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一直躲在窗外的香吉士才暗松一口气。
刚才真的好险,要不是那只恰巧飞过的乌鸦,自己恐怕就被发现了。身在暗处这么多年,无论是追踪还是监听,被对方发觉这还是第一次。
不敢多作停留,香吉士悄然隐匿身形于夜色。一边在屋檐上飞奔,他的右手不自主的抚过脸颊,狭小的伤口里渐渐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淡淡的血腥味飘洒开来,引得他眉头深皱。
只是被竹筷带起的风擦过而已,脸上竟然会留下伤口,混蛋,老子这张如此英俊迷人的脸啊,要是被毁了该有多少女士伤心哪,扔筷子之前你就不会仔细想想吗?
在心底暗骂一声,香吉士的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忧虑。只凭他扔筷子的手法和劈开窗棂的那一剑就可以知道,祭深寒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别说现在自己左手不能用,就算是以巅峰状态与他对战,胜负犹未可知。只是这样就够难对付了,明天还有个东臣会带人赶到,这无疑会使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东臣,西崖,南雀,北溟,这四个人是冬陵华苑的家臣,每个人的名气甚至都在许多帮派首领之上。身为四人之首的东臣更是身怀绝技,有了他的协助,再加上他带来的冬陵华苑的护院兵,三日后的那场大战他们无疑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现在该怎么办,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索隆,想要通知他不去也做不到。而且这个索隆到底脑子有什么问题,从没听苏陵提过最近会与邺良城主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他要在这种时候去见那个废柴城主,看来人妖的脑子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难道说这个城主是他以前的相好?呃……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脑子就要爆炸了……
不无头疼的抬手捏捏太阳穴,香吉士暗叹一口气,虽然说索隆是个人妖,而且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妖,但怎么说他三年前也救过自己一命,不能放着他身陷险境不管。既然联系不到,那就只好在三天后去一趟城南别庄,到时候两个人联手逃走应该不是问题吧……那么剩下的就是在这三天内仔细调查一下对方的人力配备,还有计划好逃走的方式路径。
在心里这样计划着,香吉士在黑暗中辨别着方向。落脚的客栈并不近,等赶回去时已经差不多要接近子夜时分,目光所及之处黑暗一片,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微若萤火。在黑暗之中辨别出自己的房间,香吉士足下发力跃至窗台。
嘴角不易察觉的弯起,他一边打开窗户一边心想,不知道绿藻头睡着了没,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才回来,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窗棂微响,嘴角的笑意却在窗户被打开那一刻湮没于无形,荧荧星辉从窗口倾洒入屋,空荡荡的房间一览无余。
为什么会没人?眼睛再次环扫过房间,香吉士的眉头毫不掩饰的蹙起,那棵绿藻头这么晚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