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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梨涡呀
  • 再遇佳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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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连结之术我会替你解开,给我几天时间。”
陈长生并不愿解除血脉连结之术,因为即使她推开他,他也可以用“血脉连结”这样的借口死死赖着她。
“此事不急。雪儿,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应允。”
“说来听听。”
“我想待在你身边直到替你剔除体内的寒冰刺再走。”
天海幽雪好笑地摇头,心中跟明镜似的知道陈长生是在拖延时间。
“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寒冰刺在与不在对于我来说不受影响,从前你不在的日子,我每隔三日便会被寒冰刺折磨一次,如今顶多是一月一次,我能挺过来。”
“你本是火凤之身,体内若有寒冰作为禁忌总是不好,我替你剔除寒冰刺,不仅为你,也为砚儿,想必你不愿看到砚儿为你担惊受怕吧!”
天海幽雪回想自己犯寒症的日子,因被冰封经脉,一番熬下来也需足足一日,所以但凡她寒症发作,砚儿总是为她殚精竭虑,时常一日吃不上饭。
陈长生的话不无道理,只有彻底剔除体内的寒冰刺,她才能陪着砚儿正常生活。
“罢了,寒冰刺一事我应允。”
“我便知道你不会不考虑砚儿。”
孩子是她的软肋,陈长生以孩子作为要挟,天海幽雪只能答应。好在,陈长生的要挟不仅仅是要挟,还有好意。
“孩子病了,我们还是得保持原样,不要让他生疑,我怕他知道爹娘要分开了,会徒增烦恼,不利休养。”
“那…不如我们就不分开?”
陈长生手肘撑在床榻边沿,弯着头,手掌托在耳朵的位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双眼逗趣般看着天海幽雪。
“等砚儿康复,我会找个机会同他说明,今日到此为止,你走吧!”
天海幽雪下了逐客令,陈长生便不敢久留。
“那你早些休息。”
“嗯。”
目送陈长生离去,天海幽雪便一直守在砚儿身旁,直到翌日一早,商议军政要事需要天海幽雪在场,她才不得不将砚儿交给陈长生。
军营之中侍卫无数,随便挑选一人照顾一孩童,都是足够的,可她担忧砚儿的安危,不敢将砚儿交给旁人。
陈长生虽然错事不断,可好歹是砚儿的爹爹,想必无论如果都会护砚儿周全的。
砚儿睡醒的时候,陈长生坐在一处看医书,砚儿揉着惺忪的眼睛,一双迷离的眼睛在军帐中四处寻找天海幽雪的身影。
直到各个角落也收入眼底,砚儿才意识到天海幽雪不在军帐之中,他没来由地哭了起来,嘴里呢喃着一句句“娘…呜呜呜。”
陈长生抬起头,寻着哭声看向慢慢坐起来的砚儿,他起身,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怎么了?你哭什么呀?”
“呜呜呜呜娘…娘不见了…。”
“你娘在你大哥哥那里。”
陈长生以手背抚摸砚儿的额头,微微泛热的温度让他知道砚儿仍旧发着烧,好在比昨夜好了许多。
“呜呜呜娘…砚儿要娘…。”
“乖,爹爹抱你去吃早膳好不好?”
陈长生伸出手想抱起砚儿,可砚儿却疯狂推拒,小手在陈长生脸上使劲儿地挠着。
“娘呜呜呜…娘抱…。”
“你娘昨日抱了你整整一夜,手臂都酸了,今日你可不能再缠着你娘抱你了。”
砚儿哭着掀开捻被,赤着小脚从床上下来,一边哭一边走出军营。
陈长生拿着砚儿的衣衫和鞋子匆匆去追,砚儿的风寒尚未好全,这般只着里衣出去定会加重病症。
“砚儿,快将衣衫穿上。”
陈长生揪着砚儿的衣领,阻挡着砚儿前进的步伐。
“不穿!不穿!娘…呜呜呜娘…。”


  • 小梨涡呀
  • 再遇佳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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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娘怎就将你养成这般娇滴滴的性子?”
“娘呜呜呜…不准说我娘!呜呜呜爹爹坏!”砚儿握紧拳头朝着陈长生胡乱挥舞,那张小脸被生气覆盖,也许是出于本能,砚儿在村中时常听见旁人说天海幽雪的不是,他只是一个孩子,不能让那些“长舌妇”闭嘴,可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天海幽雪。
“好好好,爹爹错了,你将衣衫穿上,爹爹带你去找娘好不好?”
陈长生抱起砚儿,将衣衫披在他的身上,直奔陈余人的军帐。
陈余人的军帐守卫无数,若没有允许旁人是不得入内的,陈长生只能抱着砚儿在军帐外等候,一侍卫进去通传。
不等侍卫禀报,军帐中的人皆被砚儿的哭声惊动,其中包括天海幽雪。
“陛下、圣后,教宗大人带着小皇子求见。”
侍卫一通传,在场的人都无心商讨要事,他们更在意的是侍卫口中的小皇子。
天海幽雪沉默不语,心间的焦躁让她暗骂陈长生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陈余人本就将天海幽雪视作心中的一根刺,如今有了贬低天海幽雪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母亲,你还是回去照顾孩子吧!你那宝贝儿子可还没断奶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余人摇着扇子,一句话说出口便惹得哄堂大笑,这般颜面无存的境况让天海幽雪脸色大变,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可她还是担忧砚儿的,便吩咐侍卫放陈长生与砚儿进来。
陈长生抱着砚儿进来的过程,砚儿一直都在哭闹,嘴里喊着一句句“娘…。”
天海幽雪迎上前,见陈长生将砚儿放下,她便蹲下身子,轻轻拭去砚儿眼角的泪水,手背贴着砚儿的额头试探体温。
“娘呜呜呜…。”
“不可以哭了,娘跟你商量件事,你如果想到外边玩就跟你爹爹一起去,如果你想跟娘待在一起就在这里乖乖地,不可以哭也不可以闹,不然娘会生气。”
“…砚儿想跟娘待在一起。”砚儿抽噎着回答,小手想搭上天海幽雪的脖颈,作出一副要抱的架势。
小孩子身子不适就喜欢求怀送抱,若是在自己的军帐之上她还能惯着砚儿,可眼下确实不能一边抱着砚儿,一边去叙述军政要事。
“可以,你乖乖待在娘身边不准哭闹,过一会儿娘就带你回去。”
砚儿擦干泪水,小手抱住天海幽雪的大腿,躲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天海幽雪望着边境的一张图纸,几经思索,心底了然,可她沉默着不说,是想试探陈余人的功课。
“你觉得东、北两个方向,哪面作为主攻?”
“朕觉得应当是东面,东面地域平坦,我人族将领可单刀直入。”
天海幽雪淡笑着看着图纸,显然是不满意陈余人的说法。
“娘,砚儿觉得是北面,北面对于魔族来说地势偏高、险峻,可对于人族便是要势,我们完全可以在北面将魔族一网打尽。”
天海幽雪讶异之余揉了揉砚儿的头发,她面带欢喜,是因为砚儿有军政方面的天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均在评判这位小皇子聪慧过人,这一点,容易引起陈余人斩尽杀绝的想法。
她,不能让砚儿处在危险边缘。
“小孩的话不做数,他只是瞎蒙的。”
“娘,砚儿看过娘时常看的那几本书 ,书中便是这样说的。”
天海幽雪轻轻捂住砚儿的嘴,面对砚儿绝伦的天赋她也很意外,但今时今日,她决不能让砚儿同皇室沾上半点关系。
陈余人张望着这一切,心中不是滋味,可好在他身后还有陈氏一族的支持。
“母亲,难不成你想让这个野种撬动我陈氏皇族的江山?”
陈余人打开木扇,扇中藏着暗刺,他在天海幽雪护佑砚儿之际,将扇中的暗器对准天海幽雪。
暗器以飞快的速度攻击,天海幽雪一个不留神便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好在陈长生眼疾手快,用无垢剑接住了陈余人的暗器。
“师兄,背地里偷袭不道德吧?”
“难道堂堂教宗同大周圣后违背伦常,暗结珠胎这样的事就光彩吗?”


2026-04-26 13: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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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梨涡呀
  • 再遇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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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幽雪将砚儿护在身后,一双凤眸时刻注意着陈余人的动作。陈余人此言一出,便让在座的各位议论纷纷,字里行间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我同雪儿自由相爱,碍着你们什么事?”
“她是先帝的遗孀!按照祖制,朕即位便能随意安排她的死活,若她过去肯将皇位安安分分地交给朕,朕尚能尊她为皇太后,可如今朕要她死,要她为先帝殉葬!”
“师兄,你若伤她一分,我定毁你一寸!”
陈长生提起无垢剑,正对陈余人的咽喉,他如同天海幽雪护砚儿一样,将天海幽雪死死护在身后。
砚儿原本躲在天海幽雪身后,可见陈余人暗下杀机,他也鼓足勇气站在天海幽雪身前,张开臂膀牢牢地护着他娘。
“哼!坏蛋!我和爹爹不会让你伤害娘的。”
“好啊!你们好的很!”
陈余人是有眼力劲儿的,他纵使再气愤,也知晓此刻不是对付天海幽雪的时刻,毕竟不论是陈长生还是天海幽雪,境界都高于他。
此刻的他,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天海幽雪将砚儿护回至身后,手中燃起的火焰是防御的凭证。
她给过陈余人机会,然而陈余人从未珍惜,既然如此,就怪不得她会不小心伤了他。
陈余人眉头紧锁,心中在思考疑虑,他在回忆徐有容的死因,疑虑同是天凤血脉,为什么天海幽雪能死而复生,而徐有容却不可以。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做了手脚。那么谁会恨不得徐有容死呢?答案只有天海幽雪。
“长生,你可知道你护着的这个女人阻碍了圣女徐有容的重生之路!”
陈长生一惊,手中的力道慢慢松软,若非自己眼疾手快,怕是又得被陈余人偷袭。
他手握长剑,离陈余人的咽喉又近了一分,这一次他选择相信天海幽雪,毕竟上一回白落衡的死,他就将责任全数归咎在天海幽雪身上,害得她被许多人欺辱。
可他这回英勇站出的护短行为显然是错了,因为天海幽雪确实利用最残暴的方式,让徐有容无法复生。
“不要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雪儿身上,她比任何人都要光明磊落。”
“是嘛?长生,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天海幽雪能涅槃重生,而徐有容却不可以?”
“就算当真与雪儿有关,那也是徐有容死有余辜!”
几经思虑,他也想不到问题的破绽,可当余光瞥到了天海幽雪心虚的面容,他便猜到这件事定与她有关。
他向来尊重生命,因为曾经的二十岁必死命格,可当下却要违背本心,坚持不被陈余人迷惑,他忍耐地十分辛苦。
“雪儿,带着砚儿先行离开吧!”
他没有直接去问,而是慢慢让天海幽雪和砚儿退着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的智慧猜到各种可能性,才去到天海幽雪的军帐,找她问个清楚。
陈余人提及徐有容,想必是想让她复生,挑起他和天海幽雪之间的矛盾,届时,不可控的事便会发生。
他对不起徐有容,更对不起天海幽雪,如果非要他在两人之中选择一个,他会决然地选择天海幽雪,至于徐有容,他会装着对她的歉疚过一辈子。


  • 小梨涡呀
  • 再遇佳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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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信步走到天海幽雪的军帐,意外地发现天海幽雪也在等他。
“你来了。”
天海幽雪站在卷帘旁,静静地观望窗外萧条的景色,眸中是黯淡的神光。
“雪儿,我想知道师兄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不信我?”
“不是,我想知道真相,师兄能说出这番话,我猜他是想复活容儿。”
天海幽雪回过神,面带讽刺地看着陈长生,心底隐隐作痛。
“容儿?叫得多亲切。”她冷哼一声,心中的醋意逐渐翻腾,明明说过了不爱,可当第三方出现她还是不能忍受。
“雪儿,你误会了,我只是…。”
“是我阻碍了徐有容的重生之路,当年杀她的时候我用了锁魂术,将她的魂魄封在了百草园。”
“什么?”陈长生讶异地望着天海幽雪,此刻的她自带气场,仿佛周身被火焰覆盖,叫人难以接近。
“锁魂之术能让生者尝遍苦痛,让死者的神魂被激得粉碎,雪儿,她就算死了,你也不愿意放过她。”
“怎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
天海幽雪冷嘲热讽,面对陈长生突然关怀旁人,她自然吃味。
“我与容儿自小便有婚约,在感情上是我对不住她,若非我与你相恋,我该会按着这一纸婚约娶她。”陈长生本该好生宽慰天海幽雪,可那捉摸不透的心思竟想着搓一搓她的锐气。
“砰——。”一阵巨响,原是天海幽雪顺手摸起身旁的茶盏,朝着陈长生扔去,那本就硬气的茶盏砸在了陈长生额角,很快便肿起一个包。
“你既然想娶她,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因为百草园的那一面让我始终忘不了,见到你总是控制不住地想与你亲近。”
“你自居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算什么?我和砚儿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她知道今日会同陈长生当面对质,所以事先支开了砚儿,若被砚儿看见爹娘争吵,怕是少不了一顿哭。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砚儿是我和你的儿子。”陈长生一步步向前,直到天海幽雪近在咫尺。
“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过问徐有容?”
“师兄想复生她,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楚河界限,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很脆弱,再经不起旁的折腾,纵使我们心照不宣,也难以防范旁人的突然出击。雪儿,算我自私吧!我不想失去你,所以只能违背本心。现在,我请你告诉我,关于天凤血脉复生的所有事。”
天海幽雪将信将疑,但她放下了怒火,任凭陈长生抱着。
“徐有容神魂粉碎,除非有人可以一点一点地将她的神魂拼凑回去,这世间只有从圣境的高手有这样的能耐。拼凑回神魂,还需天凤血脉的一滴血。”
天海幽雪轻轻推开陈长生,眸光狠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同陈长生说:“我和砚儿都是天凤血脉,我是不会救徐有容的,你也休想通过砚儿为徐有容谋取一丝让她复生的机会!你知道砚儿从不会欺瞒我,若是被我得知你取了他的血,你放心,我会彻底将你复生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你是不是威胁人都这般疾言厉色?”陈长生浅笑间将天海幽雪精致的容颜收入眼底,可这抹笑还未达到眼底便慢慢消失了。


  • 小梨涡呀
  • 再遇佳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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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看着天海幽雪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软下来,周身如同被寒冰覆盖。他悠悠地搀扶住天海幽雪,焦急的关切是在意的最好证明。
“你怎么了?是不是寒症又复发了?”
寒症来势汹汹,容不得天海幽雪有半点喘气的机会。
“扶我…扶我去床上…躺…躺一会儿…。”
陈长生抱起天海幽雪,一步步走向床榻边,他感觉到从天海幽雪体内散发的寒意,知道她因寒冷在不停发抖。
他将天海幽雪小心放在床榻之上,替她盖好捻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布袋,布袋里装着几颗药丸,是专治她的寒症的。
“来,将此药吃下去。”
天海幽雪微微张嘴,陈长生便将一颗药喂了进去,随后又倒了一杯茶水让她能顺利吞咽圆圆的药丸。
药既已食,病症一会儿便会褪去。在此之前,陈长生紧紧握着天海幽雪的手,将她的双手紧紧包裹于自己的手掌之间,想给她片刻的温暖。
可安稳的时光不过一瞬,便被陈余人派来的暗卫打破。
暗卫借着陈余人的旨意大胆闯入,实则是为了探寻良机。
“圣后,陛下有请。”
军帐外传来侍卫的传述,稍事便见天海幽雪忍着全身的痛楚想从床榻上起来。
好在陈长生强行将她轻推回床榻,只是这一推,又引来一阵阵剧痛。
“你看看你,寒症还未褪,怎可出去见人?”
天海幽雪紧皱眉头,耐着痛,呼吸并不均匀,陈长生的药物只能让她稍稍减少痛苦,并不能去处根本。
“我要是不去,昭明会怀疑的…他派人过来就是听到了风声,前来探查。”
“你放心吧!有我在,就算他来了,我也能将他挡在门外。”
陈长生扭头对着军帐外的暗卫大喊一句:“圣后尚在休息,任何人都不可打扰!”之后,便又照顾起天海幽雪来。
“也好。”她安稳地躺在床榻上,疼痛在她身体之中翻腾,如果不是她实在忍不住疼痛,她一定会去见陈余人。
“砚儿…你去寻砚儿回来。”她方才为与陈长生对质,担忧砚儿看到会伤心,从而支开了他。当下,她寒症复发,砚儿又在外边玩耍,若是陈余人趁火打劫,她难以防范并且第一时间救助砚儿。
“你这边也需要人守,我怕到时候师兄过来,我正好不在。”
“不…先去找砚儿回来,快去!”
天海幽雪虚弱地掀开捻被,正想下床,便又被陈长生轻柔按了回去。
“好好好,我尽快将砚儿寻回来。”
陈长生替她重新盖好捻被,起身刚踏出去几步,便见砚儿蹦蹦跳跳地进到军帐,他小脸红扑扑地,可以看出他玩闹的兴致极高。
“娘,砚儿抓了好多蛐蛐儿!”
小家伙迈着小腿,远远看见天海幽雪躺在床榻上,脸色煞白,眸中皆是痛苦之色。
“砚儿…。”


  • 小梨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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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美好的时光只是片刻,他们终将面对突如其来的麻烦。
不出天海幽雪所料,方才请她去陈余人那处的侍卫就是一名奸细,他刺探到了军报,自然要去像他的主子复命。
陈余人带来了不少守卫,将天海幽雪的军帐围得水泄不通,入军帐的几个都是大内高手。
天海幽雪闻得一丝风声,不顾寒症刚褪,身子虚弱,来不及穿鞋,就从床榻上下来,她下意识地将砚儿护在身后,而陈长生站在她的身前,手执无垢剑,一双眼一览无余。
“雪儿,站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她心间一暖,如同一只兔子乖巧地躲在陈长生身后。
眼下,她寒症刚褪,身子还未好全,可与陈长生合力,击溃这些人并不是问题,躲在陈长生身后,是想试探陈长生是否愿意花全力护她。
“母亲,父亲留下的神物这些年将你折磨得并不好受吧?”
陈余人口中的神物正是先前种在天海幽雪体内的寒冰刺,他早先以为寒冰刺已被陈长生剔除,可今日见了天海幽雪的状况,他认定寒冰刺仍有些许尚存天海幽雪体内。
不等天海幽雪开口刺挠陈余人,便听陈长生一句话脱口而出,恰中陈余人的痛处。
“师兄,你若是不走旁门左道,想来我和雪儿都无需来边境支援,如此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们,也好不碍师兄的眼。”
陈余人自以为胜券在握,他不止低估了天海幽雪的实力,也低估了陈长生的。
“果然大言不惭!你觉得你、天海幽雪以及你们身边的那个孽种今日还能活着走出军营吗?”
天海幽雪一阵冷笑,方才那句话虽然是同陈长生说的,可她事先递了话。
“我饶你许多次是出于母子之情,今日你若退兵我定不追究,若是不,休怪我不念情谊!”
“好啊!朕倒是想看看母亲您还有多少能耐。”
陈余人只余一只手,即使境界有所提升,也是稍有影响的,他唯一的一只手中变幻出一柄钝器,天海幽雪一见便知这是太宗留下来的东西。果然,拥有真龙血脉的人能掌控这件神器。
“长生,这是太宗留下来的昆吾剑,其中有他一半的神力在,你要小心。”
天海幽雪提醒之余,陈余人已经手执这柄剑飞跃过来,身后几队暗卫尊听圣意,纷纷来犯。
陈长生点点头,借着锋利的剑直逼陈余人的要害,奈何陈余人有太宗一半神力护体,轻松躲过陈长生的追击。好在陈长生也不是吃素的,见陈余人躲过,便回过头继续乘胜追击。
可这一次陈余人的目标显然不是陈长生和天海幽雪,他真正的目标是砚儿,一个只有八岁的孩童。陈余人算准了砚儿年级尚小,纵使再聪明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余人袖中藏着暗器,几枚毒针对付砚儿足以。毒针飞射,穿梭在空气中形成的阻力让天海幽雪敏锐的耳朵查探到一丝破绽,可毒针飞来迅速,砚儿就在她身旁,她本能得背过身死死抱住砚儿,数秒过后,本该刺入她后背的几枚毒针并未如期而至。


  • 小梨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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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儿最近很是郁闷,因为他发现自从陈长生介入他和天海幽雪的视线之后,他就鲜少能有跟天海幽雪单独相处的机会。
每回他想窝在天海幽雪怀里被宠溺围绕的时候,陈长生总会过来同天海幽雪恩爱,这般便导致砚儿有一种宠爱被掠夺的滋味。
这一天,陈长生教砚儿御剑,那柄剑是用木头做的,一开始砚儿还愿意认真去学,可后来他觉得一把假剑,实在没有趣味。
砚儿回到天海幽雪的军帐之时,天海幽雪正与陈长生展开了激烈的热吻,若非砚儿突然闯入,他们当更进一步。
天海幽雪同陈长生分开,不论是她还是陈长生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天海幽雪双颊绯红,微微靠在陈长生肩膀上,一双迷离的眼睛落入砚儿身上。
而陈长生用手把过她的肩,同天海幽雪一样目视有些气愤的砚儿。
“怎么了?”陈长生清清嗓子,淡淡问道。
砚儿将手中的木剑随地一扔,双手怀抱在一起,小嘴微微撅着,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哼!爹爹让砚儿去练剑,其实就是想支开砚儿同娘待在一块!”
陈长生拒不承认,反正砚儿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顶多就是耍耍性子,到头来还是会唤他爹爹,唤天海幽雪娘亲的。
“你根基太差,让你好好练剑是为你好。”
砚儿是聪慧的,全然不像陈长生说的那般毫无根基,砚儿觉得陈长生说的话没有一点信服力,他自然半个字都不会听。
“爹爹骗人,砚儿是娘生的,怎会根基太差?这分明是爹爹的借口。”
砚儿的话彻底让陈长生噎住,他一双眼不自觉地看向怀中的天海幽雪,见她只是笑着不语。
“倒是生得跟你娘一样聪慧,爹爹的心思一猜就知。既然你知晓了,便做个人情让我同你娘安安静静地待几个时辰。”
陈长生满是商量的语气,可砚儿并不吃这一套,听到陈长生的请求,他连连拒绝,硬是不肯离了天海幽雪半步。
“砚儿和爹爹之间可没有什么人情!爹爹,你想同娘待在一起,砚儿也想跟着娘,万事不能因为你想就忽略砚儿的感受!”
陈长生招来砚儿,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爹爹和你娘打算给你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话音刚落,谁知砚儿插着腰,眉梢紧皱,小指头指着陈长生大声将陈长生方才的话透露个干净:“哼!砚儿才不要弟弟妹妹,有了弟弟妹妹爹爹和娘就不会那么疼爱砚儿了,再说,这件事也得娘愿意才行!”
天海幽雪脸颊绯红,双手轻轻推开陈长生娇嗔道:“你跟孩子说什么呢?”
陈长生笑着点了点天海幽雪的额心,又将她重新拥入怀里,嘴上的话却是同砚儿说的。
“爹爹是想同你娘腻在一块,想让你练剑也是真心希望你好。”
“哼!木剑一点都不好玩!砚儿想要娘教砚儿修习之道,不要爹爹教。爹爹,你要么把娘交出来,要么爹爹将自己的剑借给砚儿玩玩!”
天海幽雪温柔一笑,清澈的眼眸中是砚儿可爱的模样。
“小孩子要什么杀伤性武器。”
砚儿小跑至天海幽雪身旁,小手揪着她的衣袖撒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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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嘛要嘛!娘,砚儿想要。”
天海幽雪宠溺般抚摸着砚儿的发,言语间在奉劝砚儿尽快打退堂鼓:“乖!等你再大些,娘会替你挑选属于你的神器。”
砚儿失落地摇摇头,转念一想,便将主意打到了天海幽雪身上,毕竟前几日他见识过又一簪的威力。
“娘,你能否将你的法器借给砚儿看看呀!”
耐不住砚儿的撒娇,天海幽雪最终还是从发间取出了又一簪,任由砚儿观望。
砚儿手拿又一簪,细细打量,觉得这支簪子除了雕刻精致外,便再无特色。
“就是一支普通的簪子呀!”砚儿将簪子还给天海幽雪,继续问道:“娘,你还有别的法器吗?”
话音刚落,便见又一簪周身散发起一波神光在砚儿身旁起起伏伏,砚儿伸手去抓,它就灵巧地躲开,飞到天海幽雪手里。
砚儿好奇地跑过来,想重新将又一簪抓在手里,可这支簪子却故意避开他。
“别跑呀!”
簪子飞到上方砚儿够不到的地方,欢悦地转着圈,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洋洋得意。
“砚儿,你刚才说它是普通的簪子,它便生气了。”
天海幽雪提醒砚儿,按理说砚儿同她血脉相同,是能掌控又一簪的。
“簪子还会生气?”砚儿抓耳挠腮,脑中一激灵对着又一簪诚恳说道:“簪子啊簪子,我是砚儿,方才多有冒犯,还请簪子原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又一簪听到砚儿的由衷之言,果然降了火气乖乖飞到砚儿手中。
“娘,簪子原谅砚儿了!”
意料之中的事倒让陈长生有些讶异,自古以来神物会主动择主,今日又一簪明显对砚儿有所好感,这便说明砚儿将来绝非一般。
但当下的关键不是砚儿,而是在于天海幽雪,陈长生突然发现天海幽雪今日不止起得晚,而且从未出过军帐,更别提去到陈余人帐中商讨军政要事。
前几日她都早早起身,有时顾不上早膳便不见了踪影,可今日却与往日不同,这是何故?
“你今日怎不去师兄那里?失地不是还未全部收回吗?”陈长生带着疑惑浅浅问道。
他一双深情的眼睛凝视着天海幽雪,见她从自己怀里离开,玉手招来砚儿,细心感受孩子手心的温度。
“我本就是过来支援边境的,可昭明却日日防着我,这般日子很是无趣,我便想不理睬军中事务,慢慢等着吧!他很快就会来求我的。”
天海幽雪胸有成竹,是因为她能料到后事,毕竟她已现过身,军中的好些武将是她过去的旧部,那些人倘若抵抗不了魔族,必定劝诫陈余人来寻天海幽雪出山,不论陈余人愿不愿意,他都得照做。
“步步为营很是高明,雪儿,我觉得你不该埋没于世,应当重整旗鼓,就算不当帝王,也得是个辅政太后。”
天海幽雪一双美眸望向陈长生,心中却在分析陈长生话中的言外之意。
“你还真是善变啊!”她带着略微的讽刺暗嘲陈长生,双手轻轻推开他去够桌面上的一盏茶。
陈长生淡笑着搂住她的细腰,双手就要探进她的衣衫中。
天海幽雪轻抿一口茶水,玉手拍了拍陈长生的魔抓,面上增添了一抹不悦的神色。
“孩子还在呢!”
“可以让他先出去。”陈长生指节探入天海幽雪的亵裤,惹得她微微一颤,指尖还未触摸那处柔软,便被天海幽雪推开。


2026-04-26 13: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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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幽雪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了内情:“我…我来月事了。”
陈长生反观天海幽雪那张并不舒坦的脸,瞬间恍然大悟,他记起今早还在床榻上安睡时,便被天海幽雪催促着下床,随后她便换了一张床铺,想必那张床铺沾了血色。
“你瞧瞧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既然来了月事,就不该喝凉水!”陈长生夺走天海幽雪手中的茶水放置一边,又蹲下身替她脱了鞋袜,好让她上床休息。
“来月事而已,无需这般夸张的。”
天海幽雪躺在床榻上,腿上被陈长生细心地盖上捻被,她的身后也被放上柔软的枕头。
砚儿这时候跑过来,好奇地问道:“爹爹,什么是月事?”
陈长生将天海幽雪处置妥当,才回过头同砚儿解释,对于月事他无需避讳,毕竟砚儿以后也会遇见心灵相惜的人,照顾她、爱护她。
“月事就是女子每个月从身体中排出的污血,这污血不是伤也不会致命,但女子来了月事,通常会腰酸背痛,重者还会小腹疼痛,若想化解酸痛,需得服用红糖、枸杞、红枣等活血化瘀的补料。”
砚儿小手抵在唇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望向天海幽雪,对陈长生的话明显了然于心。
“那娘一定很不舒服吧!”
天海幽雪淡笑着捏了捏砚儿的腮帮子,温柔地告诉他:“娘还好。”
“爹爹说来月事就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可娘昨夜用缩地成寸之术陪着砚儿去神都吃了好多沙冰…。”
砚儿还未说完便被天海幽雪一个眼神瞪过去,玉手捂住了砚儿的小嘴。
“砚儿!”
她尴尬地朝陈长生笑笑,可陈长生却是用复杂的神色望着她,内里还有些许怒气。
“昨夜你不是说去师兄的军帐中查探他的患处吗?怎就不知不觉同砚儿去了神都?”
“我是去看昭明了啊!砚儿…砚儿方才那么说是因为他想吃神都的沙冰了。”
“娘,明明是你想吃!”
天海幽雪六神无主,只要一说谎便会不自在地结巴。
“天!海!幽!雪!”
“我下次一定不吃了,你别生气。”
天海幽雪捏着陈长生的衣袖,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可这片温暖只持续半秒便被陈长生推开。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刚化解寒冰刺是不能碰生冷的东西的,可你回回都当耳边风!说吧,究竟吃了几碗?”
天海幽雪做出一碗的手势后,砚儿便忙着戳穿她。
“明明是三碗。”
砚儿的声音陈长生听得清清楚楚,他来不及细究天海幽雪背着他做了什么,心底反倒担心她的身子。
“到时候痛死你!”
陈长生起身去伙房替天海幽雪煮了些活血化瘀的汤水让她喝下,本以为这般可以化解天海幽雪身上的酸痛,可后来陈长生发现,天海幽雪根本就不是来了月事。
夜里,陈长生安睡之时,天海幽雪躺在他的身侧蜷缩成一团,那张精致的脸蛋被细密的汗珠覆盖,听着她浅浅地呻吟,陈长生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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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未灭的烛火看向天海幽雪那张煞白的脸,简直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天海幽雪微张双眼,眉头紧皱,每吐露一字都验证了她的虚弱。
“是有点…。”她嘴角强挤出一抹笑意,继续说道:“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
陈长生手背轻轻贴在天海幽雪的额角,那处滚烫得不行。他连忙起身,给自己披了件外衣,掀开被角之后的一瞬,他彻底被天海幽雪身下的一滩血色吸引,而后一抹震惊展露眉角,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陈长生疑惑问道,稍后便见天海幽雪微微抬起身子看向沾血的床铺,忍着痛,话里行间表达着歉意。
“我…我又把床铺弄脏了,对…对不起,我马上起来换…。”
天海幽雪抬起身子又重重跌回到床榻上,她意识有些涣散,望向陈长生的时候已经出现了重影。
陈长生惊恐着捏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脉,脉象小弱,倒像是妇人小产之兆。
“你!哎呀!你明明是有了身孕,怎就当成月事了?”
陈长生辗转在军帐之中取出一只木匣子,拿来药物赶忙让天海幽雪吃了下去。
白日里以为她来了月事,便给她喝了好些活血化瘀的药,那药吃下去是会滑胎的,如今已然尘埃落定,不可挽回了。
“不是月事?那…那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天海幽雪捂着小腹,觉得万分可惜,虽有些伤感,却也只是些余罢了。
“你今早身下就已经落红了,午后又喝了两碗活血化瘀的汤药,按理说小产会比来月事要疼上无数,你怎就忍到了现在?”
“我…我不知道,你上回同我说你吃了封身药,我怎样都想不到竟是有了身孕…。”天海幽雪执起陈长生的手,呼吸微弱,她将痛掩在了心中。
“好了,不难过了,孩子我们想要还是会有的。”
他温柔地拭去天海幽雪眼角的泪,双唇在她白净的额头上落下深沉一吻,算是对她的安慰。
“不是孩子。”她抱着捻被背过身,神情有些许黯淡。
“那是什么?”
天海幽雪回过身,委屈地同陈长生说道:“我们还没成亲,你就…就让我同你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又骗我给你怀了第二个孩子,实在太亏了!”
陈长生没有把持住问题的关键,他下意识地与天海幽雪解释自己研制的封身药,并且却要药物没有问题。
“我研制的封身药按理是没有问题的,我也不知怎么就让你…。”回忆上头,夹缝中好似是他拿错了药,真正的封身药放在同样为白玉的瓶子中,而他拿的应当是与春药一般的药物。难怪那时他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总算有了答案。
“是我拿错了药。”
陈长生怀抱着愧疚轻抚天海幽雪美丽的脸庞,见她面色逐渐红润,嘴中的几句呻吟也变少了好些,心才彻底放下。
“这样的错误不可再有。”天海幽雪微闭双眼,小腹已经不再疼痛,陈长生眼见她被困倦侵袭,想到床铺还未换洗,就连她的亵裤也沾着血色,怕她睡得不舒坦,便贴心地先在地面上放上厚厚的黏被,再抱起她,将她小心地放在地面的黏被之上。
天海幽雪还未沉睡,可双眼却是耷拉着,怎么都睁不开了。
“你要做什么?”
“替你换床铺还有亵衣亵裤。”
闻言,天海幽雪支撑起身子,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硬是不愿陈长生替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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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
“你别动!”陈长生连忙制止天海幽雪,一声急呵过后,陈长生又换上了温婉的语调:“你乖乖躺好,旁的事让我来。”
“哎!寒冰刺未退之时你就把我当成病人,现在阴差阳错地小产了,你又将我当成了病人。”
天海幽雪用双手当枕席,侧着身同正在换床铺的陈长生言语,待一切准备妥当,陈长生又将她抱回至床榻上。
细心为她盖好捻被,便匆匆去往伙房打来一盆温水,想替天海幽雪换上干净的亵衣亵裤。
陈长生的双手巧妙地解开天海幽雪亵衣的领口,指节勾着她的亵裤正要往下拉,那只手被天海幽雪的玉手紧紧包裹。
“怎么了?”
“我自己来吧!”
她羞红的两面脸颊就像染了胭脂,视线总是在逃避,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愿让陈长生近身。
“还害羞了?”
陈长生面上含笑,那浅浅的笑意还未蔓延到眼底,他的心胸便被天海幽雪娇嗔着用两指点了点。
“在没成亲之前,你都不许碰我!”
“好啊!那我现在就要入洞房!”
陈长生勾着她的亵裤轻轻褪去,里面的春光展露无遗。他拿着干净的白纱浸了水替她擦拭,而她死死抓着捻被,只让陈长生掀开一个小洞代她收拾。
“这几日你便好生躺着休息,不要再去折腾了。”
“嗯。”淡淡一字,倒是让陈长生分外讶异,他本以为天海幽雪会以军中事务反驳他,可事实上她乖巧地像一只兔子。
“这次倒是听话。”
陈长生捧着血水倒掉,回来后又褪去外衣将自己包裹于温暖的捻被之中,一手揽过天海幽雪的细腰,候着明日的晨光沉沉睡去。
翌日已至午后,天海幽雪躺在床榻之上替砚儿缝补新衣,才一会儿,砚儿便蹦蹦跳跳地进来,手中端着两碗沙冰。
“娘,爹爹买了好多沙冰,但他只愿给砚儿两碗,还嘱咐砚儿不可以给娘吃,这是为什么呀?娘明明很喜欢吃沙冰。”
砚儿捏着汤勺,从碗中舀出一口冰递到天海幽雪嘴边,小嘴甜得如同吃了蜜饯。
“娘,你吃。”
天海幽雪冁然一笑,玉手轻轻推来砚儿手中捏着的汤勺,脑海中是陈长生昨日的唠叨,他说她不可以碰生冷的东西。
“你吃吧!娘喜欢看着你吃。”
“那砚儿吃一口,娘也吃一口。”
砚儿将勺中的一口沙冰放入嘴中,入口是冰凉、甜蜜的味道,待一口冰从嘴中融化,他又舀起一口喂着天海幽雪。
“娘,到你了。”
她微微张嘴,砚儿借着力将勺中的一口冰喂进去,果然冰凉爽口,是难得的美味。
“爹爹真小气,买了那么多也只肯给砚儿两碗,好在是两碗,砚儿可以跟娘一人一碗。”
天海幽雪揉搡着砚儿的脑袋,满心满眼的喜爱溢于言表。
“娘没白疼你。”
“嘿嘿,那当然了!娘对砚儿好,砚儿也会对娘好,等砚儿长大了,会给娘买好多好多沙冰吃!”
“好多好多是多少?”天海幽雪舀起一口沙冰放入嘴中,后又对着砚儿徐徐问道。
砚儿思虑再三,同天海幽雪说了一个数,他还是个孩子,对数没有什么概念。
“一百碗!娘想吃多少砚儿就买多少。”
母子两说笑间,陈长生悄然而至,他掀开军帐那一瞬间,天海幽雪警觉地往他那处看去,见是陈长生便急着想把一碗沙冰藏起来,奈何无处可藏。
陈长生三步并两步走到天海幽雪身边,将她的藏匿行为尽收眼底。撞见这一幕,陈长生本来笑面春风,可下一秒瞬间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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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三步并两步走到天海幽雪身边,将她的藏匿行为尽收眼底。撞见这一幕,陈长生本来笑面春风,可下一秒瞬间黑脸。
“砚儿,不是同你说过不可以将这般生冷的东西给你娘嘛?处罚你违约,这月的零嘴没有了。”
“啊?为什么呀?”
陈长生掠过砚儿,去抢天海幽雪身后的半碗沙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同天海幽雪说道:“没收赃物!若不是因你身子虚弱,我便连你和砚儿一起罚!”
“我又不是孩子,你罚我什么?”
天海幽雪牵过砚儿的手,将放置一旁的衣物在砚儿身上比对。
“似乎小了点,娘再给你改改。”
她揉了揉双眼,倦意扑面而来,可当下闲来无事,她得给自己找些事做。
针线刺入衣袍,才一针,手中的衣物就被陈长生夺了去。
她抬眸,眨巴着双眼,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唔——。”柔软的双唇与陈长生的双唇交叠在一起,双手被他抓着安放于耳边,身子重重地丢在枕席上,好在枕席十分绵软。
天海幽雪涌动着身子奋力挣脱束缚,奈何陈长生体力强健,她只推开一点,嘴中传出破碎的一句话,就又被他的吻围绕。
“孩子在呢!”
“你要是再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我保证吻到你有这个意识为止。”
陈长生微微撑着自己的身子,心胸前是天海幽雪的一双玉手,她轻轻贴着,手心能感觉到陈长生的心跳。
“太快了。”天海幽雪红着脸,轻声说道。
“什么?”
陈长生俯下身,潜在的欲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继续拥吻天海幽雪,可天海幽雪以一根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中央。
“你的心跳跳得太快了…。”
“因为是你才有这样的频率。”
陈长生翻身躺在了天海幽雪身侧,全然不顾及站在床沿偷偷看热闹的砚儿。他看向洁白的军帐上方,嘴中吐露出一件事。
这件事他想了许久,希望能尽快兑现,即使现在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况,并不合时宜。
“雪儿,这月十七也就是后日我们便成亲吧!我生怕有变数,不愿再等了。”
天海幽雪侧过身,伸手挽住陈长生的胳膊,脑袋朝着他的肩微微靠拢。
“好啊!反正这几日魔族总不会再犯,昭明短时间亦不需要我,我们可以趁着闲暇成个亲。”
砚儿旁的事听得糊里糊涂,唯独成亲这两个字眼他记在了心上。从前,乡间有过成亲事宜,他随着伙伴们偷偷瞧过,那时便觉得成亲不仅有漂亮的新娘子,还有吃不尽的宴席,他好生向往。
“太好了!砚儿想看爹爹和娘成亲。”
陈长生浅浅一笑,他揽过天海幽雪的腰际,脑海中瞎想着梦中的倩影。
“成亲有许多繁琐之事,不知你如何考虑?”
陈长生在过问天海幽雪的意见,毕竟他能想到的有限,成亲又是件大事,人生中仅此一次,他不想委屈了她。
“万事随你,届时我穿上嫁衣嫁给你便是。”
“好,那我尽快安排,等着后日洞房花烛。”
天海幽雪面色绯红,玉手捏成拳头娇羞地捶打着陈长生的胸口:“你就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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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涩的身影映入罗帐之中,幽幽暗暗的烛火终会为一对新人点亮心火。
次日一早,陈长生留下一张字条便没了踪影,他是去践行自己过去许下的一个个诺言,从前他或许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可从今日起他定将守着承诺,不再让天海幽雪空等。
陈长生拟了许多红封请柬,是宴请宾客用的,其中一封是要他亲自送给陈余人。他去到陈余人的军帐时,外边跪了一地人,大抵是陈余人大动肝火,那群人又惹得他不快,所以才会聚在外边静思己过。
陈长生见怪不怪,走到军帐入口让侍卫通传,不一会儿陈余人便应允他进去。
入内,便见陈余人高坐龙椅,一张方形长桌上堆了成山的本子,陈长生知道那是奏折。
“陛下。”虽不喜陈余人,可陈长生还是恭敬地唤了他一声尊称,是看在天海幽雪的面子上唤的。
陈余人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一边,这一举动倒是有些天海幽雪的影子,可天海幽雪那般是因为骨子里的傲气,至于陈余人则是动作之下藏着一面邪恶的面具。
“是天海幽雪派你来的?”
陈余人先发声质问,但换来的却是陈长生逾矩般的指导:“陛下,不管您多不待见雪儿,在外人或是她面前都应尊称她为母亲。”
“砰——。”一阵巨响,伴随着陈余人的怒火,陈长生的脚下多了些玻璃碎片,是方才陈余人震怒之下,顺手摸过一只茶盏扔过造成的。
“朕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臣子置喙!”
“若事关雪儿便与我有关。”陈长生难得逾越君臣之礼,上赶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陈余人哑口无言,甚至毫无反击之力。
“陈长生!你好得很啊!”陈余人手指着他,言语出的一句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陛下稍安勿躁,待会儿的事会让你更加气恼。”
“给朕滚!”
陈余人从龙椅上气愤地站起来,盛怒之时给了周边的侍卫一记眼神,他在让侍卫迫使陈长生离去,可陈长生目的尚未达成,又怎肯轻易离去?
“师兄不想听听是什么事吗?”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长生讪讪一笑,右手伸进左袖中取出正红色的请帖一步一步走到陈余人身前,将这一张请帖放在了长桌之上,与那些奏折相比,这幅请柬格外扎眼。
“我和雪儿明日就要成亲了,这是请柬,师兄若是想去,便收起过往的偏见好生来观礼,想来你祝福一句,雪儿会很高兴,可师兄若是想来砸场子那便顾不得长生不愿相迎了。”
陈余人俯视长桌,一张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他冷哼一声,自是不愿前去,甚至不希望两人相爱到老。
“你今日来并不只是送请柬的吧!你另有意图。”
陈余人一语道破,是的,陈长生之所以来寻陈余人,为的是他的一道旨意,一道可以封住外人之口,让天海幽雪堂堂正正嫁给他的旨意,不然,他万不会告知陈余人他和天海幽雪要成亲的事。
“不瞒师兄,长生此次便是来求师兄的一道旨意。”
既是有事相求,陈余人便可端正态度,不论是应允还是拒绝均在他的一念之间。
“哦?什么旨意?”
“我要师兄先下一道向天下昭告雪儿尚存于世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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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堂而皇之是因为陈长生想过,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只单单娶了天海幽雪,旁人便只知他这个教宗娶了妻,而鲜少有人知晓这个妻又是谁。他不愿天海幽雪自降身份嫁给他,即使天海幽雪什么都不贪图,可他不能容忍她受半点委屈。
既是成亲,便要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都给她。
“天海幽雪早在八年前就已经魂归星海了,你如今来请这道诏,将皇命置于何地?”
“军中将领皆已见过雪儿,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就算师兄不下旨,天底下总会有人流传此事,届时,师兄又想如何堵住悠悠之口?”陈余人会拿怎样的借口堵他的口,他早已想过,也想到了应对之法。
天下人如何谈论陈余人这个帝王想必他早已知晓,既是如此,他便可顺着这一口子敲打敲打陈余人的心。
“倒是有备而来,是朕小看你了。”
陈长生淡然一笑,对着陈余人继续说道:“师兄算是应允了?那长生便要说第二道旨意了。”
陈余人点点头,且听陈长生的言语。
“第二道旨意便是婚诏,长生恳请师兄在后日婚仪之上派人前来送诏,便说长生同圣后有情,师兄愿逾越祖制,恩准我俩成婚。”
“如此我便是逾越祖制的罪人,此诏朕誓死不颁!”
陈余人的这番话是意料之中的事,陈长生丝毫不新奇,因为他早已想好了对策,这个对策包准陈余人会按着他的意思去做。
“师兄莫急!民间早已传闻师兄或是那弑母的凶犯,再者师兄自登基以来并未让百姓信服,反而还臭名昭著…。”
“放肆!”
“此言虽不中听,可对师兄只百利而无一害。”陈长生暗暗指示,他抚平了陈余人的怒气,将陈余人不得不顺从的良言一一说出。
“师兄若是下了第二道旨意,还可让百姓认为师兄是位难得的孝子,也好改了往日的评判。”
陈余人思虑再三,虽没直接应允陈长生,可陈长生知道他会顺着他下的棋走。
“你是想为此给天海幽雪一个位份,好让她堂堂正正地嫁给你。”
“不瞒师兄,雪儿曾是天海圣后,如今要嫁给我,我便不愿她自降身份受半点委屈。我娶她,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长生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句承诺,然而缘分的真谛不是一句承诺,而是一颗全心全意的心,好在这样的心他一直拥有。
陈余人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听着陈长生的话反倒觉得天海幽雪很可悲,过去,陈长生在天海幽雪跟前说过不少好听的话,可当质疑来临,他还是选择不信任。陈长生与天海幽雪这段感情,陈余人是位旁观者,也是两人相爱之间的绊脚石。
“想让朕下第二道旨意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让天海幽雪做妾,立徐有容为妻。”
“师兄,这绝不可能!别说现在徐有容已死,就算她活着我都不可能娶她为妻的。我已经负过雪儿一次,断不能负她第二次。再说,师兄这般决议会让皇室蒙羞,堂堂天海圣后怎可嫁与旁人为妾?还请师兄细细斟酌再行定义。”
陈余人细细斟酌,觉得陈长生的话句句在理,若他不下诏,日后难堵悠悠之口,下了诏反倒让世人以为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孝子,这般决议百密而无一疏。
至于天海幽雪,他可另寻法子对付。
“明日朕会下诏。”
“多谢师兄。”
辞别陈余人,陈长生重新钻入天海幽雪的军帐之中,此刻,天海幽雪已经起身,并且在用他事先备好的早膳。


2026-04-26 13: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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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明显的欢愉沉浸其中,天海幽雪见到陈长生的那一瞬间从座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陈长生的怀中。
陈长生对准天海幽雪的双唇小咗一口,一手揽着她的细腰走到盛放着早膳的圆桌旁。
他望着桌上的几道菜都略有所动,唯独精心准备的大补汤仍是满满一大碗,看来这碗补汤不对她的胃口。
“别的都不错,就是这碗补汤你得多喝几碗。”
“好,你真啰嗦。”
天海幽雪佯装嫌弃的模样走到圆桌一侧,伸手替陈长生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陈长生舀了一口粥送入嘴中尝味,双眼却是在时刻关注天海幽雪碗中那满满当当的药膳,看她有没有乖乖喝完。
“用过早膳,我便带着你和砚儿动身去神都,将你交给莫雨,等明日我会来迎亲。”
“你不陪着我吗?为什么要将我交给莫雨?”
陈长生自然有不作陪的原由,其一是因为婚事近在咫尺,他还有许多繁琐之事尚未做好,其二,是成亲前一夜新郎与新娘不能碰面,总要保持些神秘感才是。
“我总得将明日的婚仪全准备好,这样才能迎你进门,再有,民间都说新郎、新娘成亲的前一夜是不能碰面的,你啊乖乖等明日我来迎你。”
陈长生捧起天海幽雪身前的药膳,拇指捏着白玉汤勺,轻轻舀起一口汤药递到天海幽雪嘴边。
“快些将补汤喝了吧!”
天海幽雪含住汤勺,将补汤一口口喝了下去,她望着陈长生,深邃的眼眸很是妖娆。
“长生,你明日何时来娶我?”
“黄昏。”
若是迎娶妾室,他大可一早便娶进门,也好解了相思之苦,可他迎娶的是正妻,便要在黄昏之时拜堂成亲。
“要那么久。”
陈长生刮了刮天海幽雪高挺的鼻梁,另一只手中的白瓷碗被他放置一边,他看得出天海幽雪的期待,那期待是她念了好些年才得以实现的。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自然要等到黄昏才能迎娶。虽然我也很想早些见到你,可民间迎娶正妻的时辰便是黄昏。”
“那…我还没有嫁衣。”
“早替你备好了,已经放在了未央宫中。”
“未央宫?”
未央宫是陈长生新为天海幽雪开辟的寝宫,虽处于皇城,宫殿也不像当年的凤栖宫那般大,却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居所,而且,宫殿同百草园不过几步的距离。
“从前的凤栖宫被大火烧得只剩下灰烬,要想重建需要些时日,可大婚在即,你总得有一个安身的地方,所以我就为你选了一处宫殿,取名未央宫。”
“你是想让我留在宫里吗?为什么要开辟新殿呢?其实只要你和砚儿在我身边,让我住哪里我都可以。”
“只是待一夜,等明日我就娶你回家。”
天海幽雪莞尔一笑,一双玉手越过桌面与陈长生紧紧相扣。
闲暇的早膳时间草草过去,一家人在军帐中收拾行囊的间隙,几个陈余人的随从带来了圣旨,一言不合便闯了进来。
“陛下圣旨已到,还不快快跪下接旨。”
一声高喊过后,陈长生从天海幽雪身旁走向手拿圣旨的随从,按理跪下接旨,而天海幽雪就像听不到旁人言语,只自顾自地收拾起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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