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8):
纽约,曼哈顿岛,帝国大厦
“如果它不复存在,一切都将陨灭——这座城市,这个怪异而又神奇的典范,如果抬头望去,消失不见,人将心如死灰。”(E.B.怀特《这就是纽约》)有那么一瞬间,街上的所有人同时看向我,希望那是错觉。我已行至埃利诺·吉利根及其党羽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比以往更加谨慎地交友。
海/光/花
上塞纳省,默东,默东天文台
生物钟开始出现偏差。当他人亢奋时我感到萎靡,他人萎靡时则相反。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和别人区分开的,我只知道我已行至陈静东和纪尧姆·洛伦特及其爪牙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守时,尽管这变得超乎想象地困难。
树/石/盐
伦敦,兰贝斯区,英国陆军情报六局总部
入境时,当地政府给每个人发放了一张芯片卡,他们说这样可以方便交通与消费。只有部分人意识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注意到自己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均被入侵的人则更少。我已行至伊恩·乔伊斯及其同僚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仔细检查我住处的任何东西,但不应毁坏找到的监控设备,以免监视者起疑。
树/光/花
墨尔本,滨海港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银行集团
有求于人的平民向官员投出谄媚的目光,交易所门前的长椅上,年轻人正向同龄人炫耀自己在资本游戏上的成就。更远处,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看向我这边,但当我回望时很快离开了。我已行至唐纳德·鲁斯及其盟友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用财富求取权力,再用权力求取财富。也许我会两者皆失。
树/石/花
柏林,林登大道,柏林洪堡大学
天空在说话,大地在说话,突然涌出的大雾在说话。世界变得愈加明亮。有时候我会短暂地失去意识,值得信任的同伴会说我在此期间一直在喃喃自语。雾气散尽时,我已行至齐格蒙特·舒尔茨及其爪牙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避免看向天空。我不敢与广目天对视。
海/光/盐
莫斯科,列宁图书馆站,俄罗斯国家图书馆
退役的士兵在酒吧里谈笑,说着自己年轻时半真半假的见闻。苏联国家图书馆的门口人头攒动。街上已经看不到装甲车了。赤潮已然退去,而河床尚未干涸。我已行至柳德米拉·扎伊采夫及其盟友盘踞的地界。
我应当远离争斗。无法避免时,应处理掉一切痕迹。
海/石/盐
北京,西城区,中国科学院
接近世界的中心。河岸与道路变得更宽,水流与人潮更加汹涌。来到这里的东西比离开的更多,明年也是如此,今后的每一年皆是如此。气场如同缀满果实的枝条一般绷紧,近乎断裂。我已行至林睦如及其党羽盘踞的地界。什么工程需要调动如此大量的资源?
我应当加快动作,在我还没有从这个局中脱身的时候。
海/石/花
██████岛
海水涨落,繁星明灭,诸国兴亡。当乌云遮蔽月亮时,此地将切断与现实的联系,成为广袤宇宙中的一片孤岛。有可能我也会一同消失,只是可能。我已行至无名者及其同僚盘踞的地界,此处空气静默如尘埃。
我应当遗忘自身,以维持与此地的共振。
树/光/盐
[未定]
交易、谈判、阴谋、欲望。我已行至势力与势力间的飞地。此城还没有决定好要投靠哪一边,留给它的时间不多了。
我应当歇息,同时筹划下一步的行动。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