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新梗【故梦】

“陛下…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天海幽雪苦笑着，似是将所有的苦涩皆尝遍了。
“还能怎么过，我当年一度以为是长生想杀我，便带着孩子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直到后来境界恢复，才敢在此处落户。孩子出生的时候，因是早产，所以身子羸弱总是生病，我便日夜照顾他，生怕失去他。前几日长生找到我和砚儿，我不知原委，便以为他是来杀我和砚儿的，后来我知道了…也就不同他计较了。”
天海幽雪原谅了陈长生，可是莫雨没有，这些年她始终恨陈长生辜负了天海幽雪，时常还把陈长生当做一祸害，如果不是他，天海幽雪便不会失踪，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陛下…您还是这般轻巧就原谅了他，可日后他再犯，您又该怎么办？”
“我信他日后会待我和砚儿好的，莫雨，这些年谢谢你没有放弃过寻找我。”
莫雨含泪，此时眼中只装得下她。心疼她之余，也难免觉得她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知道陛下您一定还活着，莫雨盼了八年，终于把陛下盼回来了…。”
天海幽雪主动执起莫雨的手，看她这些年的变化，再望望站在莫雨身旁的唐三十六，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可有要孩子了?”
“我们过得很好，上一年我和他要了个女儿。”
“这么说我的砚儿有了个妹妹。”
砚儿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跑过来钻入天海幽雪怀中，扯着稚嫩的声音问众人:“什么妹妹?砚儿有妹妹了？”
惊喜地看着天海幽雪的肚子，等待她点头，这模样惹笑了一院子人。
“你想要小妹妹吗？”陈长生趁势拉过砚儿，细细追问。
“砚儿想要！砚儿喜欢小妹妹！”
“那砚儿得等等，过些日子说不定就会有小妹妹了。”
天海幽雪满脸通红，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陈长生，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砚儿那么喜欢妹妹，咱也得满足孩子不是?”
“娘，砚儿想要小妹妹。”
一大一小磨着她慢慢没了脾气，这两个大小冤家当真是把她拿捏地死死的。
交谈过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用了早膳，天海幽雪还过问过许多朝堂之上的事，莫雨说莫雨连日进犯，朝中因陈余人喜文的缘故，缺少精锐，所以能带兵去前线的将领寥寥无几，陈余人便只好自己带兵驻守边关。
天海幽雪虽然惊讶，却也没再多问。只要那孩子安然存活于世间，她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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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是严母。”
陈长生望着天海幽雪极度宠爱砚儿的模样与过往自己认知当中的天海幽雪大相径庭，他只知天海幽雪曾是帝王，对自己孩子的要求与期望必定不少，可谁知她待孩子这般温柔，还万事满足，这与她原有的性子不同。
“你们总喜欢用看天海圣后的眼光看待天海幽雪，可事实上我离了朝堂就再也不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了，再说砚儿是我的孩子，试问这世间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孩子的？你们啊满心装着偏见。”
陈长生淡笑着抓耳挠腮，手搂着天海幽雪盈盈一握的腰际，看她挑选铺中的成衣。
“那我得当一个严父。”
天海幽雪摇摇头，放在罗衫之上的手楞在了半空，她温柔地眸子最终落在了砚儿身上：“砚儿向来乖巧，你又何必非得按着慈母严父这一说法待他？若是孩子没犯错你平白无故教训他岂不是有背常理，若是孩子犯了错你不指正他这也是不对的。我虽万事由着砚儿，是因为想保留他的童真，可我也并非什么事都纵容，砚儿过去对我撒谎，我只要推开他，让他站在我身旁许久，他便会怕了。”
“哦？砚儿还曾撒过谎？”陈长生笑意盈盈地望着天海幽雪，并不在意砚儿曾经的过错，毕竟孩子学着说谎都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如何指正她。
天海幽雪找来一匹淡蓝的素纱，摸摸衣料十分地舒适，若是拿这匹布替砚儿做一身衣袍，这孩子铁定欢喜地不得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和你打斗那日，我本想带着砚儿趁早离开的，谁知道这孩子为了等你竟然与我装肚子疼，后来还为了留下你哭得不行，我早知他是装的，只是不忍戳破罢了。”
她佯装生气，扭过头若无其事地挑选衣料，陈长生于下一秒将她转了个圈拥入怀中。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我们的宝贝儿子了？”
她窝在他的怀中，手握拳头轻轻放在他的心间，耳侧似乎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周身也能汲取来自他怀中的温暖。
“你是该感谢我们的砚儿。”
陈长生只笑不语，天海幽雪在她怀中离去之时，他自然地放开了她，可依然陪在她左右。
天海幽雪嘴角仍藏着笑意，注意力虽放在素纱之上，可心全是陈长生的。她招来了仍在舔着糖葫芦的砚儿，将素纱在他身上比对。
“喜欢吗？”
砚儿点点头，轻轻回了句：“喜欢。”
“那就按砚儿的身形给他做一件新衣吧！”将素纱递给铺中的裁缝，那裁缝便带着砚儿去量他的身形，小家伙配合度极高，知道要有新衣穿也十分高兴。
陈长生搂着她的腰际，与她紧紧贴在一起，那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天海幽雪高挺的鼻梁，眸中有光：“说好给你置办衣裙的，怎么来这儿还给砚儿挑上了？”
“怎么?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为夫今日只想宠着夫人。”
陈长生牵起天海幽雪的纤纤玉手，与她十指相扣，带着她去挑选店中的成衣。天海幽雪身形婀娜多姿，只是略微瘦了些，铺中如她这般纤瘦的衣裙可不多。陈长生挑花了眼睛也不过找到几条合适的。
“这几件衣裙好是好就是素了些，与你过去在宫中穿的不能比拟。”
一件晕染着淡淡青色的衣裙不乏仙气，身后还有几层薄薄的轻纱拖在地上，袖口与领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绿梅，这件衣裙是素雅的些，可穿在天海幽雪的身上却别有一番滋味，她扇动着有如蝴蝶扇翅般的睫毛，发髻之上只简单地别着一支又一簪，远远望去，她便宛如一朵高岭之花求之不得。
“怎么样？好看吗？”女为悦己者容，此时，她站在原处问着陈长生，可陈长生痴痴地望着她，心早被她勾了去。
陈长生踩着脚步走近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叹：“美，太美了！”
砚儿吃完糖葫芦便一直跟在天海幽雪左右，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肤浅之上的美，可细看他娘确实是美的。
“娘真好看！”小家伙拍着小手，眼里都是惊喜，陈长生见状，便用手指在他额头上戳了戳。
一边戳还一边说：“小小年纪懂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砚儿嘟囔着小嘴，抱着他娘的大腿蹭了又蹭：“就是好看嘛！”
天海幽雪轻笑，也是假意指责着陈长生，将砚儿护在身后：“怎么能跟小孩子斗起嘴来了？你这些年倒是没什么长进。”
陈长生手捧着另一件衣裙想递给天海幽雪，却不曾想她刚说完一句话便被藏在铺中最深处的一身红装吸引。
见她像是楞了神一般走了过去，停在那身红装前，问着店内的掌柜。
“这…可是嫁衣？”
“这位夫人，确实是嫁衣。”
听到掌柜的应答，天海幽雪激动地去摸挂在架子上的嫁衣，每摸一下都小心翼翼。当年，她在凤栖宫时，也是这般捧着嫁衣，将那身嫁衣当成了宝，只可以那身嫁衣被她烧了。
陈长生看出了她的心思，手揽着天海幽雪的腰际紧了些，心中的愧疚愈发深沉。
“当年，向你承诺过会尽快将你娶回去，就连嫁衣都准备好了，可最后还是没有兑现诺言。”
天海幽雪苦笑着，脑海中是过往几度崩溃的画面，她不是没有幻想过有一日能穿着一身嫁衣与他成亲，可幻想终归不是现实，她等了足足八年，也未曾等到他来娶她。
“是啊！当年你送了我一身嫁衣，可我却把它给烧了…。”
她鼻尖一酸，双眼眷恋地望着这一身嫁衣，心中闪过一丝期待，可这丝期待在她决绝地侧身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走吧！”望着这身嫁衣便有些许苦楚灌入喉间，她连自己和他的未来都不曾笃定过，要这一身嫁衣又有什么用？
“雪儿，我们成亲吧！”陈长生在她迈出一步后，突然叫住她，手也牢牢抓着她的手。
天海幽雪有一瞬愣神，她仍站在原地不曾背过身去，眼眶中的泪水已在翻腾，不久便落下一颗饱满的泪。这一句话她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听到了，内心没有过多的感动与期待，只有诉说不出的委屈。
陈长生缓缓走到天海幽雪身前，将她纳入怀中，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窝，耳边清楚地听到她有些许哽咽。
“我们成亲吧！”
“长生，你可知道你若是跟我成了亲，便从此失去了自由身，日后你若想找她人就……唔……。”
一个吻落下堵住了她的话，这个吻代表着深爱，代表着会承诺一生，他借用这个吻向她说了许多。
“雪儿，我想同你成亲，八年前就想了。”
她垂下头，心中没了底气，身旁的砚儿歪着脑袋，突然小跑到天海幽雪跟前，抬着一张小脸，稚嫩的嗓音脱口而出：“哎呀！娘，你就答应爹爹吧！”
天海幽雪望着砚儿，再看看陈长生，他眼中藏着坚定，终于耐不住两人左一句右一言，只得轻轻点头：“嗯。”
陈长生笑着抱起她转了一个个圈儿，砚儿便在一旁鼓舞着，似乎很满意当下这个结果。
嫁衣需要定制，好在费时不多，连夜去赶顶多几日便能取回。陈长生觉得无需挑选什么好日子，只要嫁衣到手，他就能将她娶回去。
定好衣裙和嫁衣，又买下几件现下能穿的，一家人便牵着手继续在镇上闲逛。

砚儿站在中间，左手牵着他娘，右手牵着他爹，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真没想到爹爹竟然还没有同娘亲成过亲。”
陈长生与天海幽雪相视一笑，随后又对着砚儿脱口说了句:“你没想到的多了。”
“难怪村中的人总是说砚儿是私生子。”
听闻女子若未成亲便有了身孕，身边还没有夫婿，生下来的孩子便会被旁人称作私生子。砚儿过去并不明白私生子的意思，可听得多了便也知道如何解释。
砚儿的话让天海幽雪鼻尖一酸，她觉得有些有些对不住孩子，这些年砚儿同她一起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语，她以为以她的身份、境界足以保护好孩子，可事实上，她管不住多数人的嘴。
“砚儿，这些年你同娘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娘还怕你遇到危险，让你收起锋芒，害你总被村中的孩子欺负，是娘对不住你。”
砚儿天真地笑笑，反而安慰起天海幽雪来。
“砚儿知道娘亲是想保护砚儿，砚儿不怪娘亲，等以后砚儿长大了就来保护娘亲好不好?”
“好。”
母子两抱了一下便继续穿梭于人群之中，看热闹的市集和珍贵的人情味。陈长生始终与天海幽雪十指相扣，砚儿的小手被天海幽雪紧紧牵着。
她们在一家茶馆突然止步，这家茶馆是镇上出名的，只是出名的不是茶，而是里面一说书的先生。
从村中赶往集市本就路途遥远，再加上方才在这镇上闲逛了许久，陈长生便觉着得找一处地休息片刻，现下刚走到这家茶馆，倒是合适的很。
“累了吧？不如我们进去喝杯茶？”陈长生用衣襟轻轻抹去天海幽雪额角的薄汗，再看看一旁的砚儿，他已经累得耷拉起身子走路了。
“喝茶为什么要来这里？娘亲常在镇上贩卖茶汤的小摊可比这里好喝多了。”
陈长生一直不知晓天海幽雪是如何在村中过活的，按理说她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身边还带着一孩子，万事都需要钱财，可看砚儿的穿着和吃食并不差，这一定是她精心养护的结果。但她出生便是世家小姐，不懂凡尘俗世，要想在村中立足，并且保孩子衣食无忧当是件难事，刚才听砚儿无意间提起这事，他终于明白天海幽雪是靠着娴熟的茶艺技术带着孩子活下来的。
“原来，你是靠着自己的手艺过活的。我还以为你变卖了出宫之时戴在你身上的发簪，才得以生活至今。”
宫中之物本就珍贵，若她当真变卖定能换不少银子，可八年时间，紧靠簪子换来的钱并不够。
天海幽雪浅浅一笑，得意地挑起眉梢，茶艺只是她融会贯通的一部分，实际上她的女工，琴棋书画都是不错的。只是相比起后者，她更喜欢熬煮些茶汤在镇上贩卖罢了。
“刚生下砚儿不久我确实变卖过首饰，可后来砚儿大了一些我便拿出一部分变卖来的钱财在这镇上煮茶汤来卖。”
“说起来我还喝过你煮的茶，那茶茶汤浓郁，润人心脾。”
说说笑笑间，两人牵着手还是步入了茶馆。陈长生付的碎银足够买下一个上乘的位置，她们被带到了二楼，桌上放好了三杯茶水和部分吃食。
砚儿摸了一手花生，自己剥开塞入嘴里，等花生的咸味吸收走了他嘴中的水分，他便端起放自己身前的那杯茶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这茶汤确实没他娘煮的好喝。
楼下有一说书人，扯着大嗓门正在讲述惊世骇俗的听闻。砚儿本对这些故事并不感兴趣，可当下这位说书的先生讲的是天海圣后的故事，砚儿常在课堂之上听先生讲过这位天海圣后，那时候便觉得天海圣后英姿煞爽，保卫了一方太平，是一个可敬的女英雄。如今在茶馆听见了有关她的事迹，砚儿定当洗耳恭听。

“自太宗驾崩，魔族攻入神都，天海圣后为保天下万民不得已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后魔族退出边境，天海圣后登基二十载，期间从无叛乱，人族享受了二十年的太平。可天不遂人愿，二十年后，人族教宗寅行道伙同汗青设计将天海圣后击杀于天书陵，圣人总归是要魂归星海，好在天海圣后是浴火凤凰，有一次重生的机会。”
“只是啊圣后娘娘这次重生发现如今的新帝成了一傀儡皇帝，而牵制这位傀儡皇帝的人正是国师商行舟。圣后娘娘法力无边，见自己的儿子被控制便变作一火凤在皇城之中与商行舟决一死战，后来啊商行舟死在了圣后娘娘的红莲业火之中。”
“商行舟死后，新帝被废，圣后娘娘重掌九五之位，这本是举国欢庆的好事，只可惜圣后娘娘与当时的教宗相爱，一心为他，谁知这教宗和废帝是一伙的，他们啊在圣后娘娘常喝的茶水之中下了药，害的圣后娘娘与魔族大战虽赢了这一回，可她也受了重伤，回神都短短一年便命丧黄泉了。”
说书人说得头头是道，听书的百姓听得津津有味。她们在赞颂天海圣后这一生功绩的同时也为天海圣后打抱不平。她们在意的不是这位圣后与教宗之间有怎样的浓情蜜意，而是这位圣后被教宗下药，最终，落下一个魂归星海的下场。
砚儿听得认真，可天海幽雪与陈长生只当是个笑话，其中的真相也只有她们知道。
“圣后真的死了吗？”砚儿托着腮，带着疑问不解地问着天海幽雪与陈长生。
“娘不清楚。”天海幽雪举杯抿了一口茶水，始终面无表情。
“圣后那么厉害，砚儿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她的生死与我们没有干系，砚儿你无需在意。”
陈长生定定地望着天海幽雪，想起日前他在近星村打探天海幽雪的消息，竟没有一丝线索，现下终于明白，天海幽雪当年在近星村落户便是隐姓埋名，难怪他他单凭一人名去找，竟无一人知。
“砚儿常听旁人说这位天海圣后，她们说圣后是从圣境的高手，已经活了上千年了，那按着她老人家的岁数，应当是个老婆婆了吧！”
看着砚儿天真无邪的面孔，陈长生不禁觉得好笑。这孩子是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便是这无所不能的天海圣后，竟还当着天海幽雪的面说她是老太婆，还真是胆大。
陈长生对着天海幽雪笑笑，见她手肘立在桌上，手掌托着下颌，并不在意砚儿失言，反而温柔地望着砚儿，她似乎并不生气。
“砚儿，天海圣后可不是什么老太婆，她虽活了上千年却依旧是个难得的美人。”
陈长生解释着，砚儿都记在心间，他想了又想，突然脱口而出一句：“真的吗？那等砚儿长大了就娶她！这样砚儿就能跟她学术法保护娘亲了！”
陈长生满脸黑线，恨不得揪起这个儿子把他扔的远远的，最好永远不要缠着他的天海幽雪。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存着这心思，那天海圣后是你能娶的吗?你啊这辈子都娶不到她的。”
砚儿嘟囔起小嘴，见自家娘亲与爹爹浓情蜜意的模样实在不理解陈长生方才所言，为什么娶不到天海圣后？不是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吗？

“砚儿，天海圣后当你的娘亲不好吗？”天海幽雪抓起一颗花生，慢慢剥开喂给了砚儿。
小家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仔细地想了想才开口说：“好是好，就是…。”
砚儿又惊又喜，一双圆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挂着笑意。
“娘，你是说！”
天海幽雪点点头，招砚儿来到自己跟前，告诉他：“娘之前告诉过你，娘的身份一经揭秘便会引起天下动荡，娘为了保护你，就没告诉你娘的真实身份。现在你长大了，你爹爹也在我们身边，娘可以放心地告诉你，娘就是天海圣后。”
“那…说书先生方才讲的故事也是真的？娘和教宗相爱，却被他在日常喝的茶水之中下药，害的娘被魔族打至重伤？教宗便是爹爹？”
天海幽雪没有回答，她知道方才说书人讲的故事绝大多数都是真的，只有她真正致命的伤拜魔族所赐这件事是假的。她不知该不该告诉孩子自己与陈长生之间的事，她怕孩子从此不喜欢他的爹爹了。
陈长生走到砚儿身边蹲下身子，说明了当年的一切，他要向儿子坦诚，并且承诺这辈子会好好守护他的娘亲，再也不离开她们了。
“你娘不是被魔族打至重伤的，而是因为爹爹。爹爹当年同你娘因旁的事误解太深，那时恰逢你娘去讨伐魔族，回宫之时本就有伤，爹爹因那误会便在你娘茶水之中下了药，封了你娘的修为，逼她退位，将她囚禁在宫中，你娘她那时候身上就已经有了你。可爹爹没有心疼过她半分，还用寒冰刺对付你娘，害的她差点失去你。”
“后来，爹爹知晓过错并不在你娘，便想全心全意地待她，可你娘被下毒了，爹爹为了救她擅自同害你娘的人定亲，瞒着你娘，将她一个人留在宫中直到你娘生你那天。”
“那天，你的大哥哥借爹爹之名，派了好些人闯入你娘宫中想强行同你娘发生关系，你娘那时术法全失，为保你忍着腹痛同那些人交手，最终从宫中逃了出来。往后的事，砚儿你该明白的。”
砚儿抽泣着捏起小拳头打在陈长生身上，他觉得陈长生伤害了天海幽雪。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娘？娘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娘一个人带着我有多难，那些人老是欺负娘，大冷天的朝娘泼冷水…还总是带人砸娘的摊子…。”
“砚儿以前总是想如果爹爹在是不是就不会让娘伤心，可是…可是爹爹也在伤害娘亲…砚儿不要爹爹了！爹爹坏…。”
猛打的拳头最终换成了次次推搡，砚儿在为天海幽雪打抱不平的同时也在宣泄着这些年的苦楚。原来希望的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容易的实现，她们身边也不是有了陈长生就能便好的。
天海幽雪心疼地抱住儿子，让他没有余力再去推搡陈长生。砚儿搂着她的脖颈，哭声愈发地大。
“砚儿，娘已经不生你爹爹的气了…你别怪他好不好？娘知道砚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总是替娘着想的。可是，娘是爱你爹爹的，不论你爹爹对娘做过什么，娘都爱他。”
“爹爹…爹爹差点把娘害死…娘也爱他吗？”
“爱的，因为爱不是娘一个人可以控制的，砚儿现在还小，等你以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便会明白了。”
砚儿抹抹泪，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他偏过头看向心怀愧疚的陈长生，说道:“那爹爹以后不要再让娘伤心了，不然砚儿也会生气。”
“爹爹会好好待你娘，会永远守护着你们。”陈长生将母子俩搂进怀里，在这喧闹的尘世，感受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