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一个寂寞的季节,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是开始,哪里是尽头,都分不清楚。有的只是慢慢从青空那里得到的雪花一朵朵……把一切都覆盖在它之下。
细腻的雪,就静静打落在马路上奔驰的黑色跑车,玻璃镜上,迷朦一片。
距离春天……还要多久呢?
“大东,我想去一个地方。”
这是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后座的雷克斯问着大东,眼光却一一看去那飞速消失而过的模糊风景,眼神落寞。
“那里……”
“……”
“那片曾经落满樱花的花海。”那片……埋葬着他爱情的地方。
“……”
雪沫像烟一般轻,飘然落下,然后消失,无影无踪,与原本的洁白混为一体。
纷纷扬扬的,簌簌从樱树的落下的雪,早就光秃秃一片。
漫天飞舞,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苍凉。
一步一步走上前的雷克斯,俯下身,他掬起一捧毫无瑕疵的雪,那是刺骨的寒冷。这是祭奠秋天的证明吗?把所有都埋没了。
从他指缝流下的沐雪,晶莹剔透,然后消逝。迈着艰难的步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在发抖,雪层明明没有那么深的,为什么自己却在发抖呢?是太冷了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他停下了。停在了那座被雪覆盖住的墓碑前,小心翼翼地伸手上前,轻轻地掸去了多余的寒冷。忽然……注视着那没有任何碑文的空白墓碑的双瞳,蓦地泛红,眼眶里似是有着东西在闪烁。
此刻,他却倏地笑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被冻得刺痛的手指慢慢滑过碑面,笑得灿烂。声音哽咽,眼泪就在那一瞬间滑落而下。
“落落……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却看不见你。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我还在一直等着你回来。
千万不能离开我,千万不能让我恨你。虽然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对你说过这句话了,可是现在我却怎样也恨不起来。因为……我是这么地想你。
三年了,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啊。不过……就算是十年、三十年、还是永远,我还是会等。这个墓碑我不会写上碑文的,因为,你不在这里。
也许,是不敢相信,我宁愿去相信一个谎言,我也从不相信你真的离我而去。
既然你不来找我,只好换我去找你。
如果我找到你了,我一定要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我。
呵……
雷克斯慢慢站起,一脸淡淡的笑意。望着苍灰色的天空,俨然雪的影子已经消失。他轻笑出声,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你又哭了。”从头到尾都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切的大东,在雷克斯上车之后,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眼泪,原来是那么苦涩的吗?”
“是因为、冬天吗……”
“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站在芭乐的天台上,雷克斯双手伸入大衣的口袋里。环顾四周,倏地脑海浮出一切——
雷克斯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嘻…小斯斯真是好可爱哦——
因为我知道小斯斯你不会离开我!绝对! ——
嘁!那是因为阮天落最爱的人是雷克斯——
……
……
她一颦一笑就宛如录影机似的,零碎的片段一一闪过雷克斯的记忆之中。
即使是微乎其微,但,仅仅是回忆到她,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承诺,早已烟消云散。
猛地摇摇头,他苦笑。
“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好想听听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