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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假设有合谋的话，是不是很多事就解释的通了？”奎钟并不需要解释很多，他只需要解释在第七个被害人死掉的晚上，永生安分的在他怀里睡了整夜就好，“不，不是合谋，永生一定是被利用的。”奎钟纠正。
“如果这样的话，今天的事，是为了——”
“灭口。”


即使永生为了掩盖那个人的身份宁愿自己顶罪，却不代表嗜血成性的凶手会被感动，永远不会泄露秘密的只有死人，那么杀掉永生——这个知道他身份的人，绝对是最安全的选择。
啪！啪！啪！孤单的鼓掌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在昏暗的房间墙壁上碰撞出微弱的回音，有个人影慢慢晃到屋里，斜倚在门边的墙壁上，看着政玟和奎钟，用慵懒的语调缓缓吐出三个字，“很精彩，不过——不太正确。”


“不意外。和我想的完全一样。”奎钟的反应却显得太过冷静，政玟扭头去看，奎钟脸上竟是满意的笑容，见到自己看他，奎钟像他平时做的那样，抬手放上自己的肩膀，指尖微微施力，让他安心。
“哦？”奎钟的话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饶有兴致的反问着，“我有败笔之处吗？”
奎钟也始终微笑着，“你没有，永生有。”


“说来听听。”笑意不减。
“之前七个死者的死因，是媚药过量，尸检报告里面能够查到这是留在死者体内的唯一的东西，”——的确，经过几乎一整晚的折腾，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间隔，晚间的食物几乎已经消化干净，“可是永生动手的那一次却不同。”奎钟在黑暗中追逐着对方的目光，换来短暂的碰撞，“那一次除了和以往相同的媚药之外，还有安眠药，也正因如此，被害人现在还没有清醒，显然，这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的左臂，略微思考，“的确是这样，啧啧，永生真是笨蛋啊。”
奎钟突然收起笑容，冷冷的问，“金贤重，你到底把永生当什么？”
“棋子。”唇齿轻轻开合，放出两个残忍的字。伸出左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着，“啪。”的一声轻响，打开了房间的灯。
“你！”奎钟怒发冲冠。
“我喜欢的人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吗？”贤重看着政玟，目光热切。


夜荼（50）
“每一次我从夜荼领走人，最清楚对方身份的人就是你，不是吗？”
点头。
“而他们离开我家总会回夜荼去，这就是你下手的时间，没错吧？”
再点头。

“弃尸的地点，最初是在夜荼和我家连线的中点上，那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告诉我这案子必定和我有关。而后面只是弃在夜荼后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只是你单纯的懒惰了。”
第三次点头。
“至于打火机，”奎钟看着贤重，“是你的恶作剧吧。”借用人的逆反心理，把最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留在现场当做证物，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被怀疑。


“呵，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吗？”贤重问。让永生坐在夜荼的阴暗处伺机找接近奎钟的机会，却一直都因为政玟的存在而没有机会，才特意安排了永生那次在别的酒吧露面。
“也许是该相信，但不是对他，电话的时间掐算的太好。”奎钟冲贤重笑着，“我刚离开，他的电话就响了，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贤重想起安排永生在奎钟面前先是和别人争执引起他的注意，再向他示爱的晚上，估算好时间打电话给永生询问进展，却没想到被奎钟听到了。
“其实，他对着电话说过什么，我听不清楚，只是语气，太暧昧。”
贤重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他来夜荼找我。我叫他换个地方说话，他转身之前的眼神我还记得——我的主动是他成功的第一步，所以，他的视线越过我，在看你。”身后正对的着的是吧台里的贤重，而不是原本坐在一边的政玟，奎钟很清楚，“那天他说的话也很有趣，我是名人？那也看对谁而言，在首尔翻遍所有的酒吧最终找到夜荼来吗？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速度太快了点，除非，有人在夜荼做内应。连政玟对我的感情都知道的内应，我想不到除了你之外，第二个人是谁。”
“你很聪明。”贤重说。


“第三次，就是他去找政玟请求交易的那次。”
“这件事你知道？”贤重有些意外。
“当时不确定，但政玟告诉我经过以后，我就可以肯定了。我和政玟的关系，”说到这里奎钟看了看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政玟，而对方也正抬头看向自己，彼此视线交错时，传递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政玟决定一身犯险也是临时起意，永生怎么可能第二天就马上去找政玟要交易？政玟出差后，我第一次出门就遇到永生了，还是在我家附近遇到的。他真的神通广大到连我家住哪里都查得出来吗？”


“这样你就怀疑他了？”听起来的确是单薄了些。
“当然不止。最重要的是短信。”奎钟说，“那晚永生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我刚刚昏迷的时候，第二条是我醒来以后。这是第四次。”
“我是在你醒来的时候收到的短信。”政玟突然插嘴说。
奎钟冲他笑笑，“那条信息没有看到他编辑，说明前后两条是一样的。”


“你不是昏迷了吗？怎么还会知道短信的事？”
“对于本身就该有戒心的人，稍微制造一点时间差是很应该的。”如果不是自己装作很快晕倒，也没办法知道永生发短信的玄机。
“真的很聪明啊。”贤重不得不佩服，“可是，怎么会知道我和永生的关系？”
“政玟住院的时候。”


那天四个人在病房里的尴尬完全是因为永生，贤重承认自己当时很不冷静，也许这就是露出马脚的原因吗？“因为我打他？”
“你也很聪明。永生从最初要求要和我寸步不离之后，只有一次是我离开他，除此之外一直很循规蹈矩，唯有那一次在病房，他意外的要离开，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对政玟态度影响了他，后来才发现，应该是你对他的完全无视刺激了他。第二天政玟出院的时候，他所说的嫉妒，虽然是问政玟，但是我想他的目的，是要让你亲耳听到政玟的感情吧。”


贤重嘴唇抽动，一抹嘲笑溢出，“你也会说错啊。他可不会那么多此一举，他根本就是在问我。”
看着奎钟和政玟的意外，贤重歪歪头，“你和他上床那天，我也在看着。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在一起，并且，是我怂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