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
   古有云，龙神以身上鳞片为守护，万夫莫敌
   唯於喉间，有数片逆生龙鳞，为龙之窍门
   不查，一触，将龙颜大怒
   故逆鳞者，无一幸免
   谁是龙，谁是逆鳞，只怕早已不重要
   在他们相遇时，就成了定论
   互为龙，互为逆鳞，也互为致命……


「又玩掉一辆车，怎麼才回国，你就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啊？」
   挂上电话，家族律师不甚赞同地盯著眼前完全不想理他的男人，摇著头，俨然拿他没辙。
   「他们说怎样？」问著自己想问的，郑允浩一点也没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晓得允浩个性就是这样，律师也只能叹气。「找个人去承认那车是他的，缴点罚金就没事了，只不过，你总得收敛点。」
   听著律师不忘提醒他的告诫，允浩耸了耸肩，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走。
   「没事就好，我要回去睡觉，房子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拿出一包东西，律师把它交给了允浩。「房子钥匙跟学校证件都在裏头，别忘了，明天早上得到学校去报到，在这裏，你的身分可不只青年企业家，还有学生……」
   「知道了，你快变得跟我老妈一样罗嗦了。」摆摆手，允浩转身就走。
   无奈地放任允浩离开，律师只得祈祷允浩别再惹出什麼麻烦，虽然，那有点困难。
   自信骄傲如他，又怎可能会愿当一个平凡的学生，若不是答应他母亲临死前的遗愿，只怕，他说什麼也不会回来吧……
   踏出了律师事务所，看著日正当中的艳阳，皱起眉头，允浩才拿起手机，就有人往他肩膀上拍了下，转过头，他立刻给了那个人一个深吻。
   无视身处街头，不管是否会引起其他人的注目，允浩吻得又深又煽情，那人也配合地揽上允浩的颈子，像是这种吻，他早已渴望许久。
   放开了那片唇，允浩摸著他泛红的脸颊，轻轻地磨蹭著。
   「这麼久不见，秀，你还是这麼可爱。」手指不安分地揉捏著旧床伴的腰际，允浩毫不掩饰对他的依恋。
   只不过，跟那个吻不同，金俊秀很乾脆地就把他的手从屁股上移开。
   「找我不是为了称赞我吧？连回来都不说一声的。」俊秀毫不客气地就往允浩的胸前给了一拐子。
   「没办法，我是临时被通知得回来跟学校报到的，你也知道，我老妈的命令有多不通人情。」把脸靠在俊秀肩上，允浩的手还是习惯性地往他腰揽。「你回韩国是都没吃东西吗？怎麼腰这麼细？」
   「要你管，我情人喜欢就好。」把允浩的手拉开，俊秀正经地盯著他。「说吧，干嘛在我手机裏留什麼我开车技术变好了，要跟我见面叙旧的话？」
   像是听见了什麼笑话，允浩将脸贴近了俊秀。「你这是在告诉我，早上跟我在快速道路上『尬车』的人不是你吗？」
   「早上？」疑惑地皱起眉，俊秀拉著允浩的颈子，把自己的额头靠上他的。「拜托，你又没发烧，怎麼一回来就说梦话啊？早上我还在补我的眠，哪有空跟你玩，更何况，我也是你打电话给我才知道你回来的。」
   「那，早上那个人是谁？」伸舌舔过俊秀的唇，允浩的眼神充满挑衅。「味道不错，比以前生涩，怎麼，开始为你那情人守身如玉了？」
   「谁知道你碰到什麼鬼了，而且，我没有为他守身，只是碰不到比他更好的对象。」勾住允浩，俊秀笑得暧昧。「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能满足我的。」
   「那他就可以？」允浩试图再摸上俊秀的臀部，却被他给阻止。
   「我跟他，你管不著。」摆明不想跟允浩多说，俊秀直接了当地问：「倒是你，怎麼会认为我是那个跟你比车的人？」
   不是俊秀要说，依允浩开车的速度，就算他视力再好，也不见得能把车子裏的人给看清楚。
   「同款车，一样的车牌号码，跟前阵子你寄来的照片裏那辆是相同的。」允浩可没忘，前些时候他要俊秀提供哪辆车性能够好时，俊秀特地拍给他看的照片。


   俊秀失笑，隐约猜得到，跟允浩同为较劲的人是谁了……
   「那辆车是我情人的，你只说要看型号，又没说要看谁的，我就直接拍他的给你了，至於早上那个人……大概是金在中吧！」
   「金在中？」听著从俊秀嘴裏被说出的陌生名字，允浩皱起了眉。「他又是谁？」
   「朋友，跟你一样，老爱干些奇怪的事，家裏还挺有钱的，认真说来，你跟他有点像。」脑海中浮现著在中的行事风格，俊秀边说边笑。
   「哪裏像？都一样帅？」试探中，允浩不忘称赞自己。
   耸耸肩，俊秀掏出正在拼命发出音乐声的手机，瞧了眼，在允浩面前笑得很可爱。
   「感觉吧，你跟他一样，都不好惹。」说完，俊秀就松开了允浩，接电话去。
   跟他一样不好惹？
   这话还真是引起允浩的兴趣了，认识俊秀这麼久以来，包括跟他的那段肉体关系裏，他还没听过俊秀这麼说过谁，就连他现任情人都没有，这个叫金在中的竟能让他拿他跟他比？
   况且，早上开那辆车的人真是那个叫金在中的，那他还真想知道，那家伙长什麼样……
   眯起眼，允浩压根没发觉自己脸上露出的光芒，直到俊秀抓著电话转过眼，看著他，勾起了诡异的笑。
   「那在中晚上会到你家，我们的约会怎麼办？」不是俊秀要闹脾气，他只是想问清楚。
   「我会到，怎麼，你现在在外头？」沉著声，另一端的询问带著些许关心。
   「嗯，正在跟老朋友见面。」瞧著允浩嘴角的笑，俊秀的眼裏透露著了解。「有天，晚上把在中一起带过来，我有朋友想认识他。」
   「谁？」
   「来了就知道。」丢下话，俊秀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
   允浩才不管俊秀是不是刚跟他情人讲完电话，一个伸手，就把俊秀给揽进怀裏。
   「我该称赞你够明白我吗？」蹭著俊秀的颈窝，允浩一点也不在乎他跟俊秀关系是否结束。
   「不必了，当你床伴那麼久，我唯一学到的，就是别惹你，跟别相信你的赞美……」
   能被允浩赞美的，通常会被他归类为敌人一类，若是其他人就算了，但要是郑允浩，俊秀说什麼也不想与他作对。
   光是做生意手段，在国外，允浩就逼死了不少人。
   也是因为如此，他的危险更让人为他著迷，让他当初一口就接受跟允浩的关系。
   只是，越是接近允浩，俊秀就越清楚。
   允浩的肢体碰触，不过是为了试探对方的能耐，笑容，才是允浩最具杀伤力的。
   啊！
   俊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了开来。
   他终於知道允浩跟在中哪裏像了……
   他们，都不相信别人……


   穿梭在俱乐部蓄意设计的迷宫式走道，在中不得不佩服有天的生意道德，就因为知道自己的客人不乏政商名流，为了让他们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还真是耗费心思。
   好不容易找到了厕所，在中才想进去，就被一名熟悉的脸孔给拉住。
   「怎麼又是你。」看清了来人，加上无故被抓，在中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麼久没见你，你的个性还是这麼迷人。」毫不在意在中对他的不悦，许尚季的双眼依旧满写了对在中的「性趣」。
   「放开我，我没心情听你唬烂。」甩开了他，在中转身就走入厕所。
   不死心的许尚季也跟在他身后进去，在中扭开了水龙头洗手，他就候著脸皮贴在在中身后，手指还自动地飘上了在中的腰际。
   「我是真心这麼说的，虽然你是有天的朋友不缺钱，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家店裏，见过在中的人很多，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更多，只可惜却谁也碰不了他，眼前的许尚季，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不需要你喜欢。」用水花溅湿了他的脸跟衣服，在中傲气十足地盯著他。「我警告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则不管你是不是这裏的客人，我都会让你直接送医院急救。」
   这绝不是在说笑！
   许尚季看过曾有客人对在中强来差点被在中给打死，后来被送进医院，差点闹上警局，他可不想成为另一个。
   将双手高高举起，许尚季退开了在中，临走前，还特地留下自己的名片。
   「要是改变心意，我等你的电话。」话才说完，他就看到在中把那名片丢进了垃圾桶裏。
   果然是金在中！
   抱著赞叹的心情离开，在中瞪著他的背影，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乾手，一走出厕所，他就听到有人对著他鼓掌的声音。
   缓缓把眼光望向了他，不否认，绝对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但，却彻底挑起了在中的怒意。
   「你这是什麼意思？」
   「称赞你。」走近了在中，允浩直挺挺地迎视进他的双眼。「我还以为，你会被那男人给吃了，没想到，你好像更胜一筹？」
   「想吃我的人，得有两把刷子才行。」手指轻抚著唇瓣，在中露出了微笑。「怎麼，你想试试？」
   笑容加深，允浩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了它，是俊秀打来的。
   「郑允浩，我到了，你人在哪裏？」
   允浩本来应该直接回答俊秀的，但在中却用一抹笑，以及想离去的身影，让他改变了主意，随口说了个地点，换来俊秀的催促。
   挂上电话，允浩一个大步上前，从身后扯住了在中的手，抓起他就走，连反抗的时间都不留给在中，劈头就问：
   「你应该知道这裏的后门在哪裏吧？」


后门！？
   没料到允浩会这麼问的在中，才被拉著走了几步，就强硬地甩开了他，盯著允浩疑惑的笑容，在中露出了挑逗的微笑来。
   「你要买我？」不是在中要这麼误导允浩，只是他的举动，让他不自觉把他跟有天俱乐部裏其他客人做了联想。
   眯起眼，允浩走近了在中。「如果你要卖，那我就买。」
   他把决定权丢回了他身上！
   听著允浩充满挑衅的言语，在中狂妄地迎上他的视线，在两人相距不到几公分的距离裏，在中笑出了极具诱惑的声音。
   「我怕我出价太高，你买不起，而且，这裏的客人要『服务』通常都是直接就地解决的，我不跟人出去。」虽然是有点夸大跟贬低这俱乐部的格调，可在中才不在乎。
   他只想知道，这男人会怎麼说。
   有些困扰地皱起眉，允浩眯起眼，彷佛这样就能把在中看得更清楚，放肆地摸上在中的双眼跟嘴唇，允浩突然有种感觉——
   「你不是这裏的员工，对吧？」不明究理，允浩就是这麼觉得。
   难掩惊讶地瞠大眼，在中在允浩指尖碰触到他下唇瓣时，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他。
   「怎麼说？难道你不认为我这麼做，是在勾引你吗？」在中发誓，要是允浩敢说是，他绝对会一拳打烂他的脸。
   只是，允浩不仅收回了手，还主动抓起了他的手腕。
   「我怕你是在引我进陷阱，好让你有理由揍我吗？」把在中逼到了墙角，允浩用唇扫过在中的鼻尖。「我只是需要人陪，一个我看得顺眼的人。」
   这算什麼？
   表示他该为他的赏识而欣喜若狂吗？还是感到荣幸？
   「你不是有朋友？」在中可没忘记，刚才允浩通电话的内容。「骗他人还没到，想甩人也不是这样的。」直觉告诉在中，允浩跟电话那头的人绝不是什麼单纯关系。
   「这你可就错了，被甩的人是我，他现在可是有情人的，怎磨，有可怜我一点，答应我的念头了吗？」绅士地摊开手，允浩仍然不死心。
   凝视著允浩充满自信风采的脸，说真的，在中不是没遇过这种人，可允浩还是第一个，看穿他不是这裏员工的人……
   摸上允浩的腰，在允浩的笑容底下，在中拿走了他的车钥匙，越过他，给出了一抹魅惑的笑。
   「走吧，我也没事做，就当打发时间。」说完，在中就直接往后门的方向走。
   至於跟有天的约会，那就摆一边吧，反正，他也没太大兴趣认识金俊秀的朋友……
   在允浩的默许下，在中开了车子驾驶座的门，对於允浩的买车品味在中不得不承认，比起很多只花钱买门面的白痴，允浩绝对是属於懂车的那一挂。
   打量著车子的设备，在中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转过头，他朝允浩露出了谁也无法招架的笑容。
   「不阻止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开你的车吗？」虽然在中不是很介意礼貌这回事，不过他还是善意地提醒著：「先说好，我可没驾照喔！」
   「我知道。」挂著笑，允浩大喇喇地亮出刚翻到的学生证。「没有国家会容许未成年学生考驾照的。」
   什麼时候……
   反射性地把手贴上身后的口袋，才发现他的皮夹早就不翼而飞，瞪著允浩，看著他慢慢将皮夹放在掌心递了出来，在中毫不犹豫就伸手抢了回来，也包括他的证件。
   「不看我有没有偷你的钱？」
   查看著皮夹裏的东西，在中只在乎证件跟私人物品，至於金钱他才无所谓，更何况……
   「你不是这种人，不是吗？」为什麼会这麼认定，说真的，在中也不明白。


「我的天啊，允浩，你的脸是怎麼啦？」
   瞪著允浩脸上莫名多出的几块瘀痕，俊秀忍不住想碰，却反被允浩给赏了一掌。
   「不小心被猫抓的。」掩不住的笑意挂在唇角，允浩丝毫不以脸上的伤为意。「只是那猫也没太好过就是了。」
   皱起眉，基於对允浩的了解，俊秀明白，他只有在谈论他感兴趣的，才会有这种表情——那只猫，恐怕不是普通的猫！
   「所以你才会迟到？」举起手上的表，俊秀还是要提醒他一下。
   「没办法，谁要那猫太可爱了，不然我吻你一下做为补偿？」
   说著，允浩的唇就往俊秀的唇上印了下去，正当他的舌头不安分地蠢蠢欲动时，俊秀却被人给拉开！
   「要亲去找别人，别忘记，他现在可是我的。」用手擦掉允浩残留在俊秀嘴唇上的味道，有天完全不掩饰他对俊秀的占有欲。
   「我不介意玩三人行。」摊开手，允浩的眼神赤裸裸地写著挑衅二字。「反正，俊秀不是没跟我玩过，你应该也无所谓吧？」
   从俊秀口中，允浩听到了有天不少事情，加上他自己的调查，他可不认为，有天会是一般的善男信女。
   「是无所谓，只不过，我怕这小子受不了。」揽住俊秀的腰，有天毫不客气就往他颈子咬了口。「我喜欢从前面来，你就委屈点，用后面吧？」
   「我都可以，前后面不重要，只要能舒服……」
   「你们两个够了吧，真把我当成什麼了？」出声阻止了允浩继续跟有天的讨论，俊秀满脸不爽。「说什麼前面后面的，我好歹也是会挑人的吧！」
   「我们两个你都试过了，还有什麼好挑的？」说著让人脸红的话，允浩想笑，却被嘴角的伤给惹来了痛。
   白了允浩一眼，俊秀也晓得，他本来就没立场争论这事，只是，他可没忘记该追问允浩的。
   「别想趁机转移话题，郑允浩，你还没告诉我，那只猫是哪来的？」不是他要多管闲事，不过俊秀可还记得，他对在中有兴趣的事。
   耸耸肩，允浩摆明不想多说，俊秀见状本来想继续追问，但有天的声音却先他一步。
   「在中打过电话，说他不过来了，要我们自己慢慢吃。」勾住俊秀的手，有天顺势让俊秀坐进自己怀裏。
   「为什麼？不是说好了？」照俊秀对在中的认识，他应该不是那种会随口敷衍人的家伙才对。
   「不晓得，他只说有事，其他的没交代。」有天也想问个清楚，可在中完全不给他机会，说完自己想说的，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连他回拨都不接。
   大概，是发生了什麼让他火大的事了吧！
   「看样子，你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有点大牌，不是吗？」抚著唇，允浩的眼神变得深邃。
   「在中就是那样子，只做自己想做的——不过他就是这点迷人。」有天的眼眉，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有些许，那麼不对劲……
   「你喜欢那个叫金在中的？」敏感的神经，让允浩一语就点破了某些事。
   「你问的还真直接，一点都不怕俊秀吃醋啊！」亲吻著俊秀的耳际，有天俨然也不避讳。「我是喜欢在中，可是他不会考虑我，所以我才会跟俊秀在一起。」
   「你是备胎？」这话，允浩很明显是对著俊秀问的。
   承受著有天在他敏感带的挑逗，俊秀满脸通红，就连看著允浩的眼睛，都带了些欲望的味道。
   「我……跟有天是互取所需……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有天的事，你少管……嗯……别舔……」俊秀试图挡住有天的舌尖，却反被他抓住手，往指缝裏舔。
   「这还真有趣了，那个叫金在中的，魅力还真大不是吗……」注视著有天的手肆无忌惮地探入俊秀的裤子裏，允浩的双眼眯了起来。


带著伤，站在学校主任面前，怎麼都显得突兀。
   边在他放上的文件裏签著名，边偷瞄著他脸上不耐的神情，纵然很想问，但碍於他父亲资助学校的身分，主任也只好按耐住满腹的疑问，用关心取代多余。
   「金同学，要是学生会的事务太忙碌，你不如多找几个同学帮忙吧，否则……」
   「还好，我应付得来。」拿起主任签好名的文件，在中连笑都懒得给。「主任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学生会了。」
   一脸尴尬的主任面对在中冷漠的拒绝，一张老脸差点被硬生生扯了下来，为了不变成其他同事嘴裏的笑话，只好陪著笑放在中走。
   至於，原本想追问在中的出席率一事，也只得按下了……
   走回学生会办公室的路上，在中不断承受著学校同学诧异的眼光，惹得他整个人都莫名的烦躁了起来，也不管是否会吓到人，连开门都直接用踹的！
   看著在中率性地把文件随手往桌上一丢，本来正专心在学生事务的学生会副会长，也充满好奇地站起身，走到在中身旁，搂住了他的腰。
   「怎麼，是谁惹我们金大会长生气了？」放肆地用手在他腰际游移著，韩庚一点也不怕会被在中的怒火给波及。
   「关你屁事，这麼感兴趣干嘛？」瞪了韩庚一眼，在中一屁股就往旁边的沙发椅坐。「跟你说也没用。」
   「这可不一定，我很多事都比你有经验……」手指托起了在中的脸，韩庚兴致高昂地望著他。「怎麼，这次该不会又是跟男人有关吧？」
   翻了翻白眼，在中不得不佩服韩庚，在某些事上，他的直觉确实灵敏到惊人。
   勾起笑，对於在中的默认，韩庚松开了他，转而帮他按摩起肩膀。「看样子那男人不好对付，不然不会让我们金大会长露出这麼烦闷的表情。」
   这一点，在中完全反驳不了。
   他的脸，的确为他找来了不少麻烦事，但在应付那些对他有兴趣的男人上，在中可还是颇有心得的，光从他是怎麼当上学生会会长这点就看得出来。
   几乎一半以上的票，都是来自学校裏的男同学……
   他们并不对在中的办事能力抱持著期待，只是纯粹为他那张脸著迷才投了票，与其说在中是会长，倒不如说被在中选上的韩庚更像会长。
   然，韩庚也是除了有天之外，最了解在中的人。
   「我问你，如果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对你出手，做了很下流的事，又回手扁了你，你觉得怎样？」说真的，允浩的回手是在中压根没料到的。
   在他过往的经验裏，对他有兴趣的男人通常是只会挨揍的一方，像郑允浩那样毫不考虑就动他脸的，在中还是第一次遇上。
   「你有对手了。」这是韩庚最真的心声。「而且还是非常难应付的那种。」
   他就知道……
   虽然丢下了话，潇洒地离开，在中的心裏却怎麼都忐忑著。
   就像，他干了什麼蠢事一样……
   「我在那男人手裏有反应，还让他射在我手上，我还告诉他，谁先让对方低头就算输——最重要的，我觉得他跟我很像。」
   听著在中的坦白，韩庚的表情千变万化，从惊讶到了暧昧，最后停留在深思上，韩庚停住了帮在中的按摩，靠在他耳边，轻轻地提醒著。
   「要是我没听错，你说的是男人吧？」认真地确定著，韩庚可不希望自己弄错。
   「有问题吗？」在中摊开自己的掌心，彷佛属於允浩的热度还残留在那上头。「我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根本该死到了极点！」
   更别说，允浩还不要脸地让他舔了自己的东西，这种事，要他怎麼说出口？


   「那你最好离那男人远一点，如果他跟你很像，要小心他。」客观地给著意见，韩庚毫不掩饰他对允浩的评价。「我怕你会被他给生吞活剥了，都不晓得怎麼死的。」
   「我？」挑起眉，在中明显不高兴。「你怎麼就不说，是我会把那男人给整死啊？」
   「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说。」听出了在中的不悦，韩庚俐落地选择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有新学生来报到，我刚刚已经让人带他去参观学校了，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资料？」
   从一堆纸张中翻出了某个崭新的资料夹，韩庚将它递到了在中面前，换来的，却是他的漠视。
   「你看过就好，我没心情。」一口喝光桌上杯子的水，在中很直接就把一张假单丢到了韩庚手裏。「我要翘课。」
   「又翘？你去找主任，他没跟你说你的出席率……」
   「他要是敢开除我就开除吧，除非他不想要我老爸的捐款了。」这也是为什麼，在中对学校爱来不来的原因。
   反正，学校在乎的只有钱，他来不来，无所谓的吧……
   看著在中走人的背影，莫可奈何地耸耸肩，韩庚也不好再多说什麼，只是翻开了手上的学生资料，裏头的纸上，清楚地夹著一张帅气的大头照，以及学生的介绍，叫做郑允浩的人……
   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手机立刻发出了讯息的哀嚎声，在中很自然地拿了起来，单纯地以为是有天或韩庚传来的，结果一看，寄件者却是让他陌生的号码。
   这是谁？
   把萤幕往下拉，让内容映入了眼底，瞬时间，在中差点就把手机往地上砸。
   讯息裏，什麼字都没有，有的，只是在中在高潮时的模样……
   不必问，在中也晓得这会是谁干的好事，只不过他没料到，那男人居然会趁著他不注意，拍了这种照片！
   迅速地按了回拨，当电话彼端被接起，在中正想破口大骂时，窜入耳裏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喘息声。
   「啊……在中学长……不行了……你好可爱……」
   这是怎麼回事？
   脸色铁青地听著越来越激烈的喘动声，基於男人的本能，在中知道，那不是在做爱时会发出的声音，而是自己用手……
   「好听吗？金在中，你的魅力可是谁也挡不了，光是几张你射出来时的照片，居然就能让你的同学这麼兴奋，要是真的被上了，只怕会更诱人吧……」
   允浩的挑衅从手机裏传进了在中耳裏，让他抓著手机的力道紧得像是快把手机给捏坏，咬著牙，在中漂亮的眼裏燃烧著怒火。
   「你在哪裏？」
   「想找我，就到大礼堂来吧，我在这裏等你。」


坐在学校的大礼堂裏，望著眼前庄严的神圣，掀起了抹笑，掏出一叠钞票。
   「辛苦你了。」将钞票拿给身旁的人，允浩慢慢将手机收了起来。「你演得很逼真，不愧是戏剧社社长。」
   贪婪地接过钞票，那名配合著允浩发出了淫秽叫声的学生，则是诚挚地给了允浩忠告。
   「他不好搞，学校有一大半的人都想吞了他，却谁也不敢动手，就怕吃了，会消化不良。」这可是他的亲身经历。
   要不是他聪明先找了其他人去试，可能被退学，甚至没学校可念的人就变成他了。
   「我不是那些孬种，既然敢吃，我就有本事让它乖乖被吸收。」瞧著戏剧社社长，允浩的自信完全展露无遗。「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允浩就闭上了眼，不再出声。
   清楚感受到从允浩身体裏散发出的威严，让男学生不敢再多说什麼作为反驳，毕竟，从允皓跟他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男人，不好惹……
   「你是戏剧社社长？」关上门的瞬间，停下脚步，允浩突然问了他。
  
   他可没错过韩庚的介绍。
   「是啊，有什麼问题吗？」不明白允浩想做什麼，他也只好跟著停下来。
   「那你应该能帮我个忙，一点小忙……」勾起了危险的笑，允浩提出了要他配合演一场戏的交易，说是要让全校闻名的金在中上勾。
   是怎麼跟在中认识的？
   又是怎麼握有在中把柄的？
   他一个字也没问，因为允浩的眼神警告著他，只能有愿不愿意，没有多余的追问这回事。
   看在钱的份上，他点头答应了，在手机前演出自丨慰的戏码，虽然只有声音，但随著允浩的笑，他很清楚，不跟允浩作对是正确的选择。
   为什麼？
   人与生俱来就有种敏锐的危机意识，在碰上危险时，会自然地选择安全的做法——而他，不过是这麼作罢了。
   把钞票放进了口袋，正当戏剧社社长转身想离去时，迎上的，是在中冷漠却愠怒的目光。
   他望了眼允浩，发现允浩仍然不为所动地闭目养神，犹豫了会儿，还是从在中身边走了过去，偷瞧著在中脸上的表情，除了一如既往的漂亮外，还有著可怕的气味。
   这还真是稀奇了……
   过去不管谁惹了在中，都不见在中有这麼生气过，只有这男人——
   听著大礼堂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在中缓缓走到允浩身后，不必问，光从离开的学生神态，在中就能了解到，这男人又耍了他。
   瞪著允浩的背影，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出手，可惜在中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偷袭的小人，他只是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仰视著礼堂玻璃上的天使像。
   「想找我用这种方式，怎麼，怕我不陪你玩吗？」
   嘴唇划出了弧线，允浩举起手裏的手机，按下播放，随即出现的，则是在中自己的脸孔跟他在快感侵袭下的浪荡样。
   看著，在中的双手握成了拳，眯起眼，拼命克制著想冲上前去抢下手机的冲动。
   「不让他看，不表示我没有拍，金在中，我的技术还不错吧？应该没把你拍得太丑才对。」是挑衅，也是种示丨威。
   盯著手机萤幕裏的自己，喘息得无法自己的模样，在中压抑著跳跃的怒火，扬起笑，有些诱惑地注视著允浩。
   「的确是不赖，怎麼，你该不会看著这东西自己打手丨枪吧？」站起身，在中来到允浩面前，居高临下地微笑著。「找不到女人帮你，所以才来找我麻烦吗？」
   「你比很多女人都有趣。」抬起眼，允浩跟在中对视著。「很少有人的表情能那麼诱人，而且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赌注。」


   伸出手，允浩充满暗示性地滑过在中的腹部，很莫名地，一股闷热感窜上了在中的脑袋，彷佛允浩又握住了他……
   皱起了眉，在中不露声色地掩饰起自己的异样，却在下一秒，被突然起身的允浩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刚站定，允浩的身子也随即逼迫了上来，让在中只能毫无防备地跌坐在长椅上。
   角色立场对调，让在中的心漏跳了半拍。
   「怕了吗？」手指轻滑过在中有些敞开的领口，若有似无地探索著。「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喔？」
   「那是我要对你说的，就算你在这裏上了我，我也不会认输。」
   话才说完，在中的拳头就跟著挥了出去，准确地击中允浩的脸，热辣的痛觉让允浩明白在中不是在说笑，闪过紧接而来的拳头，经过上回的交手，允浩可不想让自己的脸又多几道伤。
   只不过要他打在中，也未免太可惜了点，毕竟他都动过手打他了……
   就在在中的拳头又飞向他的同时，允浩一个闪身，避过了拳，更用脚扫倒了在中，随著撞击地面的声响回荡在大礼堂裏，在中倒在地上，允浩用他的右手扣住了在中，另一手则压住了在中。
   「想要我上你还不简单，金在中，直说就行了。」粗鲁地用脚分开在中的大腿，当在中想用脚反抗时，允浩更不留情地往他肚子给了一拳。
   痛……
   丝毫没有怜悯的意味，让在中疼到咬牙切齿，就算会被笑娘，在中还是张嘴就往允浩的手上咬，一个用劲，血丝也随即流出了允浩的皮肤。
   甩开了在中，允浩舔过那缓缓肾出皮肉的鲜红，瞧著在中狼狈地挣扎想起身，允浩这回直接掐住了在中的颈子，在忽然缺氧的状态下，在中只能无力地又倒回地上。
   趴在冰冷的地面，在中却能清楚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重量跟热度，尤其是那个地方……
   在口腔内的血腥味催化下，在中拼命喘著气，当允浩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鍊，开始揉捏著他的分身时，在中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你要这麼逞强吗？还是要我把手机裏的声音放出来你才会……」
   不给允浩把话说完的机会，在中侧过脸，用手勾住了允浩，在允浩没料到的刹那，吻住了他！
   「你要玩，我奉陪……」
   随著在中离开了允浩的唇，不服输的挑逗飘散在礼堂的神圣中，让允浩收回了手，只见在中一个反身，跨坐在允浩身上，隔著制服裤子的舒适布料，用唇贴上了允浩的灼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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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到这里…
休息下… 

盯著，在中跟有天的那一吻，允浩没有别开眼，更没有避讳的意思。
   直到在中离开了有天的唇，闪亮的唾液还在他唇上泛著光，是为了转移有天的注意力或是一种示丨威，对在中而言，都不重要。
   他只是，纯粹不想让允浩认定，他只对他会起反应。
   就算是另一个人，他也一样会吻他，不是在他手裏发泄就能代表什麼的！
   而有天，纵然不明白在中为何要吻他，却还是配合了这一吻，伸出手擦去留在在中唇上被吻过的痕迹时，也瞧见了，映在在中身后的光洁玻璃上的一张脸。
   有些模糊，却影响不了有天的判断，对於那张熟悉的脸孔，以及在中身上的味道，都让有天抓住了在中的手臂，低头就往在中的颈子咬了一口。
   皱起眉，疼痛感在神经末梢蔓延开来，在中没有问有天为何要咬他，只是瞪了有天一眼，沉默地转身就想走，就在此时，从允浩的方向发出了细微的咳嗽声。
   若说没听见，恐怕才叫虚伪。
   盯著摆明顾意要有天发现他存在的允浩，在中握紧了拳，转回眼，只见有天用著询问的目光望著他，在中只得说出最诚实的话。
   「我不认识他。」这是真的，除了两次遇见都被挑衅，甚至做出下流事外，在中对允浩完全一无所知。
   就连名字，也从没问过……
   把视线放回允浩身上，有天露出了微笑，跟允浩相衔的眼神像是流窜了什麼讯息，瞥了眼明显正在气头上的在中，有天代他开了口。
   「你是谁？」
   盯著在中的侧脸，允浩轻轻用手指滑过唇侧，看得在中又是一阵蹙眉。
   「我叫郑允浩，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学生，刚刚迷了路，幸亏遇上了学生会会长。」简单几句话，就让人知道，他对在中究竟有多了解。
   若不是在中太有名，恐怕就是允浩早就找了人调查他。
   这个王八蛋……
   怒视著不急不徐说出谎言的允浩，在中只想狠狠打掉他那张自信的脸，打从他长这麼大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会有人让他彻底不爽的！
   「原来是新同学，你今天应该还不必上课吧，如果你要继续认识校园，我可以帮你找其他同学……」
   「谢谢你的好意。」打断有天的声音，允浩一双眼仍然只停在在中身上。「不过我想我应该可以了，毕竟，有在中会长的『帮忙』，我先走了。」
   点了点头，允浩俐落地从在中身旁走过，擦身而过的瞬间，允浩还用指尖碰触了下在中的掌心，一抹眼神，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示……
   「这个新学生，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有天淡淡地拉回了在中的思绪。
   「那又怎样？」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在中一点也不想跟有天多做解释。「他爱怎样想我管不著，我要回家了。」
   看著在中离去的背影，有天没有留他，随著在中的身影消失在礼堂大门后，有天拨了电话，走到方才在中跟允浩还在的小讲台之后，闻著，空气中那有些淫秽的气息。
   「离在中远一点，他不是你该碰的人。」他爱怎麼玩，都跟他无关，只要别扯上金在中这个人就好。
   「那你还让俊秀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接到有天的电话，允浩丝毫不觉惊讶，反倒把问题丢回他身上。
   「你们没见到面不是吗？」凛著眼，有天蹲下身触摸著地板上残留的白色液体。「我是认真的，郑允浩，我可以配合著装不认识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对在中出手。」
   「为什麼？」
   「因为在中不属於我们这个世界，他还是乾净的，别拿你那套来对他。」光是处理欲望这点，有天就无法坐视不管。


   他、俊秀跟有天的关系可以很深，也可以很复杂，但是没被谁碰过的在中，不可以！
   「你就不认为，我已经把他吃了？」站在大礼堂外，允浩看著在中往一棵树出拳泄愤的可爱样，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比我想像的，更讨人喜欢。」
   「你不喜欢他的，郑允浩，你只是想征服他。」有天还记得，俊秀曾经这样跟他说过。
   在中跟允浩实在太像了，两个都不相信人的人，要是真见了面，只怕会很有趣……
   允浩不会放过他的，让一个倔强的人认输，是允浩的最爱……
   「是又如何？朴有天，俊秀要是知道你这麼保护金在中，恐怕会很伤心。」想起有天曾当著他面承认的话，允浩的笑裏渗入了狂妄。「还是对你而言，金俊秀跟金在中，你宁愿选择金在中，一个不是你情人的人？」
   「你想说什麼？」听出允浩的弦外之音，有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想告诉我，如果要你放弃对在中的兴趣，就得把俊秀还给你吗？」
   「我没这意思，不过如果你要，我也不介意……只是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打消对金在中的念头。」脑海裏浮现出在中诱人的模样，允浩的眼裏，写满了渴望的火焰。「你见过他高潮的样子吗？那可是很迷人的……」
   随著允浩的声音逐渐变小，有天的手机发出了讯息的响声，开启了允浩的寄件，有天紧抓著手机，只差没把手机给一把摔烂。
   映入眼的，正是允浩手上那张在中的高潮照……
   「在中不会是你的玩具，郑允浩，碰了他，小心到时候后悔的人，会是你。」这是有天释出的善意。
   不光是给允浩一个退路，更是在提醒他，若他要碰在中，要对付的不光是在中，还有他这个始终守在在中身边的人。
   「那种滋味，我还没尝过，有机会，我想试试看，只是你这麼在乎金在中，朴有天，俊秀算什麼？」允浩问的直接又乾脆，一点都不留给有天逃避的机会。
   在中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俊秀呢？
   他是他的情人，是懂他也包容他的人，但重要吗？
   跟在中比起来，俊秀的重量有多少？
   纵然允浩看不见，有天还是笑了，笑得温柔却又无奈……
   「我们是互取所需，就这麼简单……」
   有爱吗？
   恐怕连俊秀，都无法回答吧……


   「在中，你换新车啦，怎麼这辆不太像你的风格……」
   「不是要上课吗，怎麼今天有空过来……」
   恍若无闻那些人的吵杂，在中直率地穿越过聚集的人群，服务生俐落地接下他的外套跟钥匙，带领著他来到他专属的位置上，不一会儿，俊秀就端著水果跟饮料出现。
   「大白天就过来……今天自己一个？」摆放著手上的物品，俊秀更熟练地伺候著在中。
   「不然呢？我应该把朴有天带过来让你开心一下吗？」在中用手撑著头，双眼则直盯著俊秀。「我就是不想他吵我才到你这裏来的，你可别给我打小报告。」
   「放心，身为公关，我很有职业道德的。」将调理好的饮品放进在中手裏，俊秀可爱且诱人地瞅著他。「而且你正在不爽，我没兴趣惹火你。」
   俊秀说的很坦白直接，在中则是笑了。
   「不愧是朴有天那家伙喜欢的人，你比很多人都聪明。」
   「喜欢？」彷佛是听到了什麼笑话，俊秀低头浅笑著。「我才不是他喜欢的人，我跟他，就算是情人，也扯不上喜欢……」
   最后的几句，俊秀放低了声量，在中连听都没听见，只有俊秀自己，心知肚明……
   「烦死了，怎麼每个人都在找我麻烦，我是招谁惹谁了。」一口喝掉俊秀给他的东西，在中倒在沙发上，疲累顿时让他自然地闭上了双眼。
   瞧著在中全然放松的样子，俊秀也没意思多问什麼，找了件毯子就帮他盖上，突然间，手机的来电让他笑了出来。
   「还真巧，你该不会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吧？」
   「巧什麼？」握著方向盘，允浩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坐在另一端看著在中天真的睡脸，俊秀微微偏著头。「上回你错过的人才刚来我这裏，你就打了电话，这不算巧吗？」
   「你是说……金在中？」故意用著生疏的口吻，允浩的眼眸却在笑。
   「嗯，你要过来吗？刚好可以让你见见他，你就会知道，你们有多像。」不知情的俊秀依然想让在中跟允浩见上一面。
   「好啊，就是你说你工作的地方吧……」
   很像吗？
   允浩不否认，金在中的确有著俊秀所说的特质，跟他很像。
   也就因为如此，让他更想碰他。
   金在中，你似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是吗……


   「我只是好奇，介绍我跟他认识，你有什麼好处？」梳理著有些零乱的头发，在中抓起桌上的水就喝。
   「不晓得。」耸了耸肩，俊秀试著带过这个问题。
   瞧著俊秀的表情，允浩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眼神，是真的不晓得，还是刻意逃避那个真正原因，除了俊秀，谁也给不了答案。
   「真无聊，不过至少我倒是睡了一觉。」丢下一叠钞票，在中起身就想走，只不过才走了几步，在中就被允浩给拉住了手。
   相视著，藏在彼此间的挑衅显然得无法被忽略，暗潮汹涌间，似乎只有允浩跟在中才懂彼此血液裏的不服输跟骄傲。
   「明天，学校见。」
   很平凡的一句招呼，从允浩嘴裏被说出，却让在中皱起了眉，甩开允浩的手，只用轻哼来做为对允浩的回应。
   看著在中关上门离去的背影，俊秀像是见到了另一个郑允浩，除却长相不说，在某些层面上的气质，在中跟允浩真的太过相像……
   「如果想利用我让朴有天死心，俊秀，这游戏不是你玩得起的。」允浩的声音缓缓在空气中响起，带著告诫，也带著不舍，都说明了他有多了解俊秀。
   不是不晓得，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麼，允浩，别把我说得那麼可怕，你从来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不是吗？」俊秀无害地笑著。
   「你没有掌握我，你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让我去招惹金在中而已……这可是关系到我跟他两个人的尊严，你的确够懂我。」用双手托住俊秀的脸，允浩轻轻磨蹭著他的鼻尖。「倘若我要金在中就能让朴有天属於你的，那我会为了你这麼做……」
   「允浩，你凭什麼认为我有本事设计你的？别忘了，你可是郑允浩。」
   浅浅地勾起唇，允浩凝视著俊秀的双眼，过去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不是爱，就只是纯粹的肉体需求，却换来，他跟俊秀的彼此明白……
   「就因为我是郑允浩，所以才这麼认为的，俊秀，当初聪明到先提出分手的人，不是你吗……」
   看穿了他不会付出真心，也明了了他绝不会是他爱上的那个人，选择了先离开那段关系的，往往是聪明人。
   而俊秀，就是那样的聪明人。
   就因为太过聪明了，才会想让相像的人相遇的……
   「我不想利用你，真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有爱上谁的那一天……」淡淡地，俊秀说出了他心裏的念头。
   所以他挑上了金在中，一个最像允浩，也最不容易被驯服的人。
   就像古代的龙一样，俊秀只是想找出，属於郑允浩的那片逆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