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合宿那段时间,正好是夏夜祭的花火大会。盛夏的虫鸣,绽放的烟花,独处的夜晚,穿着白色和服的自己,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少年,构成了木心最美好的回忆。
“单独把我找到这里来,”厌烦于无休止的沉默,木心率先开口,“到底是做什么?”
少年却像没听到一般,只是静静地支在栏杆上,背对着木心,没有任何动作话语,令木心猜测不到他的心思。过了好久,他又突然出了声,平日不正经的玩笑声染上严肃,显得很不一样。
“为什么态度那么差?”
“为什么疏离我?”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出来,根本没有留给木心回答的时间。少年蓦地转过身,眼睛定定的看着木心,目光灿若星辰。不过一会儿又别过头去,声音听上去轻松了不少:
“我告诉我自己不要问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忍啊忍的,可是忍不住嘛。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讨厌我,我到底有没有做错什么。想知道,好想知道。但是如果……如果你真的讨厌我的话,……”
风起,吹散了菊丸话语的最后几个字,木心蜜色的眼瞳猛地收缩,身形一定,菊丸的口型,明显就是在说:
“我会难过的。”
【我会难过的。】
【我会难过的,】
【我会……难过的……】
短短的几个字在木心心里回荡,木心甚至都能想象菊丸的语气是有多么委屈,就和平时被自己欺负了那样。
她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但隐约也感受到了什么,一种朦朦胧胧的,菊丸想传达给自己的情感。他是看出来自己刻意的疏离的,他是在意的,可能,可能……他是喜欢自己的。
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第一次,有人喜欢自己啊……
第一次……
木心突然很想哭,一种突然被释放的,突然被人真心在乎的感觉快要把她淹没,晶莹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喷涌而出,一股窒息的感觉袭来,少女的矜持什么的都去死吧,她只想,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那份已经慢慢发芽的,新生的心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讨厌呢……怎么可能讨厌菊丸呢……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她有点语无伦次,大脑有些不受控制,这些喷涌而出的话语混着明显的哭腔刺激着菊丸的耳膜,她无助的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努力地说着,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不想让自己受伤……我不讨厌啊……喜欢啊……我喜欢菊丸啊……喜欢啊……”
菊丸一下慌了神,拼命摆手:“别,别哭啊!你你你你为什么要哭啊……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了所以就不要哭了啊……啊啊啊我该怎么办啊我惹女孩哭该了怎么办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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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今天的眼睛有点肿,哭着哭着然后睡着之后醒过来就会变成这副样子。
昨天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看到今天菊丸轻飘飘的想自己打招呼,她很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没有说【我喜欢你】这类的话吧……没有吧……
“木心~木心~你昨天是不是说了你喜欢我啊~”
“没有!……你这只死猫给我滚开!”
“你明明说了的……”
“所以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