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索隆一眼,随即冷哼一声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自己冤枉好人了?”
“知道了。”
“那好,你让老子打一拳。”
“啥?”
还没反应过来香吉士说的是什么,索隆鼻子上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伴随着骨肉撞击的一声闷响,他顿时眼前横飞出无数金星。
然而不等索隆吭声,出手打人的香吉士却率先捂着手腕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蚀蛊散的药效让他使不出多大的力气,但是被钢钉钉过的手腕也确实经不起这么折腾。抬头满目怨恨的盯着连鼻血都没流一滴的索隆,香吉士捂着痛到要断的手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混蛋,本来还指望这一拳让这个白痴绿藻挂点彩,现在好了,别说是挂彩了,老子的手腕会不会提前殉职都难说。
越想心里就越火大,恨不得抬脚就把眼前的绿藻给踹下车去。无奈抬脚一看踝上也是缠满绷带,于是暗骂一声便两眼彪火开始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恰好眼角瞥到自己身后用来装杂物的木箱,又大又笨分量看起来也够重,于是邪笑一声伸手抄过来,趁着绿藻头一脸茫然的时候轮圆了就直接向他脸上拍去。
又是一声闷响,索隆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捂着脸从车上砸了下来。满意的看着踉跄爬起的绿藻捂鼻子的指间流出的鼻血,香吉士心满意足地拍拍手长舒一口气道:“现在好了,咱们可以走了。”毫不掩饰的心满意足幸灾乐祸让索隆差点没把头上的青筋暴断。
“走你个头!”随手抓起杂物箱里滚出的衣服按在鼻子上止血,索隆尖了牙开始大吼,“你他ma不是说只打一拳吗!?”
“老子说的是‘打一拳’,你哪只耳朵听出是‘只打一拳’了?”抱着手满面倨傲的斜睨一眼索隆,香吉士一挑眉毛说道,“拜托,老子肯这么原谅你是你的造化,少在那婆婆妈妈,再不上车的话老子就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
“那好,还省的我费心。”无视索隆的怒目獠牙,香吉士一脸痞气的斜勾起嘴角,随即伸手扯住缰绳对绿藻一抱拳道,“英雄,就此别过!绿藻君多珍重!”
说着,也不理会青筋都快爆断的索隆,他回过头来挑起马鞭就要准备走。然而手上的鞭子还没甩出去,眼前的陌路却陡然闯进一个人影,再熟悉不过的身姿让他的表情一瞬间僵硬。
“怎么了?”
看到刚才还一脸得意的香吉士脸色瞬间沉下来,索隆不明所以的抓抓脑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血色残阳下,腥红的眸子里映入了越走越近的人影,脸色瞬间阴沉的同时,身上已经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段先生。”
开口叫出对方名字的同时,索隆已经冷着脸移步到了香吉士身旁把他护在身后。右手不动声色的伸向腰际扣紧刀柄,他以最方便出手的姿势静立于车旁,腥红的眸子鬼气逼人,浑身散发的鬼煞之气无声的喝止着对方的靠近。
惊慑于索隆浑身的戾气,段先生的坐骑在距离马车十几米处就再也不敢前进。平日一向温驯的骏马此刻无比躁动,嘴中不安的发出低低的嘶声,它任凭段先生怎么驱赶也不肯继续靠近,只是惊悸难安的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喂,把杀气收起来!”皱着眉头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坐骑,段先生屡试不果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冲着马车叫道:“我不是来抓你们的,这次没带别人来。”
没带人来?听到段先生的话皱了皱眉,索隆仍旧一脸戒备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要瞒过高手的耳目悄悄潜伏是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当对象是索隆这种段数的高手时,要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逼近几乎是不可能。在确定了周围的确没有别人之后,索隆回头看了一眼香吉士,看到对方也同样点头应允,他回过头来收起了一身的煞气,而放在腰间的手却一直没有放松。
马匹在这时才敢继续靠近。垂眸看了一眼索隆按刀的手,段先生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随即面无表情的驱马向前。十米的距离瞬间即逝,悠然将马停在车前,段先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眼戒备的两个人,随即冷笑一声开口。
“跟我走。”率先驱马扭头,段先生侧头冷声道,“不远有家客栈,到了之后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