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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一名游乐园的员工,我们这里有一些奇怪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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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别过头去,只见走廊尽头,一个拄着拐杖,头发斑白的老头正晃晃悠悠的朝我走了过来。
“你…小伙子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戳着啊…”
…是这层的住户吗?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一个。
那老人家看见我后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害怕我,我扯着已经半报废的嗓子手舞足蹈地和他解释了半天,他才总算相信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好…好,我懂了,你…你是个好小伙,来来,进我家坐坐…坐坐,有什么事我慢慢和你讲…我全都告诉你”
那老头冲我慈祥地笑了笑,让我想起了老家的爷爷奶奶,不合时宜的心头一酸。
那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向我,苍老,布满皱纹的手在破旧的大衣里掏了又掏,摸出一串钥匙来,接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从门口移开,把地方让出来他好把家门给我打开。
得说这位老人家手脚实在是有些不灵便,一把钥匙捅了半天都捅不进去锁眼,钥匙在刷拉拉的在铁环上晃来晃去,很是吵闹。
我从门边退开几步,抱着胳膊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老头真是越看越像我爷爷,从小到大就数我爷爷对我最好,可惜我已经许久没去看过他了,想着想着眼睛竟有些湿润。
我往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活动了活动眼球,又重新望向门板。
“咔嚓”一声,老人忙活了半天,门锁总算弹开了。
“小…小伙子,进来吧,进屋坐坐吧…”
那位老人家站在门边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摸了把鼻子,正欲抬脚进门,天灵盖自上而下却突然传来一股恶寒。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太对劲。


IP属地:北京575楼2022-02-11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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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少,明天还有一更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576楼2022-02-11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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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1: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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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复仇(一)
      “这…这怎么可能!”
      是幻术吗?是幻术吧!明明刚才里面还是漆黑一片…!
      我从门前退后几步,双脚发软,望着门后惨白的天空不可置信,连斧子都差点没拿稳。
      门后居然什么也没有,直接通向外界-----这竟是一道“悬崖门”!
      什么叫悬崖门?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年有这样一个新闻报道,当时这个新闻火的好像还上过热搜。讲的是一个女的在高层楼的走廊里打电话,打着打着想出去透透气,于是她推开安全出口走了出去,可门外却没有地面,导致她一脚踏空,因高坠而当场身亡。
      …据说原来那扇门底下是有一座防火楼梯的,但是后来楼梯撤走了,门却还留在原地,还没有任何标识提醒,这样的门活脱脱就是一个死亡陷阱,当时我看报道的时候就捏了一把冷汗,这谁能料到啊,没想到今天能让我给遇上!
      卧槽!真的好险,幸好我选择把门轻轻推开,而不是一脚踹进去…不然刹不住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等等,这玩意儿要是悬崖门的话,那刚才那个老头不就掉下去了吗?这可是十楼耶…还不把它摔个稀巴烂。
      我一步一挪慢慢接近门口,忍住屁股发麻的感觉,探头向下望去:楼底果真有一个扭曲的人形物体,似乎被摔的很惨,只是看不太清是不是那老头。
      我就看了一眼,便迅速把脑袋撤了回去,提着斧子就往楼梯那里冲。
      下楼下楼!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是什么玩意,得说东西戏瘾真大,明明就是要骗我进门把我摔死,却愿意和我废话那么久,多亏了我的第六感和它最后耗尽了耐心,不然还真是防不胜防。
      下楼可比上楼轻松多了,我噔噔蹬一路猛冲,很快就冲到了一楼的大楼门口。


      IP属地:北京586楼2022-02-14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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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推开门来到室外,就听见这栋楼的拐角后面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呻吟声。
        “啊啊啊,嘎啊…硌啊…”
        除了声音之外,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很熟悉的气味,但说不上来。
        我快速的辨认了一下方向,在意识到呻吟声和味道的来源应该都是楼上那扇门的底下后,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蹭了过去。
        只见公寓楼的另一侧的地面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大衣,大衣底下则塞着一条旧裤子,我花了两秒钟辨认,正是刚才老头的行头。
        衣服的袖筒已经空了,而衣服的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鼓包,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咦,怎么回事?老头的胳膊和腿呢?我记得在楼上往下看的时候分明还看见了类似于四肢的东西…它被摔散架了吗?
        我继续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接近那件衣服,终于凑到了它的旁边。
        咿~好难闻啊,就数这里味最冲!我捏住鼻子,那个鼓包还在衣服底下不安分地动着,叫着,对我的到来浑然不觉。
        所以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活的?在确定这衣服不会突然暴起勒死我后,我嫌弃地围着它转了几圈,也没研究出来啥,突然有点想念之前捡到的那根笔直笔直的树杈子了,彼时那根树棍没有折断的的,话正好可以在这里派上用场,可惜了,我的棍!
        嘛,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先用斧子抡它几下再说。
        别怂就是干!我撸起袖子,咣的一下对着那个鼓包就是一记猛砸,本来想来个战斧三连击,但我才打中第一下,衣服底下的那个东西就开始暴走了。
        “哇啊啊啊!”
        “哇啊啊啊!”
        类似婴儿惨叫的声音差点爆破了我的耳膜,大衣被红色染了一大片,电光石火之间,我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从衣服的底下窜了出来。


        IP属地:北京591楼2022-02-16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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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下去就出家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592楼2022-02-16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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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593楼2022-02-17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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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惭愧,我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因为我的手麻了,击中这玩意的手感真的太奇怪了,就像是砸在一个巨型生西红柿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吧,反正一言难尽,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令人起鸡皮疙瘩。
              足足过了半秒钟,我才反应过来,不能让那白花花的玩意跑了!
              我欲乘胜追击,奈何那玩意跑的实在是太快,我干脆一个弓步,将手里的斧子给扔了出去。
              小李飞斧可比我两条腿快多了,嗖嗖嗖,伴随着空气被划开的声音,斧子顺着一条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白色的东西上,顿时,那玩意又爆发出一阵惨叫。
              “唔…”我忍不住用双手堵住耳朵,它叫的实在是太难听了,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比手指刮黑板的声音还要令人抓狂。
              被斧子压住,那白色的玩意还在挣扎着,它的身上被撕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因为它扑腾的实在是过于厉害,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呼呼地冒血。
              与此同时,我三步并两步,总算追了上去,这才看清这玩意的真面目。
              是一张人皮,不…也许是两张也说不定,身体部分的皮虽是一张,脖子上面却怪异的连着两张面皮。
              这…这莫非是我在第一家看到的那只双头怪物么?几天不见,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印象里它块头还是比较大的,感觉身体突然干瘪了好多,像一滩融化的蜡液。
              我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来十楼是真的挺高的,把它摔得很惨,真是咎由自取啊,什么叫自作自受!这就叫自作自受,之前还追着我跑,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换爷爷我占上风了。
              我立刻上去一脚踩在斧子上,又扭了扭脚踝,瞬间就把已经埋在它身体里的斧头刃又压下去了几寸,一时间竟血如泉涌。


              IP属地:北京595楼2022-02-18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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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惭愧,我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因为我的手麻了,击中这玩意的手感真的太奇怪了,就像是砸在一个巨型生西红柿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吧,反正一言难尽,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令人起鸡皮疙瘩。
                足足过了半秒钟,我才反应过来,不能让那白花花的玩意跑了!
                我欲乘胜追击,奈何那玩意跑的实在是太快,我干脆一个弓步,将手里的斧子给扔了出去。
                小李飞斧可比我两条腿快多了,嗖嗖嗖,伴随着空气被划开的声音,斧子顺着一条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白色的东西上,顿时,那玩意又爆发出一阵惨叫。
                “唔…”我忍不住用双手堵住耳朵,它叫的实在是太难听了,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比手指刮黑板的声音还要令人抓狂。
                被斧子压住,那白色的玩意还在挣扎着,它的身上被撕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因为它扑腾的实在是过于厉害,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呼呼地冒血。
                与此同时,我三步并两步,总算追了上去,这才看清这玩意的真面目。
                那竟是一张肥厚的人皮,不…也许是两张皮融合在一起也说不定,身体部分的皮虽是一张,脖子上面却怪异的连着两张面皮。
                这…这莫非是我在第一家看到的那只双头怪物么?几天不见,它…它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印象里它块头还是比较大的,感觉身体突然干瘪了好多,像一滩融化的蜡液。
                我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看来十楼是真的挺高的,把它摔得很惨,真是咎由自取啊!什么叫自作自受!这就叫自作自受,之前还追着我跑,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换爷爷我占上风了。
                我立刻上去一脚踩在斧子上,又扭了扭脚踝,瞬间就把已经埋在它身体里的斧头刃又压下去了几寸,一时间竟血如泉涌。


                IP属地:北京596楼2022-02-18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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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1: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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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嘿嘿,效果不一般啊!趁你病要你命!
                  我又抬起脚使劲在它身上剁了几脚,腿都剁出了残影,然而,我剁着剁着却突然有种踩在流沙上面陷下去的感觉,好像踹在一坨烂泥上,或者一脚踏进了某片沼泽里。
                  因为不适,我的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没了跺脚的噪音干扰,我竟立刻听见那张皮上传来阵阵诡异的口水声。
                  吸溜~吸溜吸溜吸溜。
                  怎么回事,这玩意怎么净出怪声?
                  …现在想来,我实在是不该停下来的,也不该因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把脚移开,那句诗咋念的来着?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说的可真**对。一定得把补刀贯彻到底啊同志们,犹豫就会败北!
                  那玩意因我攻击暂停,有了喘息之机,吸溜声顿时变快变大----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张皮上挂着的两张人脸正在不停地用嘴轮流吸气,没了我的脚压着它的身体,几秒的功夫就把自己的身体吹胀成了一个白色的大气球。
                  那白色气球体积逐渐膨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眼看就要把楼和楼之间的缝隙给挤满,还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我心说大事不妙,这还了得,不得把我压死在这!连忙后退几步,转身就跑,但我没跑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砰地一声巨响。
                  淦!它爆炸了!
                  好难闻!简直就像有人迎着风口打开了一个鲱鱼罐头----你们别说,我还真领教过鲱鱼罐头有多臭,高中时候我隔壁宿舍有个大兄弟和人打赌赌输了,大半夜的在宿舍里打开过一个了,啊,那王的味道,现在我们都毕业好几年了,我高中仍然流传着有学长失恋后半夜炸厕所的传说。
                  **太臭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不会闻到这种臭味了!我要崩溃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被熏得几乎快要走不动路,眼泪哗哗往外流,连天上开始下肉块雨稀稀拉拉淋了一身血都没有余力去注意。我弯下腰,抱着肚子,刚一低头就感到后脑勺一缕凉风,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IP属地:北京602楼2022-02-1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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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反制(一)
                    越过我的头顶后,那东西没过几米就耗尽了惯性,咣铛一声掉在了附近的地上。
                    我腾出了一只手擦了把眼泪,有些好奇地朝它落下的地方闻声望去,刹那间把堵在鼻腔里的鼻涕都给吓回嗓子眼里去了。
                    是斧子…刚才飞过去的竟然是我留在那头怪物身上的斧子!…要不是我几秒钟前突然犯恶心低下了头,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短短时间内,我竟然两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看来我也不总是幸运E啊…我暗自庆幸的同时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斩首的画面,又是一阵恶寒,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子,脖子,有你在真好。
                    话说回来,这玩意为什么会突然冲着我脑袋飞过来?
                    我再度开始脑补回放画面,斧子插在白色的人皮大气球上,随着气球体积的延展,气球的表皮越撑越薄,而它的利刃也在气球里越陷越深,直到把气球的表皮给戳破,被内里储存的空气给弹射了出来?
                    不…
                    这斧子飞出来的时间要比爆炸稍微晚些的,是有延迟性的,既然它不是借着爆炸瞬间的冲击力飞出来的,那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明白…
                    我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环顾四周,简直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砖墙上,地面上,我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块肉块,还有黏着脂肪的白色皮肤碎片,仿佛不久之前刚有人在这里践行过艺术即自爆的信条。
                    敌人自杀了?我这波算是赢了吗?那我赢的还真有点不明所以…它这自爆根本没什么威力嘛…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这根本不是自爆,这是那头白色双面怪物的逃跑路线。


                    IP属地:北京608楼2022-02-22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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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建议大家关注一下这个做个备份,毒手快把我逼疯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610楼2022-02-2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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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如同烟花碎屑一般四散开来的肉块,它们每一块都是活的,它们正通过分裂的方式从我周围四散而逃!
                        可惜的是,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有一部分肉块从一开始就已经跑到,或者说被爆炸的冲击力崩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它们一坨坨的长得就像是血红色的鼻涕虫,但是落地后的行动速度却和那种迟钝的软体动物没有半点关系,快的惊人,还特别喜欢往犄角旮旯里钻。
                        唉…也许我再早一点发现也没什么用,毕竟它至少被炸碎成了几百块,兵分几百路谁顾得上啊,话说这逃跑方式怎么这么眼熟,和无惨学的吗?
                        “卧槽,什么鬼东西!”
                        彼时我已经从差点丧命的惊吓中缓过劲来了,见追它不成,便捡起了斧子,一脚踩在了一块刚从我肩膀上滑落下去,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肉块上,那个东西浑身都是劲,虽然体型变小了,也就半个巴掌的大小,但肉却比刚才聚在一起时要紧实的多,被我的鞋压着还很不安分,就像踩在一条想要拼命跳回水中的活鱼身上似的。
                        虽说几百个顾不过来,但一个就是小意思了,我用斧子刃逗了那块肉半天,就是不让它逃跑,似乎还把那块活肉弄急了,居然还想蹦起来攻击我!
                        当然啦,它扑了个空,不自量力地只撞到了我的膝盖,还失去了平衡,像个乌龟一样翻了个,把“肚皮”给露了出来。
                        咿…它…它们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
                        我吞了口唾沫,眼角开始抽搐,望着翻过来的肉块底下镶嵌着的细细密密的牙齿陷入了深思,这也太邪性了,逐脱下外套把那块肉给裹了起来,打算拎回住处慢慢研究。
                        之后我又带着我的这块战利品重新回了一趟楼上,不出所料,十楼的那扇悬崖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堵空白的墙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做坏事不留痕吧…
                        …尽管让它跑了,但这回应该还是算我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不祥的预感应验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的许多,当天晚上就立刻实现了。


                        IP属地:北京612楼2022-02-23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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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发一哈,明天还会有一更
                          第125章共鸣
                          一言以蔽之,那晚入睡后我在梦境中遭到了屠杀。
                          没错,是屠杀不是谋杀。单纯的谋杀已经不能使我大惊小怪了。
                          这一次的梦境和之前我做过的那些噩梦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地狱体验---在以往的梦境中,我顶多被杀个一次到两次就会醒来,但这一回,我根本数不清我到底被杀害了多少次。
                          一开始,我梦见自己附在一个疲倦的中年男人的体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状态,这个梦境的视角飘忽不定,我大部分时候是他,但也有时候不是,我不但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内容,我还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在梦境的开端,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累垮的身体回到了久违的家中,我…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床上去了,他甚至想穿着衣服直接瘫倒在地板上,但他犹豫了片刻,想起了自己有洁癖的老婆,决定还是不省略洗漱的步骤比较好,免得遭数落。
                          他来到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敷衍的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唏嘘的胡茬,叹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她看到我的脸是湿的,就不会把我赶下床去了。
                          那中年男人大概是这样想的,对着镜子里脸上沾满水珠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别过头去,就这么从卫生间离开,连鞋也没脱,一头栽倒在卧室的床上躺平了。
                          他实在应该回头看一眼的,这样他就会发现它。它是他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它并没有因为男人的离去而消散,而是留在了原地,留在了卫生间的镜子上。
                          空空荡荡的卫生间里,那拒绝和主人同步的倒影在镜子上眨了眨眼睛,朝卧室的方向眼珠一转,似乎是在观察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它斜眼看人的表情定格了几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即放心地大幅度动了起来,一会揉揉自己的头发,一会又拍拍自己的脸蛋,玩的不亦乐乎。
                          它低下头伸出双手,仔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张开,又握紧,张开又握紧,一副好奇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长出了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们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倒影总算玩够自己的手了,笑容逐渐变的俏皮起来,似乎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恶作剧,它勾起一根手指,举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插进了自己的眼眶。
                          卧室的男人开始惨叫,我也开始惨叫。
                          痛…好痛!
                          瞬间我就明白了,我,它,还有卧室里的那个男人,我们是连在一起的,它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身体,而它对我们怀有恶意。
                          黑色的血顺着脸颊的轮廓一滴滴地往外淌,染红了整片胸襟,我和男人痛不欲生,在床上翻滚着,那个男人护住了自己的脸庞,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因为那倒影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要怎样防御来自虚空的攻击呢?
                          它就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用指头变本加厉地在我们共同的眼眶里又抠又挖,直到把整颗眼球连着血淋淋的神经一块从眼眶里扯了出来。
                          那真是令人窒息,难以想象的痛苦,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一半失明了,就感到嘴里传来一阵腥咸。
                          镜子里的那个怪物,它用两根手指夹着挖出的眼球,把它平行摆在另一只尚且完好的眼睛旁边,似乎是在欣赏,似乎是在对比,然后它…它看够了以后,居然把那颗眼球塞进了嘴里,并咀嚼了起来!
                          有人好奇过自己的眼球是什么味道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血味,腥味,咸味,那胶状物富有弹性的口感,特别是眼球被牙齿挤破爆浆时流出的水都令我恨不得把舌头割下来,把胃吐出来,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控制不了“我们”的身体…
                          …控制我们的是它,它才是决定一切的那个,而今晚才刚刚开始,它离满意还很远,很远。
                          弄瞎我们一只眼后,它…它又盯上了卫生间镜子前的牙刷,它拿起镜中牙刷的倒影,用刷毛在手心上蹭了蹭,似乎是觉得痒,又掰了掰牙刷的柄,似乎是在实验它结不结实,满脸是血,无声地笑了起来。
                          它把那柄牙刷倒了过来,将柄插在了原本是左眼的那个血洞里,往里面捅了又捅,让那根棍滑稽地卡在我们的头上,然后它抓着镜框,一头砸在了上面。
                          哗啦一声,玻璃应声而碎,就像锤子把钉子砸进木头里面那样,那把牙刷击穿了我们的脑髓。


                          IP属地:北京627楼2022-02-26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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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更了,顺便修改了一下上一更,明天还有一更。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628楼2022-02-26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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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1: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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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死了,我也死了。
                              要是换在平时,发展到这个阶段我就该醒来了,但是我没有,我的意识,我的魂魄在那具残破的身体里停留了许久,在我们濒死之际,我看到了一双白皙的脚,还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的记忆告诉我,是我的…不,是那个男人的老婆来了,她在我们彻底咽气的前一秒钟发现了我们的身体。
                              而下一秒钟,我的意识就在她的身上重新苏醒了过来。
                              我,现在是那个男人老婆了,惊恐地盯着丈夫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难以置信,不可置信,随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或许我这样说有些冷血,但这个女人实在应该更坚强一些的,如果她能更坚强一些,至少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理智的话,她就应该猜到,那个杀死她丈夫的东西还在附近徘徊。
                              她这样瘫倒在地,留着口水的死神可就又有机会挥动它的镰刀了。
                              我的视角切到了卫生间,地板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在女人恸哭之际,有什么东西正从镜框背面的裂缝四溢而出,那是一种乳白色的浓稠液体,咕嘟咕嘟地,争先恐后地往外冒,顺着洗手池的柱子往下爬。
                              那些液体聚集在瓷砖表面,逐渐凝成了一个我熟悉的轮廓----袭击了我好几次的老朋友白色人皮怪从一滩黏液中站了起来,像一个正在融化的蜡人,踉跄着扶着卫生间的门框,摇晃着走向了卧室。
                              不好,我…那个女人有危险!
                              得知危机迫在眉睫,我试图操纵女人的身体,操纵她不要那么没用,不要光蹲在地上哭泣,要站起来,要去逃跑,要去战斗!
                              但令人绝望到抓心挠肝的是,无论我怎样尝试,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的!为什么啊!明明我能感到她莹莹的热泪,她光滑的皮肤,乃至于那颗藏在她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脏,但为什么唯独无法让她体会到徘徊在我脑海中的恐惧呢?
                              任凭我在她体内怎样剧烈的挣扎,那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IP属地:北京635楼2022-02-28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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