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鹫,别闹。。”声音和步伐一样轻柔,琴师走到柜子前,试图想拉住柜子上的那个人。但没有拉住,“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烟的房间在旁边啊!”上面没有回答,只是停止了击打。但白衣琴师似乎没有生气,继续对他说“你要吃糕点吗?走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哦,我忘了,烟平时只喂你吃人心啊,可是我这里没有啊。”
甲心头一惊,身上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恐惧蔓延了他的全身,他机械般的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那一片黑暗,那个食人心的魔鬼和自己只有一板之隔,难道刚才已经被他发现,刚才就是想击穿柜顶,吃掉自己的心,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柜门打开?不过,一个食人心的魔鬼,做的事情又有谁能想到呢?
“唉”白衣琴师长叹了一口气“还是你的命好啊,如果跑到十夜或墨祁那里,说不定连骨头都没有了”
甲开始后悔了,后悔财迷心窍,后悔自视甚高,后悔踏进这里。如果他能逃出去,他一辈子也不偷了,就算是穷死,饿死街头,也不再偷了。可是,他能逃出去吗,头顶上是一个嗜血的魔鬼,柜门外的白衣琴师说不定更是深不可测,能与那样的人如此平淡的说话,岂是等闲之辈。
“咚咚咚,咚咚咚”击打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把柜子里的人揪出来,剥开他的胸口,掏出他的心。甲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时的情景,看到自己被剥开的胸口,还有微微跳动的心,在那个人手中,他的眼中满是得到猎物后的喜悦,那一双眼睛是鲜血的颜色,似乎真的能从里面的滴出血来。
一点微微的灯亮让甲觉得比烈日还要耀眼,把他从梦魇中拉了回来,他忘记了四周的困境,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抬头看着那一点灯光,很微小,但很亮,仿佛能照亮每一个角落,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触摸那一点光亮,也许触到它,就能得到自由。
眼前忽然一黑,遮住即将触到的希望,他有些失望,不过失望很快就过去了,因为现在他瞪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那一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那是一双眼睛,他在恍惚中看到了一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但现在是真真实实的,那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并且发出非人的尖叫声,尖锐而沙哑,但极其的兴奋,就像看到了猎物一样。
甲在发抖,跟着柜子也在抖,他想叫,可喉咙就像被人死死地扼住一般,无法发出声音,他的脑子里现在里只有一个字——逃,逃开那一双眼睛,他还不想死,他要活着,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柜子,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有跑,像疯了一般的跑,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后面有没有人在追他,他只是在跑,不知道前面的路通向哪里,不知道前面是否是死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逃离那一双眼睛,那里是地狱,那个明明就是索命的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