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滴流逝,转眼间两个人已经血行过大半个庄园。路上总共遇到过六个人,可他们几乎连叫声都没发出,六个人全都被无声的抹杀。香吉士甚至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原来自己狠起来可以这么冷血。
疾奔数十米终于触到厢房木壁,手指的触感让香吉士略微舒了一口气。
然而现在放松还太早,身后的杂乱渐渐平息,平时训练有素的护院兵们很快安定下来,从周围的响动听来,他们似乎正在收网一样向着自己靠拢。
不过已经太晚了。冷笑一声拉着索隆一起翻上房檐,香吉士居高临下的回望了一眼别庄。
浓雾依旧未散的庄园在眼中映下清晰的影子,宛若灭世的飞灰,让他突然萌生大笑的冲动。突然袭来的晚风牵动起衣袂翻飞,即使面隔黑纱也能痛饮那份清凉,在跃出别庄的同时,香吉士把手伸到嘴边,扯下面纱的同时吹了声响哨。
尖利的哨音如同利刃般刺穿黑夜。
没过多久,马蹄声渐近。早已守候庄外的骏马闻声奔来,飞扬的长鬃随风舒展,跃动如同奔腾的烈焰。
在骏马掠过身侧的瞬间翻身跃上,香吉士让刚救出来的黑衣人坐在前面,自己则伸手绕过他抓紧缰绳。清凉的风洪流一般从颊边擦过,他手指用力一牵缰绳,在骏马长嘶的同时嘴角完成戏谑的弧度。
哈,果然不会太难。
然而嘴角的弧度还未展开却猛然转成压抑的痛呼。
伴随着左肩的穿骨剧痛,胸口猛然腾起刺喉的腥甜。忍不住张口,刺目的鲜红尽数喷在了前面的黑衣人背上,散发出浓稠的腥气。
视线错讹的移向左肩,入目的景象让他不禁咬牙暗骂。
就在刚才的一瞬,从背后射来的短箭撕裂了他的左肩血肉。金属制的箭身硬生生穿透了肩胛骨被卡在肩上,三角形的箭头探出皮肤半寸,浓稠的鲜血一滴滴渗出,挥洒在风中,转眼之间就被疾驰的骏马远远抛于身后。
他ma的,到底哪个混蛋敢放暗箭射老子?!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状,坐在前面的黑衣人转头发问,声音听起来沉闷粗犷。
“没什么。”咬着牙回答一声,香吉士强忍住肩上的钝痛握紧缰绳。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冬陵的势力范围,至于箭伤什么的,现在根本没时间处理。
而看到骏马绝尘而去,远处蹲伏在树上的雪晞抬起脑袋,手上的弩箭在黑夜里闪着肃杀的寒光。
切,这么快就跑远了,来不及瞄第二箭了。伸手拂开吹到颊边的碎发,戏谑之意静静的在她碧色的眼底腾起。听说祭深寒被人骗了,本来今天晚上只想来看热闹的,没想到没看成那个高傲公子被骗后砸盆摔瓦的戏码,却碰上眼前这一出好戏。
看来救人的那个也不知道这个索隆是假的,竟然真的从冬陵这帮人手里把他救走。不过既然这么拼命来救人,他肯定跟永夜阁脱不了关系,管他是谁,杀了准没错。
碧色的视线里映出远处几乎要消失的骏马影子,雪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个人还真是命大,以自己的箭术,刚才那一箭竟然会射偏。
回头看了一眼集结起追捕队伍的东臣,她悄然隐匿身形于夜色。没办法了,既然今天晚上他命不该绝,自己再纠结也没用。而且那个东臣已经要出来抓人了,被两个人从眼皮底下逃脱,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被自己发现了,他发起彪来牵连无辜就不好了。
呐,命不该绝的不知名小子,既然你属于永夜阁,我们还会见面吧。
到时候,你的命可一定要属于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