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也不错。”什么不错,她根本没听进去。
“咣当——”眼见家丁顺势猛推,小乞丐聪明地立刻以衣倾覆,本来就破得不能再破的石碗,又更为严重地一摔,立即光荣地四分五裂;随之而来的便是逢场作戏的哀天哭号:“呜呜呜···这是我爷爷的祖宗传下来的碗,你居然把它打碎了···呜呜呜···你赔!你赔!”
瞬间那里聚集了许多人围观,那壮实随从不耐烦地将那纠缠的乞丐甩开,小乞丐跌倒在地,也深知此回碰到铁板,很难成功了,竟坐在地上大哭。
“死虫,滚开!你这个破碗究竟值多少钱,难道你想用你的命来换它的补偿吗?!”家丁凶神恶煞,满脸暴戾,对不依不饶的小乞丐以高度戒备心来对待,钢铁铜臂死死挡住那肮脏的张牙舞爪的手,始终未让身后那一袭素白的身影沾染上丝毫污迹。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人。
雪白绸缎的衣装,纯白无暇的高靴,洁白健美的肤色,银白璀璨的华发,一切似纯得一眼现底,却又深藏不露。素衣淡雅,剑眉微耸,鼻梁端正,衬托出坚毅孤傲的气质;特别是一对金眸,锐利如鹰钩,刚硬如金塑,柔意如深水,深邃如冷泉,从里面透露出来的精光非常人可比,而是溢透美如明日,却洞藏寒比冰霜。
好一双夺目的眼眸,好一股王者之气!辰樰铃不禁为之赞叹,心中尘封已久的弦轻轻被人拨动,不禁嘴角微露喜色。但她明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银月妖纹,成为他一身纯白之中夹杂的唯一另外的色调。
他缓缓站起身,径直闲步到小乞丐面前:“季椻,不得无礼。”说完伸出一只手,把小乞丐从地上扶起来。饱满整齐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光泽,纤长而紧致的手礼貌又有涵养。“我赔给你,别哭了。”说完拿出一锭银子塞入小乞丐手中。小乞丐停止了抽泣,惊奇地睁大眼睛,眼眶周围却一片干旱。
辰樰铃当即扯过她身旁的男子:“那个素白衣装的少年是哪位?”男子待看清后,惊奇地答道:“他就是关岛吉木的义子杀生丸,关岛蓝皖的兄长,关岛堀木的二弟啊!为人处世大度,妖力极高强,性格多变却很有涵养,是不论在妖界或人界都威仪一方,受人尊敬的大人物;而且听说他还有个真正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如今在阵地守卫呢!哎,说是义子,他却易如反掌地掌握了关岛家几近所有的财产情报,可是老头子的鼎力助手啊!”
“如此说来,难道你刚才所描述的宝物都同属妖界?”铃的眉结骤然聚拢。
“哈哈,姑娘果真聪慧,即便我刻意隐藏您也还是看出来了——姑娘!你去哪儿?!”
看着少年信步踱开街道,铃扔了茶杯,偷偷想跟上去。腰间配挂的信物禁不住欢愉叮叮当当地发出清翠动听的声响,悦耳得像一阵轻柔而谐和的风从木林间轻轻晕开几抹悠扬和雅致,很快就把还在傻傻倚着墙的小乞丐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