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第二幕)================================
阴暗的黑幕透出妖艳的红光,潮湿的空气包裹着阴森的气息。暗风吹动,挂起黑色诡异的长衣。
悚人的冷笑划破宁静的天和地。
“幼稚园?”
浅笑。“是啊。”
和煦的清风吹动林中树叶,阳光摇晃着,透过叶间的空隙,碎碎地洒在翠绿的草地上。白石忧张开手掌静静地放在阳光下,素净的白衣衬得她格外的朦胧,恍恍惚惚好似要消失一般。苏我然就这样远远地望着,有那么一会儿竟是看呆了。
“忧。”好轻好轻的呼唤。白石忧猛地一颤,指尖倏地变得好冰凉。
苏我然忍不住走上前去,牵起白石忧熟悉的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白石忧安静地消失在树林中,只在眨眼的瞬间。
苏我然嘴角微小地变化了弧度。“她,应该是恨我的。”
连着好多天,然再也没见到忧。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浮在然的心头,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是无比的自嘲。
然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教室里,散发出一种淡漠的气息。教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苏我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谁也不愿多吭一声。
白石忧和苏我然。身份不详,年龄不详,爱丽丝不详,就连上的课程也同样是不详。两个谜样的人物。
终于,蜜柑忍不住了。她握紧了手,战战兢兢地走到苏我然面前。
“那个,苏我同学。”蜜柑紧张摆出的笑脸,比哭还难看。
苏我然显然是不满思绪被蜜柑打断的。但是她缓缓抬起头,俏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光滑的皮肤如瓷娃娃般完美,微微嘟起的粉色薄唇,让人除了惊艳还是惊艳。蜜柑直直地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那是不耐烦的眼神,却总是让人感到朦朦胧胧地铺上了一层懒慵,捉摸不透。
苏我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蜜柑,过了许久,蜜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红着脸低下了头。栆远远地看着蜜柑,不禁被她可爱的动作逗得嘴角上扬。
“你叫苏我然,对吧。”蜜柑丢脸地说。
“。”
“额。你好!我叫佐仓蜜柑!请多多指教!”蜜柑立马深深地鞠了个躬。仍然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样子,两根棕色的辫子随着蜜柑的动作在风中活泼地跳跃。
好有趣的人呢。苏我然心中好笑道。定定地看着蜜柑的身影,苏我然不情愿地闷哼了一句。
“那么,苏我同学的爱丽丝是什么呢?”蜜柑好奇地问,两只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然。
B班忽然变得更安静了,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等待着苏我然的回答。
苏我然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眉头微蹙,好像在想什么事。窗外的原本被吹散的云又聚拢起来了。仿佛是过了好久,苏我然才问道,“爱丽丝是什么?”
人们显然是被震惊到了。人群开始变得吵吵闹闹的。这么说,又来了一个连自己的爱丽丝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了?但是看苏我然的举手投足都不像是凡人。
“你有心吗?”读心术男孩终于忍不住问道。自从白石忧来了之后,他就从没有听到过白石忧的心声。现在连苏我然也不例外。
“你会读心?”苏我然诧异地看着男孩。不过会读心有能怎样呢?这群笨蛋的能力根本伤不了她,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
群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没有心声。任何爱丽丝对你似乎都没有用。自由穿梭于空间内。”日向枣用他沙哑不失磁性的声音说,“你,和那白石忧究竟是什么人?”他用阴鸷的眼神看着苏我然,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我然耸耸肩,淡淡地看着日向枣,“随你怎么想。”优雅地甩过头发,苏我然站起身来,迈开脚步向大门走去。
“呐,白石忧呢?她凭什么一直不来上课?”枣不服气地问。显然,他为苏我然无视他的问题而感到不满。
“劝告你一句,”苏我然侧过半身,用眼角看着日向枣,“有些事你不需要太好奇。”光速到日向枣面前,扯起他的领口,苏我然睥睨地说,“你,还太弱。”说完,她甩下日向枣,消失了。
“该死!”日向枣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众人似乎很久都没有从苏我然霸道的气势中喘过气来,大家都沉默不语,呆呆地互相看着。
“白石忧。”男子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红在黑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妖艳凄凉。“和你的小朋友相认了吗?”
白石忧忽然脊骨僵直,一时答不上话来。林中晚风吹过,吹得白衣迎风飘荡。好一个倔强又痴情的女人。
“不舍吗?”男子将面具一点点靠近她,用催眠般的声音说,“你不记得她当初是如何对待你的一片心了吗?”
白石忧缓缓闭上眼,想要拒绝那毒药般的话语。“佩鲁索那,你当真想毁了我吗?”
“毁了你?”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刻起来,“毁了你岂不太简单了。何必我如此煞费苦心。”一只手抬起,缓缓拂过光滑的肌肤,声中带有一些暖意,“我可是在培养你啊。”
“若不是你太重感情,当年怎会让苏我然弄得你遍体鳞伤?以你的实力,杀死苏我然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你爱她,让她,处处由着她。白石忧,你怎会如此痴情。可她终究还是负了你。她使你全家无一人生还,使你身负重伤独自在异世界流浪,使你变成世人所唾弃的对象。”
男人忽然捏起白石忧的下巴,狠狠地对她说,“你,应该恨她。”
佩鲁索那一字一字地将那句话刻在了白石忧的心里。你,应该恨她。
是啊,她应该是恨她的。可是为什么,心中却全然没有恨的感觉。应该只留下麻木了吧。
“白石忧。”男人背对着她,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要恨她。如果想变得更强,想为家人报仇,你就要恨她。”
许久许久,林中再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树叶被卷起又被放下,发出沙沙的响声。苍白的明月,映得一身素白的人浑身透出凄冷。“我……”白衣人欲言又止,顿了顿,终于决定般地说“我,会一点一点去恨她的。”
原本犹豫晶莹的眸子此时更添了一丝坚定。如果要变强,就要恨她。
黑夜淹没了黑,却透出了白。那点白,在茫茫黑夜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孤独寂寞,那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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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樱花盛开,淡淡的粉色渲染了这天和地。那是她们第一次来到异世界,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还记得那是忧说,好喜欢好喜欢那个时刻,那片花。
忧和然就这样在樱花雨中相拥,说,爱你。
只是一个真心,一个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