现在要做的,是把卫海素从宫里带出去。
                          陛下不会把卫海素的所在大肆宣扬,赵寻拦下许多人都没有得到答饌案。最终,她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有不少人认识裴珣这张脸,赵寻一进去就有人意识到不妙,陪笑着上前来,说:“郡主身上哪里不舒服吗?今儿天热,是不是觉得头疼了?”
                          赵寻不和他们废话,问:“卫海素在何处?”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解释:“郡主,陛下把卫大人安置在宫里是秘密。除了照顾卫大人的太医,我们都不知卫大人在何处的。”
                          “那照顾卫大人的人呢,让他来回话。”
                          “那个……他,他去卫大人处了。”
                          赵寻随意寻了个椅子坐了,盘算着该怎么把卫海素带出宫去。他现在临产之身,不能磕碰也不能受惊,皇宫里又不能进马车,若真的被拦住,她怎么能破开重围呢。
                          赵寻冷着脸等了会儿,太医院的太医除了奉上一杯茶,也没人敢招惹她。这时,突然从外面冲进一个小内侍,抓饌住一个太医气喘吁吁地说:“刘太医,那边许太医让我来请您。卫大人到现在产穴还没开全,人都昏死过去了,您快带着催产的药过去吧。”
                          一时间太医院里一片鸦雀无声,赵寻缓缓起身,在众人注目下对小内侍抓着的那位太医说:“刘太医,走吧。”
                          赵寻跟在太医和药童身后,面上还算平静,内心却担忧无比。卫海素的产期怎么提前了这么多,昏死过去……是受了什么欺辱还是身饌体太过虚弱?还有,他若是生下孩子,陛下会不会立即处死他?
                          赵寻跟着太医院几人走到皇宫一角,穿过一处窄门进到一个院子,这里想必就是卫海素这几日来的居所。院里有忙碌的人,就像盛罂分娩那日一样,那些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暂时没有事做的人就在院子里闲聊着,时不时往屋子的方向看一看,然后说两句屋里人的隐秘事。
                          众人看到赵寻竟也跟着过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赵寻也不管他们,径直向屋里走去,就在离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被人拦了下来。
                          此人已上了年纪,态度恭敬和善,对赵寻行礼说:“老奴参见郡主。”
                          赵寻皱眉:“阁下是?”
                          李内官的手颤了颤,低头复一礼:“老奴姓李,现任宫中内侍的教管之职。”
                          想必这就是二公主所说的李内官。赵寻说:“辛苦李大人照顾海素,听说他要生了,请大人让开。”
                          李内官恭敬道:“陛下的旨意,除了太医和几个小侍,旁人不可入内,郡主请回吧。”
                          此时卫海素已被那位许太医从昏迷中唤饌醒,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郡主的声音,只当自己幻听。芸书却听得真切,喜道:“公子,是郡主,郡主来了!”
                          卫海素下意识地撑起半个身饌子,用饌力向外探。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可是郡主的声音听得愈发清楚,卫海素现在有些想跑出去,至少能看她一眼。可是……
                          卫海素闭上眼睛,缓缓退了回去。他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说:“让她走……”
                          “公子说什么?”
                          “让她走,别让她进来,说我没事,很快能生下来,让她走!呃……”
                          芸书不想让卫海素的情绪再激动下去,忙出门去传话,果见郡主正立在李内官面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芸书看了郡主,简直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冲到她面前说:“郡主您可算来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6楼2022-04-16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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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看着跪在面前的芸书,随手摸了摸饌他的头,问:“你家公子如何?”
                            芸书说:“我家公子……一切都好,他不让您抗旨。反正,产程顺利,他很快就能生出来的,您不用担心。”
                            赵寻白了他一眼:“别胡说了。你先进去,告诉他,我马上去见他。刘太医也不要站在这里了,麻烦进去医治海素。”
                            “李大人,”赵寻专心应对李内官,“我今天是一定要进去的,您可以事后参我抗旨不遵,可现在,请您不要拦我。”
                            李内官看着面前的昭淑郡主,终于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一旁。
                            赵寻一路跑到床边,见卫海素背朝着这边,仅穿一身中衣的他瘦骨支离,软饌绵绵地卧着。空气中一股难闻的气味,有些像血的味道。
                            赵寻把手放上卫海素的肩膀,轻轻摇了摇:“海素……”
                            卫海素的身饌体剧烈一颤,缓缓转过身来,只唤了两个字“郡主……”声音就微有哽咽。赵寻坐的离他近了一点,跨过他的身饌体摸了摸饌他的肚子,安慰道:“别担心,我来了。”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是孩子着急想见你,让你受苦了。”
                            卫海素本以为当初禹王府一别就是最后一面,现在却像恩赐一般又见到了这人,一切不安惶恐都消失了。他笑着说:“郡主走吧,趁陛下还不知道。我没事,产穴开全就能生了。”
                            赵寻摇头:“你说想让我守着你的,我来陪你不会走的。”说着她面向刘太医:“听闻刘太医是孕事高手,海素和孩子交到您手上,我……很放心。”
                            刘太医听着这话里明显的暗示,硬着头皮上前把脉,一直医治卫海素的许太医就跟在旁边,二人小声商量着方子。
                            赵寻就帮躺不住的卫海素翻一下饌身,为他揉饌着腰,看到卫海素苍白消瘦的脸又是一阵心痛,还有他脸上蔓延的白斑,更为他添了几分病态。
                            二位太医终于商量出来方子,刘太医开口说:“郡主,卫大人到现在已经疼了一天半了,产穴仍未开全,还添了下红的症状。微臣二人商议后,准备用一剂药催开宫饌口。只是药性太猛,服用后卫大人会腹痛加剧。不过微臣保证,服药后一个时辰内必可产子,不知……”
                            卫海素对上刘太医的眼,一瞬明白了他的想法。
                            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与其让陛下之后纠结选择何种方式结束他性命,不如死在产床饌上,一劳永逸又不会留下话柄。
                            卫海素笑了笑,对郡主说:“郡主,用吧……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赵寻断然驳回。她沉声对刘太医说:“卫海素和孩子,我都要保。若是他们二人有什么差池,或是有什么后遗症——我不能害你性命,可是刘太医,还有许太医,我会让们你和你们的家人生不如死。”
                            这是赵寻第一次说威胁人的话,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面前的太医不受控饌制地颤饌抖起来,赵寻知道,他们正在自己的威胁和陛下的命令中做取舍。
                            赵寻又说:“之后,我会去向陛下请饌罪。”
                            刘太医这才松了口气,说:“即便不用烈药,也要加大药效了,再拖下去,胎儿怕是会憋死在腹中。”
                            “请太医用饌药。”
                            卫海素看着郡主的行为,隐约明白郡主大概是知道了什么,他说:“郡主,我若不死,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呢?”
                            赵寻现在有些生卫海素的气,干巴巴的说:“总之死不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7楼2022-04-16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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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3: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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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90楼2022-04-16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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