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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与其》先天性心脏病 命不久矣 强强 异能 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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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军靴的主人声音强势,近乎质问地逼向许庭辉,“你还记得么?”
许庭辉已经疼得汗流浃背,脸色惨白:“我记得。”
“你食言了。”军靴主人冷漠的说。
“是,”他将一切脆弱藏在口罩里,沉重而缓慢,带深深的疲惫,“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不该……”
话还没说完,穿军靴的主人便强硬地打断他:“许庭辉。”
他就像被扼住咽喉,脆弱无助的小兽,顿时僵硬住,话都不敢再说。
“抬头。”军靴的主人冷漠且有威严地命令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心脏跳加速,胸口一片窒息的抽疼,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窒息的就快背过气。
“我说,”军靴的主人逐步逼近,不容置疑,“抬头看我。”
许庭辉浑身发抖,大口大口的喘息不止,在旁的苏秋祺终于看不过去,大声喝制了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哥哥:“大哥,你干什么呀!”
苏秋祺几步跨到许庭辉身前,她比两个人都要矮上一截,只到许庭辉胸膛的位置,却很勇敢地拦在二人之间:“他胆儿小,你别吓他。”
“他胆儿小?”苏蛰像听笑话般嗤笑了声,“许庭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许庭辉轻轻叹了口气:“像什么样子?”
苏秋祺的心紧跟着揪了一下。
许庭辉忽然笑起来,打破桎梏般,坦然且自嘲地笑了一下,抬起头与苏蛰对视:“无所依靠,一文不值的丧家之犬罢了,还能有什么样子呢。”
“苏蛰!”又有一个人从楼道气喘吁吁地走上来,不满地埋怨,“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精神状况也不容乐观,你还刺激他做什么!你想他死么?”
“想他死的人,难道只有我一个么?”苏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匆忙跑上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的青年。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心脏科主任李景行了。
李景行教授气得直接一拳垂向他肩膀:“胡说什么!”
“多少人盼着他死,他心里有数,”苏蛰也不避开他的拳头,继续言语讥讽道,“不过照我看,也不必再盼了。”
“他已经废了,”苏蛰深深看了眼被苏秋祺护在后头,胆怯懦弱的许庭辉,轻蔑道,“这样的许庭辉,跟死了没有差别。”
“苏蛰!”李景行怒道,“你再这样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你打得过……”苏蛰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景行喝令禁止:“闭嘴!”
苏蛰:“。”
“小七,”李景行嫌弃地将苏蛰挤到后头,然后跟这个被大院儿里所有人护着的老幺温声说,“我们两个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人。”
“恩?”苏秋祺迷惑,看了眼默不作声得到许庭辉,惊讶道,“他吗?”
“恩,”李景行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是他,他是……我的病人。”
其实经过刚刚这样一番闹剧,苏秋祺又岂能不明白他们之间,绝非病患关系这样简单呢?
只是她知道,一般严重或是重大的事,哥哥姐姐是绝不会告诉她的,久而久之,她便不想问了。是以别人都越长大越活跃,她却越长大越乖巧,简直像是恬静寡言。
“你们学校对实战的要求很高,偶尔还要去出任务,跟敌人真刀真枪的搏斗,”李景行含糊其辞地跟苏秋祺交待道,“他……身体不太好,正好你也在这所学校,以后你们彼此多多照应。”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1-04-01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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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学校没什么学生,故而一个班能拥有整一栋宿舍楼,分派宿舍的老师大抵考虑到了许庭辉孱弱的身体,就将他安排在了一楼。
    恰好住苏秋祺对门儿。
    两人往同一个方向走,素来欢蹦乱跳的小丫头不言语,他更不知道如何开这个话头。
    或许……苏秋祺会因他方才的表现嫌弃他懦弱无能,自此与他疏远。
    ……疏远也好,反正他命不久矣,免得她又伤心一场,徒增一片空白记忆。
    他命不久矣,不配别人为他伤心,也不敢被谁记得。
    静悄悄死去就好了。
    许庭辉早已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秋祺一路跟在他身后,直到他用学生卡刷开房门,都未离开。
    许庭辉愣了一愣,因她靠得太近,气息萦绕身侧而耳尖泛红,干巴巴地提醒:“你走错了。”
    苏秋祺肯定道:“不,我没有。”
    许庭辉结结巴巴:“这,这样恐怕不太……”
    “嗳,”苏秋祺直接打断他,佯装嗔怒道,“快开门,否则我生气啦!”
    许庭辉:“。”
    五十多方的房子,空空荡荡干干净净,除却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什么都没有,床单被褥衣物的颜色也是非黑即白,入眼只有一个感受——寡淡。
    少年的肩头本该担负莺飞草长,他却只有一片荒漠般的死寂,好像什么地方都不愿久留。
    苏秋祺坐在矮凳上,接过他递来的热水:“许庭辉。”
    许庭辉显然还没习惯她这样喊他,每一回都应得很慢:“……恩?”
    很慢,却很有耐心,慢吞吞,中气不足的声音里,好像藏着诉不尽的温柔。
    “虽然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太冒犯……”苏秋祺认真中又带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但我总有种预感,我总觉得……无论我问什么,你都会跟我说。”
    少女的眼神坚定炽热,为她的灵魂都镀上了一层被勇气包裹的明光,灼得许庭辉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你看,有些人生来便这般明媚,灿烂到足可比拟暖阳。
    难言的悲戚从心底荡漾开,一圈,两圈,三圈……
    他突然觉得委屈,毕竟这本该是他的太阳。
    许庭辉微微低头,掩盖住满眼收不住的深情,与泛红的眼尾,想故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你……想问什么?”
    应该是有关于她那段缺失的过往。从前的她拜托过许庭辉,说她记性不好,如若往后她忘记了什么,要许庭辉一定替她记得,重新告诉她。
    他自小聪慧,有过目不忘之能,的确帮她记着关于她的一切。
    可是……她却把他忘了。
    事到如今,如果她问起,他该怎么回答呢?那段有关于他们,形影不离的过往,他该保留哪些,省略哪些……?
    正当许庭辉为此事纠结,苏秋祺一句话便牵扯回他的神思:“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很多麻烦的事……?他们都欺负你,是不是?”
    许庭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
    “如果是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苏秋祺看着他,忿忿不平,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替他出气,“你不要见外,大家都是同学了,不只是我……还有他们,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1-04-02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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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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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哈喽,还有人看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1-04-02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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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好看


        62楼2021-04-0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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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楼主,等着看呢


          63楼2021-04-0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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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1-04-03 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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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庭辉怔愣许久,眼角缓缓晕开一片浅红。
              最终,他苦笑了一下,涩声道:“没有……是我做错了事。”
              他不肯说,苏秋祺自然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这些天不仅苏蛰李景行,甚至不怎么问世事的徐老,连带许多科目的老师都话里话外,都托过他们照顾许庭辉。
              免不得叫人怀疑起他究竟是何来头。
              许庭辉身体不好,总是恹恹的,早课时常不见人影,难得在课室里出现一回,大多也都是枕着桌面熟睡。
              老师们对他格外宽容。
              苏秋祺感觉他就像只猫,不怎么近人,独来独往地穿梭在校园里,平常偶遇不是在犯困,就是捧着一袋子小零食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不怎么少摘口罩,因此没什么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但凭借那身风骨与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初步已经能断定他是个美人。
              传开以后,他莫名其妙成了校草,不少同学特地来看他,要跟他实战决斗的人也数不胜数。
              幸亏实战决斗需得尊重双方意愿,许庭辉有不应战的权利,否则以他这动不动连气都喘不过来,身娇体弱的小身板儿,苏秋祺都担心他直接被打死。
              校内拉帮结派的尤其多,他一直不应战,又莫名其妙声名大噪,简直是标准校园霸凌的对象模板。
              小丫头唯恐他被欺负,常拉着他跟别的几个同学一块儿吃饭上课,连去校园超市买个东西都要与他结伴而行。
              到研究生以后,学生们就多出个超警的身份,需要配合上面的安排出外勤,多是抓捕违法犯罪的超能力者,或搜查证据一类,大概需要个三五天,而且根据任务等级的不同,凶险程度也大不一致。
              那些危险度高的重要任务,大都轮排到实战榜前十五名的头上,突发状况很多,经常说走就走了。
              譬如苏秋祺这一行人。
              她们前脚刚走,许庭辉后脚就遭到了围堵。
              许庭辉戴着口罩与鸭舌帽,白衬衫的袖子略微卷起来,露出纤细瘦弱的一截手臂,皮肤白得病态,毫无血色,近乎透明。
              他迎风而立,不是很稳当地站在那里,呼吸都不是很顺畅,却能不退不避,不温不火地同为首那人对视:“你们的挑战,我接受。”
              其实许庭辉早就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其一,实战课的排名每半个月刷新一回,每个月强制要求学生必须参加一轮比试,即便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其二就是,想揍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到了打扰他日常生活的地步,让许庭辉不得不亲自出面,用实力证明一下他也没这么好欺负。
              这状似人皆可欺的病秧子突然答应得这样痛快,让来堵他的同学们都愣了愣,还以为是幻听了。
              “我身体不好,”他撑着一副支离破碎的病骨,一把气若游丝的声音,却偏偏有种云垂海立的压迫感,让人莫敢轻视,也不容置疑,“先挑个这里最强的来吧,剩下的,下星期再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1-04-03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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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实战比试的规矩,两人首先要自报排名与超能力类型。
                每个超能力者身上都会散发出独有的超能力波动,波动的大小与超能力的强弱等值。
                感受着许庭辉身上微弱到几不可觉的超能力波动,挑战他的同学胜券在握地笑着微微鞠躬:“实战榜第七,研二意念型超能力者夏天。”
                或许是曾经朝他鞠躬的人太多,许庭辉下意识没回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理论生,许庭辉。”
                相互鞠躬是实战前不成文的规矩,夏天撇撇嘴,觉得这弱不禁风的新人未免太过不知好歹,打算待会儿好好收拾他。
                许庭辉其实有点慌——实战榜第七,这要是传到苏秋祺耳朵里,说他随随便便就将实战榜第七给揍了,不得怀疑他以前是故意装柔弱?
                虽然这一回,他不打算跟苏秋祺走得太近,但他也不想让苏秋祺讨厌他,觉得他是个……骗子啊。
                这边许庭辉正头痛,夏天就已经动了。
                周遭温度速降,冷得许庭辉骨头都在泛疼,情不自禁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里缩了缩。
                “凝水成冰,”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捂了捂胸口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并不平稳的心跳,而后朝夏天轻轻笑笑,“是块好材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句话他曾对超管局不少高层讲过,后来的确也成功让许多人在超能力的使用方面更上一层楼。
                他笑时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带些老成的欣慰,加上语气笃定,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威严气势,竟强得能让人无视他被宽大白衬衫罩着,衬出来的娇弱。
                夏天只觉得这人捉摸不透,诡异得很,像是浑身都长了眼睛,总能在恰好的时间里,游刃有余,不偏不倚地躲开他的攻击。
                许庭辉默默感受了会儿,耗到感觉呼吸不畅,胸口发闷,心脏疼得厉害了,才不再躲避攻击,停下来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略微一抬手腕。
                那双璞玉一般碧翠的眼眸难得有了光泽,却并不温润,泛着森冷,好似居高临下的一瞥,有运筹帷幄的胸有成竹,也有目上无尘的孤傲睥睨。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夏天心里头咯噔一下,直到超能力蓦然消散,身体发软摔倒在地,才反应过来,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新生,或许才是校内最不好惹的狠角色。
                见过官场中指点江山的大人物,就知道有些气魄,是用权势浸淫多年,装不来也掩盖不住,沉淀在骨子里的。
                “你说,好端端的,你惹我做什么,”许庭辉摩挲着手掌,方才足以气吞山河的威势骤然消散,微微垂眸,单薄瘦削,底气不足,又是那副人皆可欺的懦弱样儿,慢悠悠挪到夏天身边,“他们是你的人吧?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夏天腹诽:“……你他娘的都给我揍地上了还说什么商量?”
                “我身体不好,打架这么累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遍。”许庭辉有些虚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呼吸不畅地喘息着,一手捂在胸前做快速顺气的动作,“以后,管好你的人。”
                他蔫儿吧唧地垂着脑袋,软绵绵,又病恹恹的:“我说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绝非恭维,你信不信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1-04-04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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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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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寝室的路上许庭辉就发烧了——先天性心脏病能这么折腾地活到他这个年纪,已经是个奇迹,他的身体残破得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经不起任何波折,本就虚弱,上次的烧也没退干净,又如何经受得起夏天寒透骨髓,化水为冰的超能力呢?
                  他的烧还没完全退干净,经此一劫,又卷土重来,情况较之从前更甚。
                  许庭辉烧得昏昏沉沉,一时有如被烈火炙烤,一时有如坠落冰窟,忽冷忽热,心脏闷痛,呼吸困难,直到昏过去都不安稳。
                  昏睡间许庭辉被心脏剧烈的疼痛与窒息折腾醒,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都不敢翻,恍恍惚惚地想,这样下去,还不如死了。
                  他强撑着站起来,光着脚,踉踉跄跄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水龙头,靠在墙边浑浑噩噩,目光呆滞地等到水从洗手池溢出来,再挪着沉重的脚步,从桌子上拿来一把水果刀。
                  许庭辉皮肤白皙,几乎称得上是细皮嫩肉,吹弹可破,故而冰冷的刀刃刚贴上去,就已经有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血透过刀刃与皮肤间的空隙流出来,滴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绽开数朵红梅。
                  被利器划伤的焚烧刺痛感传来,他才有些茫然地有些回过神。
                  我在做什么?
                  他望着鲜血淋漓的手臂,思绪乱成一团浆糊。
                  正想使劲儿,门铃就被摁响。
                  苏秋祺自外传来的声音吓得许庭辉一激灵:“许庭辉!你在里面吗?”
                  说来也巧,比试头晚,苏秋祺一行就回来了,探听到许庭辉被找了麻烦的风声,马不停蹄一路赶回寝室楼,去敲许庭辉的门。
                  锋利厚重的水果刀“哐当”一下掉到地上,他慌乱地用纸巾擦了擦手腕的血污,然后穿上一件足以遮住双手的长袖格子外套,腿脚发软,小跑到门口。
                  期间一个趄趔,被沙发绊倒,又头也不回地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开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不要吓到她。
                  小丫头风尘仆仆,毫无形象可言,显然是一路飞奔回来的,门一开,就劈头盖脸,气喘吁吁地问道:“研二那帮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居然敢找你的麻烦,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许庭辉晕晕乎乎,半倚靠在门框前,房寝室里没开灯,便借着昏暗遮掩脸色,见她大汗淋漓,着急的样子,心生愧疚,支支吾吾道:“我……我还好。”
                  “没受伤就好。”苏秋祺松一口气。
                  许庭辉一双眼睛藏在额前的碎发底下,深深凝视她,双颊浮现一抹病态的绯红:“你……吃饭没有?”
                  “没呢。”苏秋祺一路赶过来,一直半弯着腰调整呼吸,压根儿没来得及抬头。
                  故而她一抬头,一张俊美无俦到雌雄莫辨的脸庞毫无保留,直入眼底,让她愣了神。
                  许庭辉见状,呆呆摸了摸脸颊,一头雾水:“怎,怎么了……?”
                  她发现什么了?
                  发现他意图寻死了?还是战胜夏天,取而代之成为实战榜第七了?
                  她……是不是觉得被他骗了,讨厌他了……?
                  许庭辉慌得心脏病都要发了,本就不舒服,现在更是心跳如擂鼓,每一次跳跃都如被巨石压迫冲击,严重到有反胃的呕吐欲望。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1-04-05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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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秋祺想得就要简单的多了——这人往常不是戴口罩就是戴帽子,连吃饭都要帽檐将压得很低,自顾自默默进食,吃完以后又马上将口罩戴回去,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完整露出整一张脸的时候。
                    她只觉得这张脸又美又熟悉,恍惚间好像看到无数个盛夏午后,他用手撑着脑袋,懒散地一个回头,披着灿烂阳光同她微笑。
                    那是何等意气风发,飞扬神采,故而苏秋祺回过神来再看许庭辉,只觉得他整个人黯淡太多。
                    他耀眼的光华被厚重的尘埃盖住,不再让人倾倒仰望,只让人心疼。
                    “你这么好看,”苏秋祺闷声道,“老戴着口罩做什么?”
                    “……你,”许庭辉垂下脑袋,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吗?”
                    苏秋祺顿了顿——以前她的确不喜欢这种阴柔的男孩子,觉得漂亮虽漂亮,但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受点委屈就哭哭啼啼,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小拇指勾刘海与嘟着嘴撒娇,好矫情啊,矫揉造作地让她感到生理不适。
                    但,许庭辉不是这样的。
                    尽管与他并不很熟,苏秋祺仍坚持这样认为,尽管他真的很胆小,很娇弱,但是,但是……许庭辉就是不一样的。
                    苏秋祺并没有意识到她很双标这一点,下意识反驳他:“谁说我不喜欢了?”
                    言外之意让许庭辉微微睁大眼睛,身体忍不住歪曲了一下。
                    苏秋祺听见水滴滴落地面,“啪嗒”的一声。
                    正思索走廊哪里来的水迹,低头,循声而望,正好撞见又一滴自许庭辉左手的袖口落下来。
                    殷红刺目。
                    苏秋祺猛然抬头看他:“你受伤了!?”
                    眼神不同以往,关切中还带些质问的怒意——这是冲着夏天去的。
                    尽管如此,许庭辉还是被吓得心惊胆战,反射性将手藏到身后,不由自主退了几步。
                    失血发烧,加上心脏病所造成的缺氧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双眼发黑,险些往后摔倒,摇摆不定地身体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好在苏秋祺及时扶住他。
                    她将许庭辉扶到沙发上,正打算开灯,许庭辉就颤巍巍地失声道:“别,别开——!”
                    可惜为时已晚。
                    白炽灯光的照耀下,地上几滩血迹被苏秋祺尽收眼底,不仅如此,还有沾了血的水果刀,与他被地板冻得发紫的脚丫子。
                    苏秋祺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下,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许庭辉不敢抬头看她,耸拉着脑袋,任由手腕上的血渗透袖口,糊成一片。
                    自伤是多懦弱无能的事,被她知道,一定……觉得很失望吧?
                    他忐忑不安地想着,觉得比起手腕,心脏的疼痛与窒息感,苏秋祺的沉默更让人难以忍受一些。
                    苏秋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生硬道:“我带你去校医室。”
                    “不,不用了……”他疼得直冒冷汗,刘海湿哒哒地遮挡在额前,透过眉毛,掩住了三分之一的眼睛,里头担惊受怕被责备与讨厌的恐慌怯懦却毫无保留地露出来,“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你……你先回去吧,这里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1-04-06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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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1-04-07 00:06
                      收起回复
                        小许是不是有抑郁症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1-04-07 16:08
                        收起回复
                          22
                          身体已经差成这样,病已经重成这样,伤已经疼成这样,他在意的,居然是她会不会觉得血污脏。
                          苏秋祺想她失忆前难道是个非常恶毒的坏女人么,否则他怎么见着她就唯唯诺诺的?
                          明明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夸张,好像唯独怕她一个人似的。
                          最终还是她简单粗暴,将许庭辉打横抱起来强制送去了医务室。
                          许庭辉伤得不重,腕上的伤痕不深不浅,就是有些长。
                          消毒包扎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沉默地低着头,让护士帮他清理伤口,苏秋祺依旧没多问什么,就像上次他被苏蛰刁难,苏秋祺知道他与失去的记忆有关,也没问他。
                          他发着烧,由于先天性心脏病极容易引起并发症的缘故,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苏秋祺办好手续他已经在病房里挂点滴,额前贴着退烧贴,倚在床头,虚弱疲惫地看着她。
                          她越不说话,他就越忐忑不安,感觉胸口又闷又疼,最终没忍住,率先打破沉寂,哑声道:“你……先去饭堂吃饭吧,过点饭堂就关门了。”
                          苏秋祺看了眼时间:“已经关门了。”
                          “……”许庭辉低垂下头,“对不起。”
                          听得苏秋祺无名火起,坐到他床边,转头瞪他一眼:“你对不起的是我么?”
                          小丫头原本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只是在他跟前儿总觉得害羞,言行便显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罢了。
                          这回一下没忍住,原形毕露,便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他那只缠了纱布的爪子抓到他眼前:“朝它道歉!快点!”
                          心脏病患者供血不足,四肢总是冰凉僵硬,被她又软又暖和地手掌一贴,温度足以熨烫灵魂。
                          许庭辉怔愣地对着他自己的手臂:“对,对不起……”
                          “这才对么,”苏秋祺将他的手放下,语气仍旧不满,动作却小心翼翼,轻轻抚过他缠了绷带的伤处,“他跟你道歉啦,你也别怪他,不要再疼啦,咱们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好不好?”
                          许庭辉看在眼里,只觉得伤口泛起细微的痒,入到心里,就变成一阵暖乎乎的酥麻,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居然奇异地被安抚得没这么疼了。
                          苏秋祺忿忿不平地发脾气:“你说你,耍小性子就耍小性子,砸锅摔碗,做什么不好,非要拿自己发泄。”
                          许庭辉不知所措,手略微伸起又放落,最终又缓缓伸起来,蹑手蹑脚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碎发:“……是我不好……你,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她没理会许庭辉,许庭辉顿了顿,正绞尽脑汁地想再说什么。
                          便见她转过头来:“许庭辉。”
                          小丫头郑重其事的样子,让许庭辉不禁跟着提心吊胆:“我,我在的。”
                          “你以后,别再这样了,”苏秋祺叹了口气,柔声道,“我就住你对门儿,有什么事儿,你敲门喊我一声,不行么?就算我出去做任务不在学校,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再等我一等啊。”
                          “……恩,”许庭辉垂头丧气地说,“我明白的,再也不会这样了。”
                          “我很关心你,”苏秋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歪着脑袋看他,“虽然我忘记了,但我的灵魂,一直认得你的。”
                          她一双杏仁儿般的眼睛澄澈又明亮,直勾勾地盯着他:“可你胆子太小了,我一直担心太主动会吓着你,便一直在等你。许庭辉……我在等你重新靠近我,你,你明白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1-04-07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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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1-04-0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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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2: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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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满眼希冀的明光令许庭辉无所适从,坐立不安,只觉得被一巴掌拍到谷底,崇山峻岭屹立在他胸前,压迫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他哪里敢明白?
                              他是将死之人啊……哪里还有靠近她的勇气?
                              一刹那许庭辉如遭重击,抿着毫无血色,惨白干裂的唇,睫羽轻微颤抖着,竭力保持镇定:“我有些累了。”
                              许庭辉处在一个相对纠结的状态,他既不想让苏秋祺靠他这么近,却也不愿意说一些难听话将苏秋祺气走,担心过激之下苏秋祺会再次失忆。
                              他只能想方设法,让苏秋祺对他感到失望,并因此而远离他。
                              满心期待的苏秋祺愣了愣,懵道:“啊?”
                              “你……你先回去吧,”许庭辉略微偏过头去,掩饰住表情,露出轮廓分明,优越的下颚线,缓缓开口,“我想休息了。”
                              苏秋祺:“?”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我太困了,”许庭辉勉强朝她笑了笑,脸色惨白,“……抱歉。”
                              言外之意的拒绝实在太过明显,苏秋祺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吓着他了吧……?
                              太露骨的话,还是得收敛着讲,否则……让他难为情就不好了。
                              苏秋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自责被许庭辉尽收眼底,他如鲠在喉般欲言又止,不敢说哄她开心的话,更不敢说让她更不高兴的话,索性闭上眼睛:“……你回去吧。”
                              “好。”苏秋祺刚才说真心话的上头劲儿早被许庭辉的态度给浇灭了,此时此刻也有些尴尬,就站起来。
                              没走两步,又不安地回头嘱咐:“你……有什么事儿记得叫我啊。”
                              “……恩,”许庭辉身上盖着被子,声音闷闷的,显得很乖,“你……不要担心。”
                              她这才放心去了。
                              确认房门关闭后许庭辉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眼眶不知不觉地泛红。
                              心脏的钝痛让他有如被扼住咽喉,无形的绝望正是那只压迫他的手。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又强撑着身体坐起。
                              未卜先知般,刚解开锁屏,便有电话拨过来。
                              “师傅,就咱们两个我担心太危险,”夏天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出来,“就又找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
                              许庭辉似乎并不意外,淡淡应了声:“信得过么?”
                              “我敢打包票,完全信得过!”夏天拍着胸脯说,“其实不少同学都有发现学校的反常,暗地里都有自发组织调查的小动作,只是……都没敢像您一样,搞得这么大胆。”
                              “这所学校里没有蠢材,”许庭辉下床时脑袋一阵眩晕,天摇地晃之中好在能及时扶住床板,才不至于摔倒,“……他们未免,太小看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了。”
                              “刚才我们已经到监控室,将监控系统全部关闭了,”夏天邀功般的跟许庭辉道,“师傅,你什么时候到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1-04-08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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