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断翼悲情
独孤宁珂站在塔顶,仰头望着天空那道暗红色的裂痕,那道痕迹丑陋的横在天空,仿佛一道巨大的伤疤。
"陛下,再等七天,七天后我们就能重逢了。"宁珂轻声的说,她眼眶一阵湿润,是的,就要重逢了,自己辛苦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忍受了那么久的孤独与寂寞,如今,终于都要结束了……
"小姐,"单小小来到她身后:"小姐,你又想起伤心事了。"
"啊,没有。"独孤宁珂转过身,擦着眼睛。
单小小笑了:"小姐,你的努力终于有回报了不是吗,你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又伤感起来了。"
宁珂也笑了:"傻丫头,我就是因为高兴啊。"
"小姐,我们怎么处置那个宇文太师呢?"尉迟嫣红走上来:"那个人太危险了,我看我们最好……"
独孤宁珂犹豫了一下:"不……我自有打算。"说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宇文拓全身被包裹在一层黯红色的血茧中。其实,就算不囚禁他,以他当时受重创之后的身体,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很强的战力,但是,总比现在好的多。他吸了口气,浓重的血腥味直冲他的喉咙。不行,还是无法凝聚起灵力。这血茧在一丝一丝的将灵力慢慢的吸走,仿佛嗜血的恶魔一样在吸干他的鲜血一样。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呢?他不用看就知道。估计现在的神州,已经是地狱一样的场景了吧。他想起了那个砍断他手臂的少年,在最后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他的表情,是的,那个少年终于明白了不是吗。宇文拓苦笑一下,但是,他终于还是……失败了。就差一点而已,只差那么一点,但他却再也无法做到了。牺牲了那么多,换来的竟还是这样的结局,宇文拓闭上眼。
"呵呵,宇文大人,我的提议你考虑好了没有。"独孤宁珂的声音传来:"我劝你还是接受比较好呢。"她笑嘻嘻的走近宇文拓。宇文拓眼都不睁一下,"哟,宇文大人不要这么无情嘛,好歹你我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呢,我怎么忍心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呢。"宁珂笑道:"现在神州结界已裂,路西法陛下就要来了,以大人您的能力,完全可以得到陛下的赏识呢。因为自己的一点小脾气就失去宝贵的生命可是很不值得呢。"
"独孤宁珂!"宇文拓猛的张开眼:"你别在我面前废话了!"他恨恨的盯着她:"宝贵的生命?你若懂得生命的宝贵,就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残害神州数千万苍生的性命!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评价生命!你简直卑鄙到极点!"
由于说了这一番话太激动的缘故,宇文拓不禁有些喘息,独孤宁珂看着宇文拓苍白的脸:"宇文大人这又是何苦呢,情绪激动只会让这血茧加快吸收速度而已,我劝您再考虑一下我的要求。"
宇文拓冷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永远是你们的噩梦。"
独孤宁珂轻叹一声:"您再想两天吧。"说罢她转身离开。
宇文拓看着独孤宁珂走远,抑制着自己的怒火,此时他才感到一阵阵的晕眩,这是体力流失的表现。他现在觉得非常疲倦,能感觉到这血茧正在将他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榨干,他的体力流失太多了,他无法争脱这个茧。或许不用她动手杀我,这个茧终究会耗去我所有的生命力,时间的早晚而已,宇文拓闭上眼。只是,那句誓言,那句绝对不会让三十六万无辜者白白牺牲的誓言,终究无法做到了……
独孤宁珂走在长长的阴暗的楼梯上,长长的投射在墙上的,是她自己的影子。她眼前还浮现着宇文拓憎恨的双眼,即使在重伤后被囚的情况下,那双凌厉逼人的金银妖瞳里的坚定依然未变,而且还另外包含了一股深沉的、强烈的恨意,让独孤宁珂浑身发冷的恨意。她突然觉得面颊上冷冰冰的,伸手一摸,手指触到了湿润的感觉。
"呵,西绯拉,哭什么呢。"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独孤宁珂吓了一跳,转身发现是银羽无声无息的在她背后。"银羽大人!"独孤宁珂一把抓住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黯魔界的魔物跑到神州来?黯魔界不是魔境最低等的地方吗?为什么会最先来到神州?!"
银羽笑了:"西绯拉,你忘记了?黯魔界是魔境最低等的地方,也是能量最混乱的空间。而冥炎殿所在的炎魔界的能量最纯,魔力也是最强盛的。"他看着宁珂惊愕的神情:"目前神州结界虽然破裂,但暂时还没有完全消失,对于魔境来说,自然是能量混杂的黯魔界先与这里连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