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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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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相同的两三秒钟,玻璃左边的光斑淡了下去。
“是右边亮,是否认的意思,今天是星期日不是周六,又答对了!” 张晴的惊喜地叫道。
“才连续两次而已,话说这机器会不会只有右边的蜡烛能亮,左边亮不起来吧…?”
璐姐依又泼了她一次冷水。
“…啧,璐姐,只是个游戏而已,机器每次是对是错有那么重要么,你为什么这么期盼它出错…还是说是我的错觉?”
王启冷笑一声,像是在故意气璐姐一样,按下之前的按钮,又投了一枚硬币:“夫人,今天是星期日对不对,请你回答!”
这回玻璃左边的光斑第一次闪烁起来…是的,又答对了。
“卧槽,这机器有点意思…!” 见状,赵雪峰嘶了一声,扒着前面两个人的肩头叫道:“下一个换我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队伍里有几个人忽然低下了头,不约而同地从裤兜或布袋子里取出了伊思缪在活动开始前发给他们的手机,但我和伊思缪这里都没听见叮的声音,要么是离得太远,要么是被调成了震动模式,他们是靠感觉的。
“来短信了!”
“恭喜王启,李庆山完成任务三。”
张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将短信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IP属地:北京1063楼2023-04-24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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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64楼2023-04-24 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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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8: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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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不祥
      当夫人左手边的蜡烛亮起,右手边的蜡烛熄灭,代表问题的答案为肯定,当夫人右手边的蜡烛亮起,左手边的蜡烛熄灭,则代表问题的答案为否定。
      广场上的气氛再度落回了冰点。
      这小小的不祥,将众人从短暂的欢乐之中拉回了现实之中。
      人的情绪其实很容易受周围的环境影响,在黑暗之中尤甚,比如说,把白天一些很普通的东西看成什么吓人妖魔的轮廓,有很多不信鬼神的人却怕黑,就是这个道理。
      同样的事要是发生在白天,也许压根不算什么,但现在是夜晚,还是在这样鬼影重重,氛围感拉满的乐园废墟之中,这件事赋予了他们极为强烈的负面暗示。
      我们不能安全的回去?
      “啊…这,这是不是搞错了啊…”
      亮起的居然是右边!
      张晴本来就很相信这些,看到这意料之外的结果,不禁捂着嘴后退了几步…明明她之前的占卜结果还不错。
      她今年会涨工资,还能在年底前脱单!
      在晃神了那么一会后,她迅速地恢复了理智,强颜欢笑道:“你们突然都那么安静干嘛,赵大哥,你看看你,那么大个子,怎么脸都青了。”
      “一个占卜而已,怎么可能会准嘛,我们当然会全员安全地离开这里了。”
      “对,张晴说的没错!” 李庆山跟着连忙打起了圆场:“公司不是要考验我们吗?他们肯定在这次团建上下了血本,指不定这亭子里就连着电脑呢,我看这占卜机器就是被人远程操纵的,故意搞出来这个结果吓我们。”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应该有摄像头藏着,后面看直播的工作人员看到咱这样估计尿都要笑出来了,瞧瞧这帮傻帽,居然真的信了!”
      他用手指朝着周遭乱指了一通,意思是看不见的摄像头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哈哈哈!公司也好,游乐园也罢,怎么可能让咱们出事啊,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中计了,将来当领导没点定力怎么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要的就是这个品质!”
      “走,咱们去下一个项目!别在这破地方待着了!好玩的项目还有很多,还得想办法把硬币花完得个高分哩!”
      李庆山这话显然说的十分称心,至少是大部分人的心,我看见团队里的几个女生都围住了慌乱的璐姐,好声安慰了起来,但也有人不满意的,比如王启,他在和郑盛交头接耳,时不时地往女生圈子那边瞟两眼,应该是在骂璐姐晦气之类的吧。
      璐姐本就是这队人里最后一个玩机器的人,其他人该玩的想玩的都玩过了,这事一出大家更是早没了心情,都巴不得赶紧离开,全票通过了李庆山的提议,在研究了一番地图后,他们沿着广场左边的路列队,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马戏广场重新变得空旷,我俩又等了两分钟后,终于从藏身的灌木丛中跳了出来。
      “擦,累死老子了,总算是可以出来了…”我揉着自己的腰,哎呦哎呦地锤了几下,又前后扭了好几遍,这么蹲着腿都麻了,又不能坐下,没办法,地上实在是太脏了,还全是扎人的树杈子。
      “咋办,咱也走那条路跟上去?”
      我呲牙咧嘴地看向伊思缪,询问她的意思,用大拇哥指了指右边。
      “不急,看地图。他们离开那条路两边很空,没什么躲避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在说。”
      “况且,我们还有收尾的任务要完成…”她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忘向四周红白相间的帐篷:“还要检查下刚才有没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弄坏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坏掉的吧…而且看你兴奋的样子,我咋觉得你这是在夹杂私货…
      当然,我只是在心里腹诽了她一番,今天晚上她是boss,她说了算。
      马戏广场是圆形的,伊思缪从我们钻出的灌木丛瞬时针旋转,走一路扒拉一路,基本上每个帐篷都要钻进去捞一眼。
      唉,这得多少灰啊…
      她边往那些帐篷里探边大叫可惜,这个广场上值得一试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这个…” 她颔首示意我看她左手边帐篷内的一台灰扑扑的老式游戏机,脏的屏幕被手电照到都不反光了:“【超级赛车手】,过去游戏厅里很经典的一款游戏,小时候我表哥经常在家里电脑上用什么gba模拟器玩…”
      “啊啊,好怀念啊~” 感叹的时候,伊思缪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居然还知道超级赛车手…但这个乐园里的设施恐怕都不简单吧…
      “有什么规则吗?” 我顺嘴问了她一句。
      “嗯,让我看看,是有规则…”


      IP属地:北京1066楼2023-04-24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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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小心幽灵赛车手…呃,这个游戏是赛车竞赛,你知道的吧,一次十辆车,除了一台为玩家控制以外,其他九台都是由电脑操作…哪辆赛车第一个闯过终点线,谁就是赢家。”
        和我记忆中的差不多,很简单明了的一个游戏。可我想了解的是这款游戏在这座乐园里产生了什么异变。
        她继续道:“但是,如果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看到了自己的对手中有一台通体漆黑,车头上带有血迹的赛车,那么就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比这辆幽灵赛车先跨过终点线,必须故意输掉,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不然就会被车里输不起的小气的幽灵追杀吗?
        …哈哈哈。
        为了给她捧场,我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但她好像并不需要,早已快步前往了下一个帐篷。
        “还有这个!”
        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了:“看,是一台抓娃娃机!”
        我走过去看了看,就是商场里最常见的种,没啥稀奇,在漏了个大口子里的帐篷下经过几十年时间的风吹雨打,玻璃都快变磨砂的了,但里面的小口米娃娃居然保存的还挺好,各个胖乎乎的,感觉稍微把浮灰洗掉就又能重新变得光鲜亮丽,上架出售了。
        “这个娃娃机又有什么规则?”
        见她一脸期待,我配合地询问道。
        “嘿嘿,你看这里,看见了吗?”
        她当当当地用手指骨敲了敲玻璃。
        “啥?”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敲过的地方,横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这里有个刻度啦,刻度!”
        “哦?”
        有了她的提醒,这回我总算明白了,玻璃上还真有条细细的黑线。
        “那这个刻度是干什么用的?”
        “嘿嘿,这是一个水位线,过去的鹅城游乐园有这么一个规定,呃…”,她忘词了,低头看了一眼小册子:“娃娃机里的玩偶不能太少,要定时添加,玩偶山必须堆积到这个位置,不然的话住在娃娃堆底下的精灵就会生气!”
        “这条规则还挺可爱的…” 我如实评价道。
        “可不是么!” 伊思缪一副很想玩的样子,恋恋不舍地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又走过了几个帐篷后,眼见心碎夫人的占卜亭快要到了,我的那个心是突突的跳,正欲开口催促伊思缪走快点,好错过这个项目,就看到她整个人突然一个飞扑,呈大字型,死死地扒在了那个亭子的窗户前。
        “快来快来!” 她回头朝我招了招手:“你想不想玩玩这个!我看他们玩的时候就心痒很久了!”


        IP属地:北京1068楼2023-04-2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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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牌灵
          不要啊!救命啊!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果然看上这玩意儿了!
          “有什么好玩的…” 我喃喃着,几乎是眼前一黑,强撑着才没有当场昏过去。
          就知道凭我那神一般的运气,任何倒霉事都必须亲自烧到眉毛上来,绝没有让我隔岸观火的份。
          “就是很好玩啊,你快来嘛,站那么远干嘛!”
          “莫非你害怕了?”
          “怎么可能害怕!” 我嘴上这么说,膝盖已经发软,生无可恋地走了过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好微笑面对了,我来到伊思缪身边的同一水平线,好好观察了一番,那是一个造的颇为古典的亭子,四面被刷成了实木色,顶上的牌子则是墨绿色的,上面印着什么:“预知你的命运”啦,“魔法大师为你解读”啦,“你的命运就在这小小的手掌里”啦,之类的金色宣传标语,还挺有格调的。
          因为团建队伍还没离开多久,目前机器还是激活的状态,玻璃内的铁桌子上左右有两只电子蜡烛,火焰的部分是用两个灯泡做的,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唔…这就是心碎夫人?
          除了这两个微弱的光源外,桌子上还有一双苍白的手,一双属于人偶的手,关节分明,能隐约看见开裂油漆下原本的木纹。
          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一叠纸牌,另一只则平放在桌上。
          从手腕向内看去,人偶纤细的胳膊分别埋在了两只宽大的白色袖子里,胳膊的主人,那具消瘦身体上除了穿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之外,外面还套了个姜黄色的马甲,典型的吉普赛女郎打扮。
          当我看她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这具人偶没有脑袋---像是嫌弃这亭子里还不够暗似的,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垂着不短黑纱的女士软帽,差不多到她脖子附近的位置,刚好够把她的整张脸挡住,与背后漆黑的背景融为一体。
          我拿手机的手电照了照,那层细网面纱后心碎夫人的五官隐约可见,像是人用蜡笔画上去的简笔画,鼻子是一个勾,嘴巴只是一条直线,周围涂了些红色,位置倒是端正,但神情却给人十分呆滞的感觉。
          好怪…
          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我离玻璃太近了?一瞥见她那对若隐若现的“卡通”眼睛,我就浑身不舒服,莫名其妙的恐惧…
          “你真要玩吗…我们没这个时间了吧?还得跟着他们…待会他们该走远了…”
          我弱弱地提醒着伊思缪,一时间没想出什么好词。
          一想到可能会节外生枝,我便心有戚戚,胳膊上新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废话,当然要玩了,我可是惦记了半天哩。” 伊思缪俏皮地叉起了腰:“来得及,让她算一局,不过也就五分钟的事!”
          “那你打算让她判断什么问题?” 我心说她可别和璐姐似的,说错什么话把我也给一块咒了。
          “哈?谁说我要玩判断了?要玩就玩顶配,我要让她帮我算算塌落牌,塌落牌可比什么判断对错好玩多了~”
          她的嘴越咧越大:
          “嘿嘿,咱们的员工福利,今晚咱俩有近乎无限的硬币可以花,不用像他们那样抠门~想算几次就算几次!”


          IP属地:北京1069楼2023-04-2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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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自己以前朋友圈,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70楼2023-04-2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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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72楼2023-05-05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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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076楼2023-05-11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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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8:3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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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占卜结果
                  不瞒你们说,刹那间我便想起了周浩的手…
                  …卧槽,断指是什么最新的流行风向么…
                  我赶紧用眼睛把窗口内夫人上半身露出来的部分又重新扫描了一遍,方才松了一口气,我发现这具人偶不止是手指一个地方受伤了,她的耳朵也缺了半块。
                  所以应该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因为年久失修零件脱落了…
                  呼,吓死我了…
                  以前的科技和现在不能比,加上齿轮生锈之类的因素,心碎夫人的人偶运行的极不流畅,动作幅度虽说不大,却一顿一顿地像是在跳什么机器人舞。
                  …怎么说呢?这种强烈的非人的机械感,反而给她身上神秘莫测的气质带来了加成。
                  刷,刷,刷。
                  她摸下来三张牌,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面上,好像这叫什么牌阵来着,三张一组,需要合在一起进行解读。
                  我有些好奇牌为什么能摆的这么方正,用手电光在桌面上扫了两下才看出名堂,这桌面原来不是平的,有凹槽。
                  但这三张牌都是背面朝上,难不成这人偶还能把牌亲手掀过来?
                  就她那死板的关节,掀开纸牌这动作恐怕有点高难度吧?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多虑了,那凹槽底下竟然有类似于手机支架的机关,直接把纸牌举了起来,贴在了玻璃上。
                  “这是啥牌啊…”
                  我皱着眉头,将眼睛凑近,虽说心碎夫人能算塌落,但是她毕竟没长一张真正的嘴,没办法解读我们抽到的牌都有什么含义。
                  左边第一张牌上画了一位穿着红色外套,红色帽子的商人,他的左手正在布施金币给身侧跪着两个身着破旧袍子的乞丐,他的右手则端着一架天平,在他的脑袋上的空白处,横平竖直地摆了六个表面带有星星记号的金币。
                  “是星币六。”
                  伊思缪的声音从亭子侧面传来,趁着我看牌的时候她咋拐那边去了。
                  “你瞧,这里有印每张塌落牌的名称耶。” 看到我身子歪过去,她冲我勾了勾手指。
                  哈?我也转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亭子侧面的墙壁上印满了塌落牌的小图,每张小图底下有那张牌的名字,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什么都不解释,这占卜结果只会让人不觉明历。
                  “那么中间这张一定是权杖皇后喽。” 我对比了几张图像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贴在玻璃上的第二张牌上坐着一位端庄的女王,她头戴金冠,身披黄袍,左手握着一根发芽的权杖,右手掐着一只盛开向日葵,头向侧方微偏,神情严肃。
                  “还有圣杯十。”
                  伊思缪转了回来,念出了最左边第三张卡牌的名字,第三张牌上的画面十分和谐,一对夫妻搂着彼此,各扬一只手,他们的右边是两个同样快乐的孩子,头顶上则上有一道由金色圣杯组成的彩虹,喜庆的很。
                  “好像结果还不错?”
                  我虽然对塌落牌一窍不通,但这几张牌上的图案都很好看,用的也全是亮色,所以做此猜测。
                  伊思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我拍张照,回去到网上找人在帮忙分析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网上关于塌落牌的说法都不能信吗?”
                  “哎呀,你讨不讨厌!讨厌死了!”
                  她哼了一声,开启闪光灯,朝着窗户内咔地按了下快门,刹那间夫人全身都被照的惨白,害我又紧张了一小下,心说这人偶别突然眨眼。
                  “高兴了,满意了,过瘾了?咱们可以继续完成任务去了吧?”
                  总算完事了,我抱着胳膊,重重松了一口气。
                  伊思缪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方才开口道:“不,还没有。”
                  “哈?你还要玩一局?”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但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不是我要玩,是你要玩。”
                  “哈?”
                  “你也算一局再走,今天咱俩一人玩一次才公平,不然我就不走了!” 她露出一个调皮的坏笑。
                  咕…你杀了我吧…!


                  IP属地:北京1077楼2023-05-14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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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非要我玩不可啊!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我被她的提议搞得五雷轰顶。
                    “呸,你才被附身了呢!”
                    “你就玩一下嘛,人家想看你玩嘛!”
                    “李明锐哥哥,giegie!giegie!”
                    “giegie!”
                    “giegie!”
                    卧槽,她怎么还往我身上扑,但是我是不会上当的!
                    “giegie!!!!”
                    “好好好,别喊了!别喊了,我玩就是了!我玩就是了,你再喊别人要发现我们了!”
                    我一把按住正在拼命晃我胳膊的伊思缪,示意她不要再闹了,再弄下去非得被她摇出脑震荡不可。
                    她在那瞎叫唤的时候,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能把她的无理取闹给完美应付过去。
                    反正也没提只能算自己的命运不是吗?我算别人的不就好了么?
                    嘿嘿,至于这个别人,周敦,决定就是你了!
                    不得不说,我急中生智起来真是个天才啊…
                    带着这样的自满,我也从口袋里取出九枚硬币,对着占卜机如法炮制了一番,机器被重启了。
                    “...”
                    咯吱,咯吱,咯吱,夫人因发牌扭过的身体又重回了正位。
                    怎么说呢,虽说被算的人是周敦,但站在这具人偶的正前方还是让人有点发憷。
                    夫人,请你帮我算算周经理未来的命运…
                    我心里默念,双手合十,不敢把眼睛完全闭上,很怕再睁开的时候看到她那张惨白的木偶脸已经怼到玻璃上来了。
                    也不知道夫人听见了我的心声没有,她再度动了起来。
                    刷,刷,刷。
                    很快,全新的三张牌盖在了伊思缪刚才的牌上。
                    我吞了口唾沫,伊思缪也吞了一口,也这姑娘咋回事,算的人是我,她为***还激动。
                    “开牌了,开牌了!”
                    “我知道…” 我无语凝噎。
                    咯吱,咯吱,咯吱…
                    伴随着让人抓狂的金属摩擦声,第一张牌被支架缓缓地贴到了玻璃上。
                    仔细端详了几秒钟后,我挠了挠头皮:“呃,这画想表达啥,看不太懂…”
                    牌面的最上方是一轮金色的明月,那月亮之中藏了一张侧脸,夜空之下是一片广袤的草原,中间有一条蜿蜒的小路,被一条河流截断。
                    河流的左边有一只小狗,右边是一只…呃,小狼?最魔性的是,这对月长啸的狗和狼之间还站了一只蓝色的大龙虾。
                    “是月亮牌。”
                    伊思缪又跑到了亭子的侧面,对比一番后,火速又跑了回来。
                    “月亮牌,然后呢?代表了什么?呃,或者说,象征了什么?”
                    “让我看看…”
                    伊思缪翻起了手机,在网上搜寻起牌意,一脸困惑地抬起了头。


                    IP属地:北京1078楼2023-05-1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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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逆位
                      然后,她问出一句让我想吐血的话。
                      “你最近有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么?比如说和女朋友闹矛盾了之类的?” 她的眉头拧的像个麻花。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耶…”而且我问的也压根不是感情方面的问题,我问的是周敦…
                      “说的也是…一看你就像是单身…我就说嘛。”
                      啥啥啥啥?
                      …我怎么看着像单身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擦为什么!等等啊!我向她伸出了尔康手。
                      但伊思缪已经把身体转了过去,她的的注意力已经跑到第二张牌上去了,完美的无视了我。
                      唉,我脱力地叹了口气,算了,爷的悲伤仅自己可见,还是先把她哄好,赶紧去追团建队伍的事情要紧。
                      第二张牌的画面上是一位一身黄衣的金发男子,正弓着腰,抱着十根发芽的树干吃力地往前走。
                      嗯?树干吗?
                      我身体偏过去看了看亭子侧面的塌落牌图鉴,这张牌叫做“权杖十”,所以他怀里抱的其实是权杖…?
                      长着嫩绿叶子的权杖…还挺艺术的喔。
                      “咦?”
                      就在我看完第二张牌时,伊思缪已经观察起了第三张牌,看着看着,她忽然惊呼了一声。
                      这是看见啥了?
                      我向玻璃的最左侧瞅了瞅,略微多花了几秒钟才辨认出第三张牌上的画面----因为这张牌居然放倒了。
                      牌上画着一位气派的女郎,有点像刚才抽到的权杖皇后,她一头金发,头戴一顶沉重的王冠,身着红袍,左手竖着一口锋利的宝剑,右手提着一架天平,正威严地注视着我们。
                      在这张塌落牌的最上面,还有个英文单词,Justice。
                      “这位是冥想中的正义女神。”
                      伊思缪用手指点着玻璃告诉我。
                      冥想?冥想为啥要睁着眼睛…
                      我按捺住和她抬杠的欲望:“那这牌的意思还不错啊,你看它的表情那么一言难尽干啥?”
                      “嗯,是这样的,牌本身的意思不错…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它是倒着的…”
                      倒着的又怎么样…洗牌的时候,牌放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看来你是真不懂啊…李大哥。”伊思缪嘟起了嘴:“塌落牌和扑克可不一样,有正位和逆位之分…倒着的塌落牌和正着放的塌落牌可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的。”
                      她突然换上了一种好奇的语气:“话说回来,你到底问了夫人什么问题啊…竟然抽出了两张大阿卡纳。”
                      见我一脸茫然,她继续解释道:“塌落牌一共78张,分大阿卡纳和小阿卡纳,大阿卡纳,又称大奥秘库,一共22张,剩下的都是小奥秘库。大奥秘库代表事情的大方向,小奥秘库则代表事情的细节。”
                      “刚才我抽到的三张牌都是小阿卡纳,你这倒好,一下就抽到两张大奥秘库,咳,你不知道?月亮牌和正义牌都属于大奥秘库。”
                      “是…是这么回事么?”
                      她说的我一脸懵逼,什么大什么小的。
                      “所以你到底问了夫人什么啊!”
                      “…”
                      我假装沉吟,看她的眼睛里逐渐冒出好奇的星星后,立马换上了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无可奉告,就不告诉你!”
                      “讨厌啦你!这可是事关你自己的命运,你不说拉倒!正义逆位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她扬手又要拍我。
                      哈哈哈…确实不关我自己的命运…而是周经理的命运啦,在心里嘀咕道。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用手机在毒手上查了查最不吉利的塌落牌分别是哪几张。
                      嗯,据说是死神牌,魔鬼牌和高塔牌,第13号牌,第15号牌,和第16号牌,这三张牌夫人一张也没抽到,所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说意思差?
                      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经本大师缜密分析,正义逆位,正义的反义词是邪恶呗,意思可能是周敦很邪恶,马上要挨雷劈了。
                      “好了,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咱真的该走了,不然那群人要跑到爪哇国去了…”
                      我扛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袋子,示意伊思缪就别管广场剩下半圈的项目了,直接从占卜亭后面翻出围着广场的矮墙,再直线切到刚才他们离开的小路上去,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必须赶紧追上去。
                      伊思缪点了点头,满脸写着帐然若失,一看就还没玩够。
                      “哎呀,没啥可惜的,前面还有别的项目呢,说不定更好玩…”
                      我打了个哈欠,先她一步绕过了亭子。
                      “赶紧的吧…”
                      我回头催促她,眼神却在无意之间掠过了亭子的背面。
                      啊…啊咧?
                      我脚步虚浮地原路返回,捡起了地上断成两节的电线,看样子已经不知道断掉多少年了,不停地掉渣,而电线的一头正是从亭子底下伸出来的。
                      所以夫人原来没插电么?


                      IP属地:北京1079楼2023-05-18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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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在意了…”
                        离开马戏广场后,我还在不断地回头,把伊思缪弄烦了。
                        “李大哥,你这样频繁的扭头,看的我眼好晕…”
                        “说不定是人偶体内有内置电池…有插头也不一定代表只能使用外接电源,我家有盏台灯就是这样的设置,既有电池凹槽,又有usb接口可以充电,没什么神奇的~”
                        她一边宽慰我,一边用战术头盔向前看,搜寻着团建队伍的踪迹。
                        我保持着沉默,心情复杂,几乎连吐槽她双标的欲望都消失了。
                        鹅城游乐园的那个怪谈还是她告诉我的,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刚刚还很在意小丑,却一点不在意心碎夫人…为什么啊…
                        如果硬要细扣的话,其实她的话不无道理,假如是在别的游乐园里,确实可能是这样走近科学式的解释,但在这里,在这座鹅城游乐园…我可不信这不是什么不祥之兆。
                        玛德,好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早知道刚才就该死死地拦住她的…
                        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吧,真的好想回宿舍….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旁的伊思缪对我丰富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还哼着歌,就如她所说,这里没什么遮挡的地方-----我和她目前正并排走在一片宽广的枯草地上,旁边又是一个人工湖,看地图,名字叫做天鹅湖。
                        怪不得这草坪上有这么多用水泥灌出来的天鹅雕像…有的展翅,有的悲鸣,还有的安安静静地趴在窝里。
                        即便在夜色的笼罩下也十分明显,原本洁白的天鹅雕像外表大部分都已变得肮脏不堪,它们细长的鹅颈本就脆弱,在户外风吹雨打了几十年后,有好几只的脖子都在弯曲处断了,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钢筋,早不像童话里的造物,而像是某种刑具,要是不小心撞上去人得大出血。
                        湖边,漆黑的,肮脏的水面上浮着好几只天鹅小船,旁边还有立着的价位牌,让我想起了小学时的数学应用题,小明和同学一起去公园租船玩,他一共有120元,班上有30个同学,大船30元一艘,小船20元,问怎么租船最划算。
                        在草坪上路过了好几组不同形状的水泥雕像群落,我渐渐的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讲一个故事,还是个很有名的故事。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81楼2023-05-21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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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误解
                          是叫做野天鹅的安徒生童话,很多人小时候应该都听过,没听过也没关系,和白雪公主差不多的配方。
                          从前有一位国王,他有十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是在他的王后过世后,他迎娶了一位恶毒后妈,这位恶毒后妈还碰巧是个女巫。
                          出于嫉妒,她给十一位王子下了诅咒,把他们变成天鹅飞走了。
                          有一位好心的仙女告诉十一位王子的妹妹小公主,要是她想解开哥哥们身上的咒语,就必须亲手用荨麻编好十一件衣服给他们穿上。
                          然而,用扎手的荨麻做衣服却并不是这位公主所要面临的最艰险的任务,在她织好十一件衣服之前,还得做个哑巴,不能和任何人解释她的苦衷,不管受到怎样的误解,都不得为自己辩护。
                          就这样,公主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人,她总是跑到墓地里去采荨麻,别人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又一言不发,行为诡异,实属可疑,于是,她被愚昧的人们当成女巫逮了起来。
                          幸运的是,就在众人堆好柴火想要把公主当女巫烧死的时候,她也终于织好了11件衣服,只有最后一件差了个袖子,千钧一发之际,十一只天鹅从刑场上向她俯冲,她将衣服扔向空中,一一套在了它们身上,于是十一位王子都变回了原样,只有最小的一位王子剩下了一只胳膊没有变回来。
                          这算是我小时候读过的比较憋屈的故事了,明明在做着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却被当成坏人,还不能与任何人倾诉,真叫人不爽。

                          “哇,你看这个公主雕像,是不是有点对眼啊~”
                          很应景地,我和伊思缪正好路过展现公主上刑场那一幕的雕像群,那位坐在柴火堆上的水泥金发公主脸做的那叫一个灾难,妆还花了,两条黑色的线从她的眼睛里淌出来,仿佛一个恶鬼。
                          “确实,很像邪神手办…”
                          我点点头,无精打采地附和着。
                          这座雕像是一个标志,等我们越过了它,没走多远,前方又是一大片乱糟糟的灌木丛,隐约有手电筒的灯光从后面透露出来。
                          团建队伍应该就在前面。
                          “找到了…终于追上了…”
                          伊思缪用口型对我比划着。
                          好吧,又来活了,得振作起来了,我打了个哈欠,甩了甩肩上的袋子,示意她低头弯腰,迂回前进,在斜前方有一棵松树,很适合我俩一人藏一边。
                          “走!”
                          我比了个手势,将重心放低,小碎步冲向了那棵松树,伊思缪紧跟其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气还没喘匀,人说话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地从另一边传过来了。

                          “鬼魂,鬼魂!回答我,你是怎么死的啊!”
                          “鬼魂,鬼魂,当年鹅城游乐园是怎么倒闭的,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告诉我们吧…!”
                          “鬼魂,鬼魂!这座游乐园的秘密是什么,请你指引我们!”
                          “鬼魂,鬼魂,现身吧!”
                          擦…
                          擦擦擦!!!
                          我累个大去,这一会功夫没见,这群人是搞啥子呢?!疯了吧?


                          IP属地:北京1082楼2023-05-22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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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83楼2023-05-23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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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8:2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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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选择性失明
                              擦…
                              “快看!”
                              幸好没着急跑出去,不然非得和那家伙碰个正着。
                              我拽了拽伊思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把头转向小丑所站的位置。
                              “什么?哪呢?”
                              但她真的快要把我急死,我都那么明白的指给她看了,她愣是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哪呢?!哪呢?”
                              “就在那儿啊!有小丑!”
                              “什么小丑?”
                              “你一刀杀了我算了!这都看不见么?”
                              “那儿!就在那儿!”
                              “咦?”
                              我正在为她的眼瞎程度上头之际,又望向小丑的方向,却发现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跑了?藏起来了?玛德,光顾着和她掰扯了,没注意。
                              见我忽然脱力,伊思缪竟然趁机挣脱了我的钳制,大步向前,轻轻一蹦就跑到前面的圆形空地上去了。
                              “喂!” 我瞬间慌了,那小丑说不定还在附近,她这么跑出去,岂不是把我们暴露了吗?
                              “等等!危险啊!”
                              我也只好追了上去,她倒好,闲庭信步地溜达进去了。
                              “哪有危险…你是不是太紧张眼花了?”
                              她驻足在刚才我指给她看的地方,疑惑地望着小丑出没过的草丛:“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啊?”
                              见她这心大的样子,我长吁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一时也拿不出自己没看错的证据。
                              可那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小丑也确实不见了…
                              绝对不是我的幻觉,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气球。那小丑身上很旧,但是那把气球的颜色却很新很鲜艳,对比非常强烈…
                              这会正在看着我和伊思缪吗?呵呵。
                              待会跟踪他们的时候必须多个心眼堤防着了…我环顾四周的荒草,暗自握紧拳头。
                              …反正这回人很多,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完全可以联合团建队伍一起对付那个小丑…嗯,没错,就算它是什么脏东西,应该也是有某种忌讳存在,所以才会鬼鬼祟祟的跟着,而不是立即发难。
                              “哇哦,话说回来,他们在这干什么了,好脏啊,这地上。”
                              或许是见我尴尬,伊思缪主动转移起了话题,抬起脚,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我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这片小小的圆形空地上全是泥巴,有的很新鲜,还是稀的,有些已经干了,都臭哄哄的。
                              “好臭…” 有点冲啊…我捏了捏鼻子,那是一股潮湿加上腐烂的味道,刚才路过人工湖的时候味道都没那么大。
                              “我们没追上来的时候他们掏水池了?把池子底下的淤泥都掏出来了?”
                              说着,伊思缪走向了圆形空地中央的那个喷泉,规模要比马戏广场上的那个小一点,里面全是脏水,就连池心摆着的小天使都染成的黑了。
                              “嘶…话说回来,这些池子里是不是有的有水,有的没水?”她嫌弃地问。
                              “应该是。”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我们前几天布置陷阱的时候,也见过许多同款喷水池,鹅城游乐园里喷水池这东西简直随处可见,但我们那个区域的大部分都是干的。
                              我也来到了那个喷水池旁边,又回退了那么半步,因为我看见池边瓷砖和土壤接着的缝隙冒出了好几朵白色的小花。
                              这些杂草生命力可真顽强…莫名地,我对这几朵植物产生了几分怜悯之心,不想踩到它们。
                              “他们没事掏水池做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池子里可能存在的多余硬币?”
                              “有道理,”我点点头:“但这算不算作弊啊?”
                              伊思缪没回我,而是从草丛里捡了根树杈子,蹲在地上扒拉起了脚下的泥块。
                              “咦,好奇怪啊,你看,这些泥里裹得都是些什么?”


                              IP属地:北京1084楼2023-05-24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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