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布提亚人(Bhutia或 Booteahs或Bhots)。这部分是不丹人和藏族的后代,而非锡金的原住民,由不丹从古代迁入(有学者认为是13世纪藏族迁入,17世纪不丹人迁入)。学者J.R.Subba根据史料认为,锡金的布提亚人源自12个著名的部落,其中4个源自Tong-du-ruizhis,为Khe-Bumsa的子孙,另8个源自Beb-tsan-Gyat,为Khye-Bumsa的子孙,他们均最早来自西藏。在锡金的北部,也有一些布提亚人以山为代名。例如,在拉钦(Lachen/Lachung,意为小山口),该地布提亚人就被称为拉钦巴(Lachungpas/Lachenpas)。19世纪,印度政府认为其社会发展水平高于其他部落。大部分史料认为“布提亚人”即不丹人的音转。但19世纪的英国学者不这样认为,其称布提亚人并不意味着等同于不丹人(Bhutanese),这些人更多被称为阿荣特(Arrats)。
(二)利普查人(Lepchas)。利普查人是清代哲孟雄的重要族群,利普查是较早居住在哲孟雄的部族。利普查,可能来源于尼泊尔语。一种意思是廓尔喀人对这一人群的蔑称,在廓尔喀语里,利普查人(Lepche)的代称语为口齿不清的人群(inarticulate speech)。在尼泊尔语里,利普查意为上帝和绒(Rong)族所爱之子。利普查人也自称“绒巴”(山谷之民)。19世纪时,利普查人分布在不丹西部、锡金和廓尔喀的东部,与藏族在经济、文化上一直有密切关系。他们同布提亚人通婚已久,操藏语绒方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信苯教和喇嘛教,从事农业,种水稻。哲孟雄的利普查人族源比较复杂,来源有蒙古说、西藏东部说、缅甸说等。
清朝的汉文文献中,很少有专门涉及利普查人的论说,但《西藏志》提及白木戎时称:“一种名唤蒙,身穿布衣,不遵佛教,不行善事。一种名唤总一,生子幼时即以五色涂面,成花面。一种名唤纳昂,无论男女俱不穿衣服,下以白布缠之”,这与较早的英文文献记载是相符合的。例如1840年大吉岭商务委员坎贝尔记叙了利普查的风俗习惯:“the Lepcha dressis simple, handsome, and graceful, it consists of a robe of striped red andwhite cotton cloth,crossed over the breast and shoulders, and descending to thecalf of the leg, leaving the arms bare.”这显示了汉英文史料的一致。但是,为何有纳昂、总一的名称?从音韵上还需要进一步对证。坎贝尔认为利普查人可以分为两个系统,即荣(Rong)和康巴(Khámbá),但二者风俗习惯都差不多,而且他们族源上都来自中国的一个区域(西藏拉萨的东北部)。Khámbá应为“康巴”。这和藏文文献中杰本萨在13世纪由康区木雅进入锡金地区发展势力是一致的。此后,英属印度外务部的报告中,也多次提到利普查人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戎”(Rong)。在19世纪的《艾奇逊条约集》第1卷就记载了利普查人被称作“Rong”。清末哲孟雄原有的主体民族布提亚人(Bhotias,4894人)和利普查人(5762人)已经少于包括林波人(Limbus)在内的其他部落。目前关于清代利普查人的文献保存于荷兰的莱顿大学喜马拉雅语言项目整理研究室,大约存180本有关利普查文字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